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I对《黑格尔导读》的笔记(6)

黑格尔导读
  • 书名: 黑格尔导读
  • 作者: [法]亚历山大·科耶夫
  • 页数: 722
  •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 出版年: 2005-12
  • 第98页 心软的人

    "心软”的人: 在他身上,有一种对社会批判;纯口头的批判,但已经是一种“行动”因为它是否定。他是比快乐的人更主动,更有意识,或更“真实”。他想作为孤独的(“在世界上唯一的”)个人实现自己;但是,他仅仅通过对社会的批判,才以为有一种价值。为了保存他的价值,他实际上想保存他所批判的社会,因为这种批判对他来说是重要的。或者,他设法使他的批判不能实现,或者即使实现了他的批判,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继续批判新社会,纯口头的批判,他不想行动。 他和快乐的人的区别。一方面―出于偶然性:他的“心软”;他不能实现现他的快乐。另一方面一出于本性:因为他用某种东西对抗给定的世界(社会)一种乌托邦。之所以是乌托邦,是因为他不需要知道在他的理想和现实之间存在着何种联系,也就是不需要知道人们如何能实现理想。(因为在反抗制约他的社会的斗争中,个体自己也在变化;由此产生革命斗争的解放价值。)他不是一个革命者。 如果个体天生不适应社会,那么他就是一个疯子(或一个罪犯。他的观念是荒唐的或罪恶的。如果个体通过改造他所批判”的社会而实现了他的观念,那么他也改造自己,他的观念不再是荒唐的,因为他的观念现在符合现实。相反,乌托邦导致荒唐因为它始终与实在事物不一致:这是对乌托邦的存在批判。 心软的人不能实现他的乌托邦的理想:事实上,他生活在社会中,在他所批判的这种秩序和通过这种秩序。因此,有内在的根本性矛盾。由此导致荒唐。他把非实在的东西当作实在的东西,把他的日常生活当作非实在的。在孤独中,他把自己与整个世界对立起来,他比世界“更好”:自大狂。社会、世界是坏的,因为我在那里没有感到快乐,因为我没有在那里找到我的快乐。心软的人=错过快乐的人:躲入说教的乌托邦之中。 这种人生活的社会,是一个由与之相似的个体组成成的社会当心软的人最终理解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成为德行的人。辩证的过渡—始终—在于觉悟:理解一种态度就是超越这种态度。 通过其乌托邦的批判,心软的人变得更现实:他最终意识至社会现实本身,社会是由诸如快乐的人和心软的人的个体结组成的。他成为德行(TUgend)的人.生活在世界进程中。他不是与秩序,而是与事物过程紧密地联系系在一起—他和其他批判者一起进行批判,组建一个政党。“德行”是一个政党:没有实现的理想,幽灵般的社会。但已经有一个社会。因此,和“心软”相比,是一个进步。

    2014-12-27 17:21:54 回应
  • 第100页

    德行的人想通过使个体性(“利己主义”服从纪律)来“取消”个体性。这就是他的错误:他认为理想的社会自动地是改造”所有特殊个人的结果。事实上,只有通过(用斗争和劳动)实现社会,个体才能实现自己。 特殊性的真正扬弃是把特殊性和普遍性结合(在绝对国家的公民的具体和整体的个体性中)而不是一种个人的牺牲。不过,德行希望有这样的一种牺牲。因此,特殊个人仍然是孤独的。他献身于一种没有实现的理想,献身于德行的理想。他在脱离现实的时候,把他的这种理想和现实对立起来。

    2014-12-27 17:29:22 回应
  • 第196页

    如果真正的(绝对的)哲学不是如同康德和后康德的哲学意识的哲学,而是一种自我意识的哲学,一种意识到自我,理解自己,解释自己,知道自己是绝对的和向自己显现为绝对的哲学,那么在其存在的本质中,哲学家或者人不仅仅应该是消极的或积极的沉思,而且也应该是主动的和否定的欲望。 人必须是一种空虚,一种虚无,这种空虚不是纯粹的空虚,而是当它使存在成为虚无,一边尽其一切可能来实现自己和在存在中成为虚无时存在的某种东西。人是否定的行动,这种行动改造给定的存在,并在改造给定的存在的同时改造自己。

