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比骑士对《翻译美学》的笔记(1)

波比骑士
波比骑士 (人的原罪是懒惰与恐惧)

读过 翻译美学

翻译美学
  • 书名: 翻译美学
  • 作者: 毛荣贵
  • 页数: 484
  • 出版社: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 出版年: 2005-11
  • 第50页

    在《翻译美学》的2.2.1“客观制约性”底下的“文化因素”一章中,本书作者、上海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毛荣贵提了四个例句,以说明文化因素对翻译的制约。翻译真是“戴着镣铐跳舞”,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奇异体验,于此我心有戚戚。但这一章中四个例句的翻译,都有值得商榷之处。

    第一个例句是:

    The town boasts a beautiful lake. 这个镇上有一个美丽的湖。
    引自第50页

    以上是《新英汉词典》boast词条下的例句和译文。《美国传统词典》对boast的释义之一是:to possess or own(a desirable feature)/拥有或占据(令人满意的特点)。

    作者认为boast有其简洁美,带有美国式幽默,所以对译者产生了一种制约——“可译性的限度”。我觉得,翻译就是要挑战这种“可译性的限度”,无论限度多么狭窄,翻译成上述例句几乎不可原谅,试译如下:

    这个镇子坐拥一片美丽的湖。

    首先,“坐拥”一词可以在部分程度上体现一种拥有的自豪感;其次,量词非常重要,如果把所有的a都译成“一个”,很多英文段落都读不下去了。本来镇子最好用“座”,但考虑到与相邻的“坐”字同音,遂取“个”为量词,而后面以“片”修饰“湖”。

    接下来的一个例句:

    During the war he was sent on dangerous secret missions abroad. Very exciting! He was a sort of James Bond. 在战争中,他被派往国外担任一项危险的秘密使命。太令人兴奋了!他是位出色的谍报人员。
    引自第50页

    作者认为,James Bond系英国间谍小说中的主人公,由于影视文化的传播限制,这个名字在翻译时也受到制约。我觉得,翻译不应该放弃这个传播国外文化的机会,况且007在中国也算妇孺皆知。试译如下:

    战争期间,他被派往国外执行危险的秘密任务。太刺激了!他简直就是詹姆斯·邦德。

    首先,“担任”一般接职位,“担负”接“使命”比较合适。但是考虑到missions是复数,还是去掉表数量的“一项”,同时改为“任务”;其次,“兴奋”可能没有“刺激”更能准确形容第三方的观感;最后,依然直译人物名字,可以考虑加注释。

    第三个例句:

    John can be relied on. He eats no fish and plays the game. 约翰此人可靠。他既忠诚,又办事公道。
    引自第50页

    作者解释,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天主教徒反对政府,按天主教仪式,教徒在礼拜五只吃鱼;而新教忠于政府,拒绝执行这一仪式,所以eat no fish就是“忠诚”之意。而play the game原意为“规规矩矩比赛”,后来引申为“办事公道或行为光明正大”。宗教文化导致翻译时失去了原文的内涵和美感。这个例句没有大问题,仍然试译如下:

    约翰靠得住。他既忠诚,又守规矩。

    其实我很想译为:

    约翰靠得住。他“不吃鱼”,而且守规矩。

    对于原义和引申义,怎么选是很讲究的,要看翻译的目的。内涵和美感的丧失,往往就是直接用引申义带来的遗憾,有时候我们需要尽可能往原义上靠,在原义和引申义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比如play the game,直接说“办事公道”,与原义相差老远,但比赛是有规矩的,用“守规矩”的说法,就更加接近原义一些,也不影响读者理解。

    至于“不吃鱼”,实在找不到更接近原义的译法,如果翻译虚构作品,为了流畅的阅读体验,译者不需要解释宗教内涵,那便可以译为“忠诚”;如果翻译非虚构作品,为了最大限度地帮助读者理解这一历史背景,译者可能有必要在让读者一时间看不懂的情况下直译,再进行注释。目的不同,文本不同,译文也不同。

    第四个例句:

    He rode sandwich all the way to New York. 他乘坐一路拥挤的火车来到纽约。
    引自第50页

    作者解释,ride sandwich的含义为:在车船等交通工具中挤坐在两人中间。这个词浸染了西方的饮食文化,所以也制约了译者的手脚。但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比较容易解决,试译如下:

    他一路乘坐“闷罐头”来到纽约。

    “闷罐头”和三明治虽然不完全一样,但都形容了拥挤和憋闷,都有难受的意思。而且“闷罐头”没有直接点出是火车车厢,在原文指代不明的情况下,用它更安全。谁知道是不是轮船、汽车呢?

    翻译终归是充满遗憾的艺术,以上不为反驳毛教授的论点,相反,越是追求精准、神似,越是能感觉到制约之力,越是绝望。而在绝望之中,永远有一束若有若无的希望之微光,吸引译者们不辞辛劳地追赶。

    水平所限,以上译文可能有失当之处。

    2018-06-14 14:34:00 1人喜欢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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