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卷(潘多拉的清单)/小文艺口袋文库 (14)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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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的艺术眼其他艺术一样,容易遭到误用。关于人们喜欢什么、人们享受、思考、或信仰什么的问题,是支持任何官方意识形态最有力的支柱之一。盖洛普在1940年就意识到了这个回题: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认为,测量公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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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问题会把人们导向社交空间,但与此同时也会产生相反的作用。有些问卷催生出一种身份意识和个人操守(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就是这么想的);而另一些问卷则会让人变得不安(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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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灾难》中最重要的并不是鲁德尔的发现——因为它们既不能挑战常识,也不在科学层面上有足够的说服力——而是这些发现所反映出的巨大的信息不对称。 想起互联网要消除信息不对称的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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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就是数据,累积到足量时,一些行为模式就不可避免地被拟合了出来。如鲍姆加登所指出的那样,“有些问题有着不易察覚的预测性”;举例而言,“你对“你喜欢啤酒的味道吗?”这个问题的回答,相较于对“你愿意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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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认识到的是,个体可能有一些“秘密”想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只要他尚能自控);他也许有一些想法他自己都难以认同,还有一些他没有表达出来的想法也许太过于模糊甚至畸形,以至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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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多诺眼里,社会是“一个整体,它不仅从外部对操控人们,而且这种操控早就已经内化”:它深入体肤,它直击大脑。那么认为简单直接地问问题(无论提得多么巧妙)就能够提供准确的社会学信息的想法真是天真到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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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能让受访者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告诉我们何种答案。”他写道“真正的目的…也是每次他面对作市场研究的学生首先要明确指出的……其实是始终不要忘记他想通过问卷达到什么研究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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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读者文摘》给出的民调的失误在于,他们没有将处在交又区域的“人物”考虑在内——也就是说他们误以为名意调查对象数量越多越能代表整体的意见。“举个例子,每个人都知道对柠檬派进行取样尝试的时候,”盖洛普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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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小而精的样本较之《文摘》这样暴力计数的主流媒体竟然能够得出更为准确的结果,美国人民震惊了。在《民主的脉博》一书中有题为《建立微型选举区》(“ Building the Miniature Electorate”)的一章,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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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津能力分析今天依旧是山达基教在世界范围内的招募工具。 唯物主义、决定论、目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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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20世纪开发出来的数百种性格测试中,迈尔斯一布里格斯类型指标使用了最接近流行心理学和自我治疗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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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切尔分析了多种人格测试工具,并得出结论,认为典型的“人格系数”一一也就是测试结果和实际观察到的被测试者行为的关联程度只有0.30,这是个在“统计学上有意义,实际却偏低的数据”。“尽管行为模式通常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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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勒的观点在于,“个人验证(personal validation)——被测试者对测试准确性的认知——是一项不靠谱的指标,是一种确认偏差 (conformation bias)。个人验证给出的正向反馈,很容易麻痹测试分析员或治疗师,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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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很多20世纪中叶自由派的知识分子一样,怀特所担心的是美国的企业精神,会在官僚主义循规蹈矩的大幕之下被扼杀。他担心的是人格测试实际上在迫使“管理人员”压制自己的活跃个性来使得自己能够归属于一个能够被...

