安吉对《跨越边界的社区(修订版)》的笔记(4)
安吉 (今宵欢乐多,努力变斜杠)
读过 跨越边界的社区(修订版)
-
P12
这引出一个普遍问题——在对我们自己生活的理解中,我们往往不能把自己的亲眼所见(社会的具体生活)和亲身所感(社会在总体上的面目)统一起来。 引自 第一章 引论:从日常行为的角度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
P12-13
具体认识和总体认识上的断裂,也是社会学里的老问题。 接近社会学里的核心概念:凸生事实。这个概念让我们意识到,社会不是分散的个人的无机组合,而是一个超越个人之上的事实。 布劳关于凸生的解释最明了易懂。他说,一个三角形是由三条边组成的,但是在三角形作为一个整体出现之后,它就超越了三条边,我们不能再用分别的每条边来解释整个三角形。 引自 第一章 引论:从日常行为的角度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当政府机构对浙江村形成正式决策的时候,是把浙江村看作一个整体现象的。但是当他们去执行决策的时候,面对的是具体的人和事。要在具体的人和事中落实在总体上形成的结论,最后的办法只能是一刀切。在另一些时候则是倒过来。政府在决策的时候是针对某个具体问题,比如浙江村内的吸毒,但是在执行的时候却发现它和社区内的别的方面都是紧密相连的,是一个总体问题,最后也没办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甚至做做表面文章,走过场了事。 引自 第一章 引论:从日常行为的角度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
第六章 1988-1992:扩张
对于中国现阶段的流动人口来说,以户籍制度为中心的一系列体制安排,以及城市政府隔三差五的清理,都是非常不利的环境。“浙江村”的拉锯战让我们想起一个带有普遍性的问题:当人们面对不利于自己的制度安排,而这种制度的的合法修改权只掌握在国家手中时,他会怎么办呢? 我们曾关注到的策略是三种:表达、变通和推出。表达被认为是西方社会中的典型策略。包括辩论、游行、呼吁,乃至激烈的对抗,处于不利地位的群体团结成压力集团,使国家改变政策。显然,表达发生的前提是:国家与社会有明确的分野。变通则被认为是中国社会的特产。人们对对某一政策心存不满,却并不叫喊,而是私下里找领导或政策执行者商量,使制度在实际运行中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改变。Hirschman(1970)提出了退出的概念,指当一个人对某种物品供给、组织或制度安排感到不满时,他就离开它。大量的退出使原有的制度安排不再能维持,从而导致资源分配及制度安排的调整。如果有关的制度、组织等涉及国家,那么退出也就可以成为改变行动者和国家的关系的策略。这种策略的先决条件是有处可退,得事先存在替代性的物品、组织与制度。 如果把hirschman的概念拓展到社会学研究领域,那么以上三种策略就可以大致被分为两类:一类是在所谓民主国家中发生的,像表达与退出;另一类则是在所谓极权社会中发生的,如变通。事实上,变通也正是在被视为极权体制下的非正式政治行为。那么就有两个问题:第一,除了这两种较极端的类型之外,还有没有中间类型的行为策略?第二,除了这些与其背景性的结构相统一、相整合的行为方式(比如表达行为与国家-社会的结构性分化是同一事实)之外,还有没有与现行结构并不完全统一,可能导致结构性变迁的行为策略? 引自 逃跑 -
第九章 讨论:关系丛
我认为背景是中国社会日常话语中一个很值得分析的概念。如果把背景译作英文,当是background,这两个词在它们的原初意义上可以说是完全对等的,都是指焦点事物所具有的场景特征。但是当它们用于社会生活中,彼此就有了明显的不同。英文的background即是指你现在所具有的多样的关系。 费孝通教授在谈及功能主义历史观的时候提出了“多维的一刻”的说法,指出人们用当前的话表达出他对过去的记忆,而且包含了他对未来的期待。我们在这里可以提出一个和多维的一刻对应的说法,叫做“多维的一点”。英文的background可以说是对应于多维的一刻。他要了解一个人的过去,以确定现在如何互动,并对今后产生预期,而中国话里的背景则可对应多维的一点。当我们和某人互动的时候,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而要意识到还有很多潜在的参与者。 这两个概念的异同,反映了对个人的不同的理解,同时也反映了关于社会延续和社会组织方式的不同观念。在background的概念里,线性的时间是一个重要变量。过去、现在和未来是不一样的,又是延续的。个人和社会都处在与时间序列对应的发展之中。而在背景的观念中,平面的(相对时间的纵向和线性特征而言)人际关系网络是最重要的,整个社会更多的被想象成为一个空间上的格局。 引自 第九章 讨论:关系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