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雀的阴影对《大众的反叛》的笔记(1)

连雀的阴影
连雀的阴影 (一弹解千愁。)

读过 大众的反叛

大众的反叛
  • 书名: 大众的反叛
  • 作者: [西班牙]奥尔特加·加塞特
  • 页数: 188
  • 出版社: 吉林人民出版社
  • 出版年: 2011-1-1
  • 寻求一块生存空间,这个往日一般来说不成其为问题的事情,现在倒成了我们每天都要面对的难题。这就是全部问题之所在。在现实生活中,还有什么事实比这一切更简单、更明显、更持久呢?透过这个事实一览无遗的表象,我们将会意外地看到一股泉流喷涌而出:在那里,日常生活中的每一束白光都被透析为绚丽斑驳的彩色光谱——这真是让人惊异万分。 少数精英并不是指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而是指那些对自己提出更高要求的人,哪怕这些要求是他自己锁无法实现的。无疑可以对人类作出最基本的划分,即把人分为两种类型:一种人对自己提出严格的要求,并赋予自己重大的责任和使命;另一种人则放任自流——尤其是对自己。在后一种类型的人看来,生活总是处在既定的状态之中,没有必要做出任何改善的努力——他们就像在水流中飘动的浮标,游移不定,随遇而安。 我们这个时代的感情更像是一种喧闹,我们不正如同放学回家一路上叽叽喳喳、欢呼雀跃的小学生吗?现在我们已经无法知道明天这个世界上将会发生什么,这使我们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窃喜,因为正是一种前途的不确定性,这种视界对一切偶然性的开放以及由此所产生的峰回路转的戏剧效应,构成了真正的生活,构成了我们生存的圆满。 “我们时代的高度”到底是什么呢? 它不是指时代的充盈富足,而是指它自我感觉到优越于过去所有的时代,超溢出所有已知的富足。想用一个公式化的方法来处理我们这个时代对自己所持有的印象是困难的;它相信自己优越于其他所有的时代,同时它也感到自己是一个全新的开端,并且对自己不再经历死亡的剧痛而惴惴不安。我们到底怎么来表达这种情感呢?或许可以这么说:这个时代比其他时代优越,却又自觉卑微;它的确是强健有力的,却又对自己的命运把握不定;它对自己的力量引以为豪,却又对此惊惧不已。 但是世界的时空之绵延与扩展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物理意义上的时间与空间恰恰代表着宇宙绝对荒谬的方面。因此,在我们当代人对纯粹速度(mere spedd)乐此不疲的崇拜中,肯定要比通常所想象的包含更多的原因。速度是由空间和时间构成的,它并不比其构成要素更有意义,但它可以使时间和空间归于无效,一种荒谬只有通过另一种荒谬来克服。对人类而言,征服毫无意义的宇宙时空是一个事关荣誉的问题。 →<原文开始>正是因为人的生命时间是有限的,正是因为人终有一死,所以他才需要征服距离与停滞。对于一个不朽的生命来说,汽车是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原文注释) 所以,当我们看到现代人沉溺于纯粹的速度,聊以消除空间,湮灭时间,并从中获得一种童稚般乐趣的时候,委实不必大惊小怪。通过抹杀时空,我们赋予它们以生命的形式,并使之服务于生命的目的:由此,我们可以生活在比以前更为广阔的空间里,可以从更多的熙来攘往中获得享受,可以在有限的生命时间里消耗更多的宇宙时间。 當人們說起生活的時候,他們往往會忘記在我看來是最本質的一點,那就是,無論何時,我們的存在首先是一種意識,亦即對我們來說什麼是可能的意識。 事實是:我們存在的最基本的一種狀態就是,呈現在我們面前的總是各種各樣的前景,因為它們是多種多樣的,所以,我們的存在獲得了可能性的特征,我們必須對這些可能性做出選擇。說“我們活著”,就等於說我們發現自己置身於“環境”之中,或者說發現自己處在世界的包圍之中。這是世界一詞的基本含義,世界是我們生命之諸多可能性的總和,因此,它並不遠離於我們的存在,也不陌生於我們的存在,相反,世界是我們存在的實際外圍;它象征著我們力量所能及範圍之內的一切事物,象征著我們生命的潛能。【為了實現這一潛能,它必須簡化為具體的事物,換句話說,我們只是我們可能成為的事物之一部分,因此,世界在我們看來是一個龐大無比的事物,我們自己在其中只是滄海一粟而已。我們的世界或我們可能的存在(possible existence)總是遠遠大於我們的命運或我們實際的存在(actual existence). 在我们所生活的时代里,人们确信自己拥有巨大无比的创造力,却又不知道应该创造些什么;他可以主宰一切事物,却又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他在自己的充盈富足中茫然不知所措。同过去相比,它掌握了更多的手段、更多的知识、更多的技术,但结果却是重蹈以往最不幸的时代之覆辙:今天的世界依然缺乏根基,漂泊不定。 因此,一种无限潜能意识和一种不安全感的奇妙混合占据着现代人的灵魂,他们的处境恰如人们对路易十五年幼时的摄政所做的评价:“他拥有一切才能,就是不知道如何运用它们。”
    引自 一

    奥尔特加在《历史是一个体系》中的说法:

    人生中最细微的同时又是最重要的基调便是:人别无选择,而只能是永远都在做着某种事情使自己得以存在。生命是被给定于我们的,我们并没有把它给定于我们自己;倒不如说,我们在其中莫名其妙地发现了我们自己。 他注定要扮演他人,因而也就既无法成为他人,也无法成为他自己。 他的生活将不可避免地失去真实,转变为他人生活的一种纯粹象征或幻影。 命运并不在于我们感到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当中,毋宁说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自己必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时,命运才会彰显其清晰的面貌。 从最终来看,惟有一件事可以名副其实地叫做“反叛”,那就是拒绝接受自己的命运,反抗自我。
    引自 一
    2014-02-19 17:24:09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