论天人之际 (26)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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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虽揭开了内向超越的序幕,但它的全面展开则在孔子身后。上面曾论证过,公元前4世纪,即孟子、庄子的时代,出现了一个相当普遍的新信仰:在整个宇宙(所谓“天地万物”)的背后存在一个超越的精神领域及其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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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要指出,中国的轴心突破之所以归宿于内向超越正是由于它完全针对着巫文化而发。……孔子的“天”很可能像宇宙中一种超越的精神力量,在功能上或有近似人格神之处,然而并不具备人格神的形象。他直接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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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文化的结构与模式在轴心突破后的思想及文化史上仍有一脉相承之处;不过此谓”相承“并不是直接的,而是经过了移形换位的种种曲折,最后才达到推陈出新的境地。下面我将根据历史实例来说明此一论点。 轴心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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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的使命感虽源于孔子独特的宗教倾向,而孔子的“天命”观念最初却是从巫文化转手得来的。 从比较文化史的角度看,孔子和儒家为“天”传“道”的使命感展现出高度的“先知”(“ prophet”")风格。狄百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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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试对孔子的独特宗教取向下一简要的结语:孔子对于“天”和“天命”抱着深挚的信仰,但却不把“天”当作人格神来看待。由于后世儒家继承了这一取向并不断有新的发展,它终于构成儒家的宗教内核;我们通常所谓儒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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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对于鬼神或死后世界基本上采取了不可知论( agnosticism)的立场,这一点绝无可疑。他显然没有过任何与鬼神相接的宗教经验,但也不是墨子所攻击的“无鬼论”者。孔子对于鬼神的具体认识如此,我们很难想象他会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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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天”的最高承诺是变“天下无道”为“天下有道”。同时代的人也正如此期待于他的,故仪封人说: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八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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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要补充一句,此所谓的“宗教”是从巫文化中辗转延续下来的。我们只要记住孔子出身于礼乐传统的基本事实,对于这一延续性便丝毫不会感到惊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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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动必然涵蕴互相影响,那么巫文化对于以“道”为中心的思维世界的形成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影响呢?这些影响又是通过何种具体方式呈现出来的呢?在本书研究的基础之上,下面我将对这一新论题试作一简要的解说。限于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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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则自称“与天为徒”,并说:“与天为徒者,知天子之与己,皆天之所子。”(《庄子・人间世》)这句话不但在中国政治思想史上是石破天惊之论,而且在“天”人”关系方面也具有划时代的涵义。父子之间是纯个人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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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斯贝尔斯说,轴心突破后的“哲学家”一方面“证明自己能够在内心中与整个宇宙相照映",另一方面则“意识到自己是处于“存有的全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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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历史和文化背景各异,每一轴心文明所开辟的精神领域也各具特色,如柏拉图的“理型”("idea”)、印度教的“真我”(“ atman”)、佛教的“涅槃”(" nirvana”)、中国的“道”(“ao")、以色列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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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轴心突破以后,当时新兴的诸学派建构了(也可以说“发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天”。这是前所未有的一个超越的精神领域,各派都称之为“道”。由于“道”的终极源头仍然是“天”,所以后来董仲舒有“道之大原出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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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礼是以“德”为核心而建构的整体人间秩序,也可以称之为“礼的秩序。“礼”在这里已远远超出了“事神致福”的范围,当然不能和“巫”等量齐观。杨向奎论周公制礼一事,提出一个看法,认为“周公对于礼的加工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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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乐源于祭祀,而祭祀则从巫的宗教信仰中发展出来。因此我们也许可以说:早期的礼乐是和巫互为表里的;礼乐是巫的表象,巫则是礼乐的内在动力。如果这一看法可以成立,那么我在前面关于中国轴心突破与礼乐传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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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巫文化与礼乐传统之间的密切关联及其长期演变正是本书大纲领中一个最重要的向度,忽视了这一向度,中国轴心突破也将无从索解。……并不假设巫和萨满之间有任何历史渊源。我仅仅肯定一点,作为神、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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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专就中国儒、墨、道的表现来说,我们似乎可以得到下面这一比较确切的概括:代表古代知识阶层的儒、墨、道三个学派都对当时流行的“礼乐”抱着深切的不满;也就是说,他们的立场和官方之间距离很大。但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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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本《道德经》三十八章有下面一段论“礼”的话: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 《道德经》的作者是否即传说中的礼学大师老聃,在此只能置之不论。但这一对“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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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轴心突破不但莫定了一个文明的独特精神取向,而且还对该文明的发展起着长期的引导作用。既然如此,我们当然希望进一步认清轴心突破后中国精神(或思想)的主要特色何在,以及在其他轴心文明(赞别是西方)的对照之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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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不但是中国轴心时代的开创者之一,参与了那场提升精神的大跃动,而且当时便抓住了轴心突破的历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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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氏此文作于1943年,比雅斯贝尔斯《历史的起源与目标》尚早六年,真可谓“东海西海,心同理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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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伯关于“轴心时代”的构想和雅斯贝尔斯并无二致,不过他的研究重点在世界宗教的兴起,视域既异,名称自然不同。他是社会学家而兼史学家,其论断建立在经验性的证据( empiricalevidences)上面,恰好与雅斯贝尔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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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雅斯贝尔斯只提到阿尔弗雷德・韦伯( Alfred Weber,按,即马克斯・韦伯 Max Weber之弟)是“轴心时代”(" axial age")概念的来源之一,但是我们可以确定,由于他早年和马克斯・韦伯之间的学术渊源相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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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了1980年代以下许多社会学家、史学家、哲学家们的多方面发挥和深入考察,我不能不承认“轴心”说确有坚强的根据。因此我毫不迟疑地把它当作基本预设之ー而接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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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格尔根本不承认“东方哲学"(Oriental philosophy)可以望希腊哲学的项背;他对中国和印度的思想都评价极低。雅斯贝尔斯则对中国和印度作了以下的明快论断: 中国和印度占据着与西方比肩的位置,不是因为它们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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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文明或社会都各有其重心所在,只有通过其特有的价值系统才能真正了解。换句话说,不同文明之间可以互相比较,但不用同一标准去衡量。……他认为西方文明虽在最近一两百年主宰了世界,但其内在限制已不可掩,绝...