    2014-12-27 20:14:40 回应
  • 第517页

    ①因此,人在历史终结时的消失不是一种宇宙的灾难:自然世界仍然永恒地保持其原来状态。所以,它也不是一种生物的灾难:只要动物与自然或存在和谐一致,人仍然继续存存在。消失的东西不是本义上的人,即否定给定物或错误的活动,或一般地说,对立于客体的主体。事实上,人的时间或历史的终结、即本义上的人或自由和历史的个体的最终消失,仅仅意味道在强意义上的活动的停止。在实际上这意味着战争和流血革命的消失。还有哲学的消失;因为人本质上不再改造自己,不再有理由改造作为人对世界和自我的认识的(真正)原则。但是,其余的一切能无限地继续存在下去;艺术,爱情,游戏等等,等等;总之能使人幸福的一切东西。——我们记得和许多其他主题一样,黑格尔的这个主题被马克思重新采用。人(“阶级”)为了得到承认相互进行斗争,并通过劳动与自然作斗争,在马克思那里:这种本义上的历史叫作“必然王国” ,“ 自由王国”在彼世 ,在那里,人们(无保留地相互承认)尽可能地不再斗争,和劳动(自然最终被驯服,与人和谐一致。参见《资本论》第三卷第48章第三节第二段末尾。 518 第二版注 如果人们承认"人在历史终结时消失”,如果人们肯定“人仍作为动物活着”,并且明确指出“消失的东西就是本义上的人”,那么人们就能说“其余的一切能无限地继续存在下去;艺术,爱情,游戏,等等。"如果人重新成为动物,那么人的艺术,人的爱情,人的游戏必然也重新成为“自然的"。因此,应当承认,在历史终结之后,人仍将建造大型建筑,创作其艺术作品就像鸟儿筑巢和蜘蛛织网,仍将模仿青蛙和知了,演奏乐曲,像幼小动物那样玩耍,像成熟的野兽那样做爱。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不能说,这一切“能使人幸福。应当说(将生活在富足和安全之中的)智人物种的后历史动物因他们的艺术性爱和游戏的行为而感到满意,因为按照定义,他们将感到满意。但是,更有甚者。“本义上的人的最终消失”也意味着本义上的人的语言的最终消失。智人物种的动物通过条件反射对有声的或手势的信号作出反应,其所谓的“语言"可能类似于蜜蜂的“语言"。这样,消失的东西不仅仅是哲学或语言智慧的探索,而且也是这种智慧本身。因为在后历史动物那里,不再有“关于世界和自我的「语言]认识"。 在我撰写上述注解的时候(1946年)在我看来,人回到动物的状态在(或多少最近的)将来是不可想像的。但是,稍后(1948)我理解历史的黑格尔-马克思的终结还没有到来,而是在目前的一个现在。当我观察在我周围发生的事情和思考自耶拿战役以来在世界中发生的事情时,我理解黑格尔在耶拿战役中看到本义上的历史的终结是有理由的。在这个战役中和通过这个战役,人类的先驱者潜在地已经到达了终点和目的,即人的历史发展过程的终结。从此以后,发生的事件只不过是在法国由罗伯斯庇尔—拿破仑实现的普遍革命力量在空间的延伸。从真正的历史观点看,两次世界大战和—系列大大小小的革命的结果使边缘省份的落后文明向最先进的(实在的或潜在的)欧洲历史观点看齐。