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雀的阴影对《莫泊桑短篇小说选》的笔记(1)

连雀的阴影
连雀的阴影 (一弹解千愁。)

读过 莫泊桑短篇小说选

莫泊桑短篇小说选
  • 书名: 莫泊桑短篇小说选
  • 作者: [法] 莫泊桑
  • 页数: 232
  •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 出版年: 2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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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脂球》

    连绵不断的雪片像一面帷幕似的往地面上直落,同时耀出回光;它隐没着种种物体的外表,在那上面撒着一层冰苔;在这个宁静而且被严寒埋没的失去的深邃沉寂当中,人都只听见那种雪片儿落下来的飘忽模糊无从称呼的摩擦声息,说声息吗,不如说是感觉,不如说是微尘的交错活动仿佛充塞了空中,又遮盖了大地。 在赶车的旁边,灯光当中站着一个日耳曼军官,一个非常之瘦的长个儿青年人,头发是金黄的,军服紧紧地缚着他的腰身仿佛是一个女孩子缚着腰甲,平顶的漆皮军帽歪歪地偏向一边,使人觉得他很像一家英国旅馆里的小使。他两撇长得过度的髭须直挺挺地翘起,不断地向上收束,最后只有一茎金黄色的毫毛,纤细得教人望不见它的杪末,那像是压着他的嘴角儿,牵着他的腮帮子,在嘴唇上印出一道下坠的折纹。 …… 在街尾上,普鲁士军官忽然露面了。他在那种一望无际的积雪上面,映出身着军服的长个儿蜂腰的侧影,叉开双膝向前走。那种动作是军人们所独有的,他们极力防护那双仔细上了蜡的马靴不教它染上一点恶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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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途上》

    他们这两个人彼此都不动弹了。她依然因为恐怖弄得浑身发软,始终呆呆地不言不动,不过却渐渐安定了。他呢,他没有做一个手势,也没有一个动作,只直挺挺地坐着,直挺挺地看着前面,脸色很苍白,活像是已经死了。她不时向他匆促地望一眼,不过迅速地又回过眼光来。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很漂亮,很有一个世家子弟的气概。 …… 这时候,伯爵夫人向她同车的人说: ”这些东西是留给您的,先生。您现在是伊万,我的跟班。我对于我所做的只要一个交换条件:就是您永远不要和我说话。您不可以和我说一个字,用不着谢我,无论什么话都不用说。“ 这个不知姓名的人鞠躬了,没有说一句话。 …… 那种属于两个绝不相识的人的无言的爱情。 后来,他们相遇的时候,她总用一种庄重而又妩媚的微笑去答复他的敬礼。她如此无人理落而且自知已经失望,我认为那究竟是幸福的。因为这样被人用尊敬而且有恒的态度来恋爱,这样被人用充满诗意的激情来恋爱,这样被人用奋不顾身的忠诚态度来恋爱,我认为她究竟是幸福的。然而她却不肯抛弃她的激昂的固执态度,坚决不愿见他,不愿晓得他的姓名,不愿和他谈话。她说过:"不成,不成,这样一来,可以弄糟这种异常的友谊。我和他应该守着彼此各不相识的地位。" 至于他,他当然也是一个堂吉诃德先生样的人,因为他绝不设法和她接近。他始终想坚持从前在车仓里表示过的那个永远不和她说话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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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步》

    他重新走动了。一首在从前被他一个女邻居唱过的古老曲子,总是萦绕在他的脑子里: 林子新绿时, 情人向我语: 我望吾爱来, 同往花棚下。 他不停地哼着这首曲子,哼完了又来再哼。夜已经降到巴黎上空了,一个微风不动夜,一个很和暖的夜。勒腊先生随着布洛涅森林大道向前走,并且瞧着大道上的那些马车走过去。车子带着一对眼睛样的风灯,一辆跟着一辆走到近边、使人在一刹那中间望得见车子里成对儿的人搂在一处,女的穿的是浅颜色群袍,而男的是黑颜色礼服。 那是一个由爱人儿组成的长行列,在一个满是星星而很热的天空之下兜风。车子不断地来,不断地来。爱人们不断地过,不断地过,躺在车子里,静默地彼此互相搂着,沉溺在幻觉之中了。沉溺在欲望之中了,沉溺在因拥抱而起的颤抖之中了。热烘烘的阴影像是充满了飘着的吻,浮着的吻。一种温存意味的感觉使得空气变成了更为窒人呼吸的。这一切互相搂着的人儿,这一切被相同的期待、被相同的思想所陶醉的人儿,引起了一种狂热的气氛。这一切满载着爱恋的车子,如同一阵淡淡的、然而恼人的放射物似地,在它们的路线上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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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橱》

    我披上了外套,随即出了街,自己却不知道去干些什么。由下坡道儿走到了城中心的热闹大街,我开始沿着各处咖啡馆的门外闲逛,咖啡馆几乎全是空的,原因是天正下雨,那种细雨,同时沾湿人的精神和衣服。并不是倾盆大雨,不像瀑布似的倒下来叫呼吸迫促的行人跑到大房子的门底下躲藏,而是一种使人无法辨别点滴的毛毛细雨,一种不断地把那种无从目睹的纤小点滴对人飘过来,不久就在衣服上盖着一层冰凉而有渗透力的苔藓样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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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2-23 18:27:16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