家族、土地与祖先 (29)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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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限政府”理念提出后的几个世纪里,中国社会不受官方干涉的领域逐渐拓展。“自唐代始,随着国家规模的不断扩大中国社会也日益呈现世俗化趋势:官方对地方事务——不仅是贸易和商业领域,而且还包括社会规范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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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世纪中期以后,政府开始将中介机构视为主要纳税对象。其实自商业活动于16世纪在中国萌芽以来,很多人都看到了其中有利可图而跃跃欲试想成为中介人,且人数远远超出了朝廷许可的人数。地方政府经常超出朝廷配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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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5年到1850年间物价的50%(如图66所示)。在这三十五年间,农民田赋负担几乎增长了一倍,原因是他们必须用稀缺的白银(而他们的收入却主要是铜钱)交田赋。在1800年,他们每支付一两白银的田赋要用一千个铜钱兑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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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茶叶征税几乎构成了英国政府每年税收收入的十分之一,这直接导致了后来波士顿倾茶事件( the Boston Tea Party))和美国革命的发生。中国是那个时期世界上唯一的产茶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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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认识的人,他们遵守的习俗,他们实践的信仰,在某种程度上都必然具有他所属基层集镇的特色,而这个基层集镇所在地就是他全部的社会世界。 一般来说,所有在这个区域内活动的农民基本都讲同一种方言或拥有同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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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每个中间集镇周边都有六个基层集市,这非常符合集市体系的典型特征。当然,在境内有河流山川贯穿的地区,这个结构就不适用了。其实,这个特征并不是中国特有的,全世界所有的集市都是如此,因为对农业社会中自...
  • 第219页
    在逐层递进的集市体系中,基层集市处于最底层。在基层集市中,本地商品经由生产者向上流动到消费者手里,或经由批发商再批给零售商进而流动到消费者手里。基层集镇(the standard-marked town)以上是中间集镇( th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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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坚雅(William Skinner)。20施坚雅认为,由于传统时期大部分中国农民基本上都能自给自足,所以中国社会没有足够的消费需求去支撑市场在每个工作日都开放,相反,大部分市场定期开放,即建立基层集市( standard mark...
  • 第217页
    山西票号与钱庄在功能上彼此不同但却具有互补性。山西票号的经营者通常会借贷给钱庄而不是商人本人,而且它们的大多数汇款业务都是来自于钱庄而不是商人本身。因此山西票号更像是银行的银行,它们与钱庄之间是合作关...
  • 第176页
    在四川省,军阀不仅征收附加税,还“巧立名目”提前向农民征税。比如,某个军阀在1918年就征收了1925年到1928年的田赋,1919年,他又征收了1929年到1934年的田赋以此类推。到了1934年,四川很多军阀已提前征收了未来...
  • 第175页
    20世纪早期,饥荒也频频在中国农村爆发。过去由各级政府主持的荒政,比如维护每个县的赈济仓库和从有余粮的县往缺粮的县调度粮食等,现在都荒废了。因此,在这一时期,灾祸造成的伤害和毁灭比起从前王朝统治强大有效...
  • 第174页
    洪灾和旱灾等自然灾害自13世纪以来爆发频率越来越高。宋代准河流域每30年就会遭遇一次大洪灾,到了清代,每53年就爆发一次。在此前几个世纪,造成这些灾害频发的主要原因是过度砍伐森林和大范围的粗放耕种,但19世纪...