之所以俄国的苏维埃化和中国的共产主义化超过和不同于德意志帝国(通过希特勒主义)的民主化和或多哥的独立和巴布亚的自治,仅仅是因为罗伯斯庇尔的波拿巴主义在中国—俄国的实现迫使后拿破仑的欧洲加速清除它的大革命命前的过去中或多或少不符合时代的许多后遗症。从现在起这个清除过程在欧洲的延伸部分,即北美,比在欧洲更快。人们同样能说从某种观点看,美国已经到达了马克思主义的“共产主义”最后阶段,因为事实上“无阶级社会”的所有成员从现在起能拥有他们喜欢的所有东西,而不必付出他们在内心认为应当付出的那样多的劳动。 1948年和1958年之间我在美国和苏联进行了几次旅行,在比较之后我产生了一个印象:美国人看来是中国—苏联的富人,这是因为俄国人和中国人只是仍然贫穷的、但正在富起来的美国人。我倾向于从中得出“美国的生活方式”是后历史时代特有的生活方式,在世界中,美国的现实预示着整个人类的"永恒的现在"的将来。因此,人回到动物状态不再表现为一种有待于到来的可能性,而是表现为一种已经存在的确定性。 在最近一次到日本的旅行之后我完全改变了在这—点上的观点。我在那里观察到一个独一无二的社会,因为只有这个社会在“历史终结”的时代,即在没有内外战争的时代(江户幕府锁国之后)经历了差不多三个世纪。然而,不再冒生命危险(甚至在决斗中)和不再劳动的日本贵族的存在,仍然不是动物的存在。 "后历史的"日本文明进入完全与“美国道路”不同的道路。也许在日本没有在“欧洲的”和“历史的”意义上的宗教、道德和政治。但是,在纯粹状态中的追求高雅在那里创造了否定“自然的”或“动物的”给定物的纪律,这些否定的纪律在效率上远远超过了在日本和其他地方产生于“历史的”活动,即战争和革命斗争或强迫劳动的纪律,当然(不见于其他地方的)纯属日本的追求高雅的顶点是能乐、茶道和花卉艺术,它们仍然是贵族和富人的特权。然而尽管存在着经济和社会的不平等,但所有的日本人,毫无例外地实际上能按照他们的完全形式化的价值,即在“历史的”意义上完全没有人的内容的价值生活着。严格地说,每一个日本人原则上都因这种纯粹的追求高雅进行“非理性的”自杀(武士的古剑能被飞机或鱼雷代替)然而,这与在根据社会和政治内容的历史“价值”进行的斗争中冒生命危险毫不相干。这也许能使人相信,最近在日本和西方世界之间产生的相互作用最终到达的不是日本人的重新野蛮化,而是西方人(包括俄国人)的“日本化。 由于没有一个动物是追求高雅者,所以“日本化的”后历史时期是人特有的。因此只要有使用“自然”工具为人服务的智人物种的动物,就没有“本义上的人的最终消失。"但是正如我在上述说明中所说的,一个“与自然或存在和谐―致的动物”是个无人性的有生命的存在。为了保持人性,人必须仍然是“对立于客体的主体,:即使"否定给定物和错误的活动”消失了。这意味着:当后历史的人从此以后以适当的方式谈论为他规定的东西时,他必须继续把它们的“内容”和“形式”分开,这不是为了主动地改造这些内容,而是为了把自己作为一种纯粹的“形式”对立于作为任何“内容"的他自己和其他人。

