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樨对《论犯罪与刑罚》的笔记(7)

论犯罪与刑罚
  • 书名: 论犯罪与刑罚
  • 作者: [意]切萨雷·贝卡里亚
  • 页数: 206
  • 出版社: 中国方正出版社
  • 出版年: 2004-1
  • 第12页 对法律的解释
    那么,谁是法律合法的解释者呢?是所有人现时意志的受寄托人一君主呢,还是其职责只在考査一个人是否有违法行为的法官呢? 法官对每个刑事案件都应进行一种完整的三段论式逻辑推理。大前提是一般法律,小前提是行为是否符合法律,结论是自由或者刑罚。一旦法官被迫或自愿做哪怕只是两种三段论推理的话,就会出现捉摸不定的前景。 “法律的精神需要探询”,再没有比这更危险的公理了。采纳这公理,等于放弃了堤坝,让位给汹涌的歧见。在我看来,这个道理已被证实。而在凡人看来却似乎是奇谈怪论,他们往往只感触到眼前的一些小麻烦,却察觉不出在一个国家已根深蒂固的荒谬原则所产生的致命而深远的结果。 我们的知识和我们的观念是相互联系的,知识和观念愈是复杂,人们获得它们的途径以及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就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在不同的时间里,会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因而,法律的精神可能会取决于一个法官的逻辑推理是否良好,对法律的领会如何;取决于他感情的冲动;取决于被告人的软弱程度;取决于法官与被侵害者间的关系;取决于一切足以使事物的面目在人们波动的心中改变的、细微的因素。所所以,我们可可以看到,公民的命运经常因法庭的更换而变化。不幸者的生活和自由成了荒谬推理的牺牲品,或者成了某个法官情绪一时冲动的牺牲品,这样的法官把从自已头脑中一系列混杂概念中得出的谬误结论奉为合法的解释。我们还可以看到,相同的罪行在同一法庭上,由于时间不同而受到不同的惩罚,原因是人们得到的不是持久稳定的而是飘忽不定的法律解释。 严格遵守刑法文字所遇到的麻烦,不能与解释法律所造成的混乱相提并论。
    引自 对法律的解释

    2017-11-14 08:41:03 回应
  • 第15页 法律的含混性
    如果说对法律进行解释是一个弊端的话,显然,使人不得不进行解释的法律含混性本身是另一个弊端。尤其糟糕的是:法律是用一种人民所不了解的语言写成的,这就使人民处于对少数法律解释者的依赖地位,而无从掌握自己的自由,或处置自己的命运。这种语言把部庄重的公共典籍简直变成了一本家用私书。 联想到的一点是:一个社会如果没有成文的东西,就决不会具有稳定的管理形式。在稳定的管理形式中,力量来自于整体,而不是局部的社会;法律只依据普遍意志才能修改,也不会蜕变成私人利益的杂烩。经验和理性告诉我们:人类传统的可靠性和确定性,随着逐渐 远离其起源而削弱。如果不建立一座社会契约的坚固石碑,法律怎么 能抵抗得住时间和欲望的必然侵袭呢?
    引自 法律的含混性

    了解二三百年前历史和现时代历史的人都能看到:从奢侈和柔弱中如何产生了最温和的美德:人道、慈善以及对人类错误的容忍心。 他还会看到:那些被曲解为“古朴”和“信义”的东西造成了怎样的结局:难难以容忍的迷信压迫着人道;少数人的吝啬和野心用人类的鲜血涂饰着王位和宫殿;隐蔽的背叛和公开的残杀;每一个贵族都成了平民的暴君;布道福音真理的牧师每天都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抚摸慈善的上帝。而这一切却并不是目前文明世纪的产物,尽管有人称它为堕落的世纪。
    引自 法律的含混性

