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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关于蔗糖的故事可以用几句话概括起来:在公元1000年时,还很少有欧洲人知道蔗糖的存在;不过在这之后他们开始逐渐了解蔗糖;到1650年时,英格兰的贵族和富翁们变得嗜糖成癖,而蔗糖则频频现身于他们的药品、文学想象以及社会等级的炫耀过程中。最迟到1800年,在每一个英格兰人的日常饮食中,蔗糖已经成为了一种必需品——虽然仍是价格不菲的稀缺品;到1900年时,蔗糖在英国人的日常饮食里提供了近1/5的热量。引自 第一章 食物、社会性与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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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蔗糖自身的历史中,它曾经在殖民地与奴隶制联系在一起。进而,蔗糖也与茶、咖啡以及巧克力存在关联,它在整个17世纪晚期以及18世纪的历史大部分都植根于这一联系之上。此外,蔗糖最初只是与富人以及权贵发生关联,平头百姓则很多世纪都与它无缘。
蔗糖生产与蔗糖消费之间的关系随历史而发生改变,同样,蔗糖的用途以及它所引发的意义也在不断变化。通过聚焦于蔗糖,事实上我们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它与其他食物之间的联系是如何变化的;这些食物有的与蔗糖相互交融,有的则被它最终取代。
好的食物,列维-斯特劳斯(LEVI-STRAUSS)多年以前就已指出,在‘吃起来好’之前首先必须‘想到它好’。引自 第一章 食物、社会性与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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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研究婴儿的学者们认为人类对甜味有一种内在的喜好,这种喜好出现在‘人类发育的初期,而且相对的独立于外在经验’。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跨文化材料来支持这一论点,但是甜味似乎确实异常广泛的为人们所喜爱,以至于很难避免去推想这是人的天性。营养学家诺治·杰尔姆所搜集到的资料显示,在世界不同地区,富含蔗糖的食物是如何参与塑造了非西方民族早起文化的传播适应经历;而在这些食物的传播适应过程中,则很少或几乎没有出现什么抗拒。
许多学者进一步推出了这样的一种观点:即哺乳动物对甜味的反应,是源自几百万年来甜味向味觉器官显示含有甜味的东西是可以吃的。
确实,所有的(或者说几乎所有的)哺乳动物都喜欢甜味。乳汁,包括人类的乳汁,都是有甜味的,或者说几乎无不与甜味有关,引自 第一章 食物、社会性与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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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确凿无疑的关于制糖的文献记载出现在公元500年。佛教典籍《律藏》中以类比的方式描述了煮沸汁液、制粗糖蜜和制作糖球的过程,从中可以看出,似乎最初的糖虽然已经通过结晶化而脱离了液体状态,但还并未有意识的被制作为固体状——此时的糖呈乳胶状而非脆而易碎。
公元627年,当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攻占了波斯君主科斯洛埃斯二世在巴格达附近的行宫时,他在一份报告中曾把糖描述为一种印度的奢侈品。在4-8世纪之间,主要制糖中心似乎是从印度河三角洲西部,到幼发拉底-底格里斯三角洲上波斯湾入海口的沿海地区。8世纪以后,蔗糖才开始被欧洲人了解和消费,与此同时在地中海东部地区出现了关于怎样种植甘蔗和制糖的文献。引自 第二章 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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蔗糖的大众市场出现得非常缓慢。直到18世纪,它仍然为少数特权者所垄断,同时它的用途也一直主要是作为药物、香料或者装饰(展示)品。18世纪之后,对于英国的当权者和统治阶层而言,蔗糖生产在国家经济中所占的分量越来越重。这里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存在矛盾:当蔗糖的生产在经济上变得越来越举足轻重,以至都影响到政治和军事的决策时,权贵们对蔗糖的消费反倒变得相对次要起来;与此同时,蔗糖生产之所以获得重要地位,是因为英国的大众正在稳步地消费越来越多的蔗糖,并且即使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却依然渴望消费更多。引自 第二章 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