    2014-12-28 20:59:30 回应
  • 第216页

    214-216 奴隶的第三种和最后一种意识形态是基督教意识形态。现在奴隶不否定其生存的矛盾性。但是,他尝试解释这矛盾,认为它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一切生存都包含矛盾。最后,他想像“另一个世界”,即自然的、感性的世界的“彼世”。在此世,他是奴隶,他在解放自己方面无所作为。然而他是有理由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一切都只不过是奴役,主人也是和他一样的奴隶。但是,自由不是一个空洞的词,一个单纯的抽象观念,一个不可实现的理想,就像在斯多葛主义和怀疑主义中。自由是实在的,在彼世是实在的。不需要进行反抗主人的斗争,因为如果进入彼世,人就已经是自由的,因为人通过彼世,通过彼世对感性世界的干预获得解放。不需要为了得到主人的承认进行斗争,因为人们已经得到一个上帝的承认不需要为了在这个世界中获得解放进行斗争,因为对基督教徒来说像对怀疑主义者来说,这个世界是没有意义就像意义和毫无价值的不需要斗争和行动,因为—在彼世,在真正有价值的唯一世界人们已经获得解放和获得与主人平等的地位(在上帝的奴役中)因此,人们能坚持斯多葛主义的态度,但这一次是有充分理由的。也没有厌烦,因为人们现在不是始终保持同样的身分:人们发生变化,而且必须发生变化,必须不断地超越自己上升到自我,作为在经验的现实世界中的给定物的自我之上到达超验的世界可望而不可即的彼世。 不需要斗争,不需要努力,基督教徒教徒就能实现奴隶的理想:他获得——在上帝中和通过(为了)上帝一与主人平等的地位:不平等只不过是一个虚幻,正如奴役和统治占主导地位的这个感性世界。 黑格尔说,解决办法无疑是绝妙的。长期以来,人自以为通过他的劳动的虔诚回报就能得到“满足”,这并不惊奇。但是,黑格尔补充说,这一切过于美好—过于简单,容易—以致失去了真实性事实上,使为奴隶、只要人不准备在反抗主人的斗争中冒生命危险,只要人不接受他的死亡概念,人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因此,不经过流血斗争的解放在形而上学方面是不可能的。这种形而上学的不可能性也在基督教意识形态本身中显现出来。 事实上只有承认“另一世界”和超验的上帝的存在基督教奴隶才能肯定他与主人的平等。不过这过这个上帝必然是一个主人一个绝对的主人。基督教徒从人间的主人那里解放出来,只是为了服务于天上的主人。他从人间的主人那里―至少在他的观念中―解放出来。然而,虽然不再有主人,他依然还是奴隶。他是没有主人的奴隶,他是自在的奴隶,他是奴隶的纯粹本质。这种“绝对的”奴隶产生了―个也完全绝对的主人。在上帝面前,他是与主人平等的人。仅仅在绝对的奴役中,他才是与主人平等的人。因此,他仍然是仆人,为其荣誉和快乐而劳动的主人的仆人。这个新的主人不再是以前的主人,正如新的基督教奴隶不再是异教奴隶。 如果奴隶接受这位天上的新主人,那么出于同样的理由他也接受人间的主人: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他接受、或造成—第一种奴隶身分,因为这是生物生命的代价。他接受—或造成—第二种奴隶身分,因为这是其永恒生命的代价。因为"两个世界”的意识形态和人的存在两重性的最后动力,是不惜一切代价升华到永恒生命中的奴性生命命欲望。归根结底,基督教源于奴隶在虚无面前,他的虚无面前也就是说—在黑格尔看来维持其人的存在的必要条件,死亡和有限性条件的不可能性①面前的焦虑: 因此消除基督教意识形态的不足之处,从绝对主人和彼世那里解放出来,实现自由和作为作为独立的和自主的人的存在活在世界中一只有接受死亡概念和无神论,这一切才是可能的。基督教世界的发展过过程只不过是迈向人的存在的本质有限性的无神论觉悟的一步。因此,只有“扬只有“扬弃”基督教神学,人才能不再是奴隶,并实现这种自由劝观念―正是这种观念产生了基督教,尽管它仍然是抽象的观念,即理想。 ①如果没有包含生命危险的斗争即没有死亡,没有本质的有限性,也就没有(有意识的,会说话的,自由的)人的存在。“不死的人”一是一个“正方形的圆”。

    2014-12-29 19:43:12 1人推荐 1人喜欢 回应
  • 第225页

    在黑格尔和马克思看来,自由民资产阶级世界的中心现象不是富有的自由民对工人和贫穷的自由民的奴役,而是资本对两者的奴役。

    2014-12-29 19:43:56 1人推荐 1人喜欢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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