    2017-11-14 08:54:17 回应
  • 第26页 关于公共秩序
    真正暴君的出现,总是从控制舆论以支配勇敢开始的。勇敢这东 西,要么闪烁在真理的光辉里,要么飞腾在欲望的火焰上,要么表现在危险的愚昧中。
    引自 关于公共秩序
    2017-11-14 09:19:59 回应
  • 第28页 刑罚的目的
    经过对上述真理的简要探讨,我们看到:刑罚的目的既不是要摧残折磨一个感知者,也不是要消除业已犯下的罪行。 一个并不为所欲为的政治实体平稳地控制着私人欲望,难道它能够容忍无益的酷政为野蛮和狂热、为虚弱的暴君充当工具吗?难道个不幸者的惨叫可以从不可逆转的时间中赎回已经完成的行为吗?刑罚的目的仅仅在于:阻止罪犯再重新侵害公民,并规诚其他人不要重蹈覆辙。因而,刑罚和实施刑罚的方式应该经过仔细推敲,一旦建立了对应关系,它会给人以一种更有效、更持久、更少推残犯人躯体的印象。
    引自 刑罚的目的

    2017-11-14 09:25:29 回应
  • 第36页 刑讯
    采用刑讯的另一个可笑理由是:洗涤耻辱,也就是说,被法律认为可耻的人,应该用骨位脱白来证实他的口供。在18世纪,这种滥用是不能被容忍的。有人认为:作为一种感觉的痛苦可以洗刷纯粹作为一种道德关系的耻辱。难道痛苦是一块试金石吗?难道耻辱是一种航脏的混杂物吗? 追溯这种可笑的法律的根源并不困难。这些被整个一个国家所采纳的荒漻东西,往往同另一些在该国家受到尊重的共同观念具有某些联系。看来,这种习惯的根源就是几百年来深深地地影响着人们思想和行为并影响着民族和时代的、宗教的和精神的观念。 一条不可动摇的教义向我们断言:人类的怯弱所招致的污点不配领教上帝的永恒怒火,而应当由一种莫名其妙的火来清除。耻辱就是种世俗的污点,既然痛苦和火可以消除无形的精神污点,为什么刑讯中的痉挛就不能消除作为耻辱的世俗污点呢?
    引自 刑讯

    2017-11-14 10:22:17 回应
  • 第57页 刑罚的宽和
    只要刑罚的恶果大于犯罪所带来的好处,刑罚就可以收到它的效果。这种大于好处的恶果中应该包含的,一是刑罚的坚定性,二是犯罪既得利益的丧失。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因而也就是暴虐的。
    引自 刑罚的宽和
    2017-11-14 11:17:55 回应
  • 第59页 关于死刑
    滥施极刑从来没有使人改恶从善。这促使我去研究,在一个组织优良的管理体制制中,死刑是否真的有益和公正。 人们可以凭借怎样的权利来杀死自己的同类呢?这当然不是造就君权和法律的那种权利。君权和法律,它们仅仅是一份份少量私人自由的总和,它们代表的是作为个人利益结合体的普遍意志。然而,有谁愿意把对自己的生死予夺大权奉予别人操使呢?每个人在对自己做出最小牺牲时,怎么会把冠于一切财富之首的生命也搭进去呢?如果说这已成为事实的话,它同人无权自杀的原则怎么协调呢?要是他可以把这种权利交给他人或者交给整个社会,他岂不本来就应该有这权利吗? 因而,死刑并不是一种权利,我已经证明这是不可能的;而是场国家同一个公民的战争,因为,它认为消灭这个公民是必要的和有益的。然而,如果我要证明死刑既不是必要的也不是有益的,我就首先要为人道打赢官司。
    引自 关于死刑

    如果有人反驳我说:对某些犯罪施用死刑已成为几乎所有世纪和国家的惯例,那么,我将答道:在不受时效约束的真理面前,这种惯例正在消泯。人类历史给我们的印象是:谬误好似无边的烟海,在这之上,漂浮着稀少的、混杂的、彼此远离的真理。用人作牺牲品是几乎所有国家的共同习惯,而谁敢因此而为这个习惯辩解呢?有少数些社会,仅仅在短暂的时期内摈弃了死刑,这不是对我的观点的否定,而是一种支持,因为这正符合伟大真理的命运。同笼罩着人类的漫长黑夜相比,这些真理的出现只不过是一次闪电。幸运的时代目前仍未到来,一旦这一时代来临,真理将像今天的谬误那样为大多数人所掌握。至今只有神明所揭示的并将其单独分离出来的那些真理才不受这项普遍规律的支配。
    引自 关于死刑

    2017-11-14 11:38:04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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