  • 第173页
    20世纪早期中国农村社会的变化导致社会关系也发生了变化,但总体上我们却只留下这样一个印象,即社会关系总体上变得更加“吃人”了,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变得更为富不仁了。正如一个中国历史学家所说,“毋庸置疑,认为...
  • 第172页
    比如说,20世纪20年代至30年代,南昌一个粤语村的领导者从前就是一个“成功的”土匪兼鸦片贩子。这个人是个彻底的文盲,但很富有且随时可通过他从前的土匪头子一一现在是省政府官员。与政府取得联系,所以能在村里获...
  • 第171页
    “社会侵蚀”现象的发生,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即受教育的年轻人不再回到乡村生活,他们到市镇的中学和大学读书,他们所学的知识与家乡无关,而且他们也适应了城市的设施与文化。
  • 第170页
    中国当代杰出的社会学家费孝通认为,传统精英之于农民的关系“并非是剥削,而是互惠与共赢”,这些有学问的、深受儒家学说影响的传统精英“参与乡村生活”,担负着领导和组织职责,而且还担起了“无形政府”的职责,...
  • 第156页
    20世纪30年代到70年代另一件不寻常的事情是,中国人的平均寿命从32岁提升到了62岁,而在这四十年间,中国人在食物平均消耗量和有效的食物分配方面的状况并无实质性改善。5这表明,受马尔萨斯人口学说影响的历史学家..
  • 第155页
    关于20世纪中国农民贫困化的探讨大多都以“马尔萨斯人口论”为基础,即认为人口增长会自然而然地超出食物供应的增长。认为中国“人口过剩”和“技术落后”的这一派指出,随着20世纪人口压力不断增长和食物供应量变得...
  • 第145页
    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个悖论。在中国北方,旱灾、涝灾和蝗灾等给农民造成的损失要严重得多,人们因此会认为北方土地租赁率要高于南方,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很显然,除负债以外,一定还有别的因素会造成很高的土地租赁率。 一..
  • 第131页
    将此与美国相关情况进行对比,对我们会很有启发。20世纪30年代的美国,每户平均人口为4.2人,但他们拥有的平均农田面积为950多亩。相比之下,中国每户平均6.2个人只拥有25.5亩农田。因此,无怪乎中美两个国家的农民..
  • 第122页
    民间信仰也有强化世俗道徳的一面。儒家学者非常重视家庭主义价值观,但他们也意识到对于那些没受过教育的民众来说,儒家的理性哲学没有太大的作用。而祖先信仰,特别是没有受到应有待遇的祖先会发怒并且向子孙后代施...
  • 第119页
    在中国,民间信仰总体上是弥散性的,它与家庭、家族、商业行会以及村落等社会组织相结和,没有独立的教义和仪式,所谓的“祭司”也是上述社会组织的首领。因此,中国的民间信仰与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相比,没有独立的组...
  • 第113页
    <原文开始>通过神灵附体与下界进行沟通是萨满的特殊技能。这些神灵中介基本都处于社会最底层,也没有受过专门训练。广东有三位女性,先是经历丈夫或孩子死去等最为严重的人生危机,后突然被某位已故亲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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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关于18世纪以前欧洲社会的描述提醒我们,帝制时代晚期的中国社会生活中令人不愉快的那些特征并不是中国或亚洲国家独有的,此外,社会价值观和社会实践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虽然我们现在对中国社会家庭生活、婚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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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动关系中的下级对待上级总是特别顺从,在对待上级的态度上“总是迁回的,非常不愿意提出批评意见,并且特别乐于取悦有权力的人”。“因比,有人说中国人社会行为的“第二特征就是对权威表现出明确的服从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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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对中国社会或任何其他社会中的社会行为进行分析时对社会关系的内容和结构进行区分都是一种十分有用的方法。在两种不同文化当中,社会关系的结构可能是相同的,社会关系的内容一一激活社会关系的前提和本能一一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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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方,父母养育子女,目的是使得他们成长为独立的、自我实现的个体;而在中国,父母养育儿子——养育女儿则完全是另一回事——是为了将来儿子能反过来支持他们,并使家庭血统能够无限延续下去。 教会是否影响了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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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主义是“中国社会区别于世界上其他任何类型社会的根本所在”,在这样的社会体系中,是否能够对家庭福祉有所贡献就是评判一个人言行最重要的标准。如果一个人对家庭有贡献,那么他就是好的,否则就怎么都不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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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自身强大的政治扩张力,汉人通过经济方式拓展生活区域的能力却相对较弱。比如,秦朝(公元前221-公元前206)已确立了包含今天广东省在内的政治统辖范围,此后不久,又将今天越南北部地区纳入版图,自此这种格局..

我的世界观 (8)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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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理智的吸收能力还非常有限,因此个人的研究活动不可避免会局限于越来越小的人类知识范围。更糟糕的是,由于这种专业化,现在即使要对科学的概貌作一般的了解也越来越难了。而如果没有这种了解,真正的研究精神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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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给人专业知识是不够的,否则他可能成为一种有用的机器,但人格却得不到和谐发展。务必让学生对价值观念有所理解并产生热烈的感情。对于美和善,他必须有强烈的感受。否则,他——及其专业知识——更像是一条受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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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这个唯物主义时代,只有严肃的科学工作者才是深信宗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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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文明民族,尤其是东方民族的宗教,主要是道德宗教。从恐惧宗教发展到道德宗教是民族生活的一大进步。但我们必须防止一种偏见,以为原始宗教完全以恐惧为基础,而文明民族的宗教纯粹以道德为基础。事实上,一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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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的强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但绝不可能完全消除个人的责任。在纽伦堡审判中,这种想法被视为自明的。我们的制度、法律和习俗中一切有道德意义的东西都可以追溯到对无数人的正义感的解释。制度要是得不到个体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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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认识到有某种无法参透的东西存在着,感受到只能以最原始的形式为我们的心灵所把握的最深奥的理性和最灿烂的美——正是这种认识和这种情感构成了真正的宗教性;在这个意义上也仅仅是在这个意义上,我オ是一个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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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努力追求的庸俗目标——财产、虚名、一我总觉母是可鄙的。 作为一般的目标不是可鄙的,作为终极的目标,虽庸俗,但未必可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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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不相信人会有哲学意义上的自由。每一个人的行为不仅受到外界的强迫,还要符合内在的必然。叔本华说:“人能做其所意愿,但不能意愿其所意愿。”从青年时代起,这句话就一直激励着我;当我面对生活的困境时,它总...

昙曜五窟:文明的造型探源 (7)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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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纵向的轴,从新石器时代到汉代,一个横向的轴,佛教,由中亚向东,与汉代汇合。这两个轴的冲突与融合的关系,一直贯穿下来直到今天,决定着我们的造型形态,是我们的资源,也是我们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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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教西来,僧人们的最终理想,就是让中国成为佛教的政教合一状态昙无谶当然是想转进到一个强盛的大国,也就是北魏去实现理想,那样功德更大。这比后来传说的达摩见梁武帝还有差别。梁武帝几次投到寺里做和尚,再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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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个保天下的“天下”的意思,实际上是文脉的意思。这个文脉,其中含有执行文脉的礼的意思。觉醒者孔子所说的礼,基础是仁,而觉醒的最高境界是“吾与点”的自由状态。这个我在以前“天极与先秦哲学那部分课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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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定弥佛的标志有两样是经典标志:一是左手执法衣,二是坐金刚座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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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宗教的信仰,是不可以代替法律的。孔子并没有立教,虽然后代帝王努力将孔子异化成教主,但孔子的性质始终是圣,而不是神,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本质。后面会讲到的北魏的崔浩,是明白这一点的,拓跋氏想用佛教使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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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同时代的亚力山大和汉武帝相互射出一箭,这两只箭都会因为力量耗完而掉落在帕米尔这个世界屋顶上,你到屋顶上,看到两只箭头对指的地方,就是蓝氏城,这个地方,即现在阿富汗的巴尔赫。 汉武帝生的时候,亚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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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秦开始,“以吏为师”,隶书,就是吏书。张光直先生指出,中国的文字,例如甲骨文,是与神交流的所以是纵向的关系。神多聪明,不必语法周全,画个图神就明白地上的人在祷告什么。埃及的象形文字也是这样。当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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