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对《红宝石之歌》的笔记(1)

四平
四平 (此生可是无仙骨,石火光中闹不休)

读过 红宝石之歌

红宝石之歌
  • 书名: 红宝石之歌
  • 作者: 阿·米克勒
  • 页数: 383
  • 出版社: 漓江出版社
  • 出版年: 1996
  • 全书

    春天是希望;但首先,是要求。春天是一种全然的、难以叫人相信的、令人悲痛的要求。因为,有谁能把就要临近的岁末变成庄严的一年之际的春天呢?春天是对我们提出的要求,而我们都明白我们将会令人失望。所以春天才那么无情,所以人们在春天心中才流着泪。 难道还有什么比“成为朋友”更可悲更可怜的吗? 在他爱慕的这位姑娘面前不行。他不能碰她。他不能对她说。何况他是这般的自负,绝不能去乞求。 这本书是有令人震惊,书中的主人公能掌握哲学,却没有生活的能力。 我宁可要一个确确实实的悲观主义者。我一读詹姆斯就觉得恶心,我宁可要叔本华,他不给我希望。正因为他不给我希望,才迫使我斗争:他的绝望在我心中唤起了相反的东西。你耸耸肩就能把詹姆斯忘掉。你瞧,你对叔本华也生气了,所以,还是叔本华这个悲观主义者能激励人。 因在关键时刻想到退路的人是没有竭尽全力去赢得决定性胜利的。 一个年轻女子是不会尊重一个掉泪的小伙子的。一个社会主义者是不会掉眼泪的。 人要掌握的东西很多,要了解的东西很多,但在这里时间是个很大的谜。 时间、命运、来生。又是时间。 作家写这些句子,读者读这些句子的时候,地球一直在宇宙中转动,那么,三十秒钟前我们在什么地方呢? 总有一天,人会无家可归。时间之谜的自救不在于信不信上帝,而在于时时去看钟表。当然,钟表是个奇妙的骗术,我们大家都知道,挪威人的表显示的时间和日本人的表显示的时间简直就差异太大了;但是没有钟表我们就会迷失,没有钟表的表盘和那两个指针的似乎真实的安全感,我们就无法生活,我们就会面临时间无形的空寂和恐怖。时钟抓住每一秒钟,然后拿给我们看,所以人们从永恒的时间中取出每一个瞬间,紧紧地抓住它。喜欢耽搁时间的人无疑是等于死亡。有些人必定会死去!这样其他人才能生存下去。 因为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和挪威一样,你可以成为一个薪水可观的会计,但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要误入不现实的帕卡尼尼世界;或者说,你可以成为一个聪明的音乐家和作曲家,但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要陷入非常现实的尽是数目字、结账单、亏损额、电子计算机的商业世界。 死过一回的人是永远也忘不掉地狱的。 他想,如果我无法克服这种内疚心理的话,那将会是极大的悲剧:要么我自杀,要么我向别人发泄——我将发动一场革命或者一场战争,我将挥舞着镰刀把周围的一切都斩尽杀绝。他想,也许不只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连整个人类的救星,在节制我们的内疚感方面都是骗人的。 对那些吹嘘自己财产的人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呢?是因为我觉得那应该受到道义上的谴责的缘故吗?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替他们遗憾?因为他们内心深处那么贫乏而不得不用装门面来唬人?或许是我暗自害怕他们?嫉妒他们对生活的兽欲? 什么叫教授?教授就要有勇气被他的学生不喜欢。 任何有价值的成就都是来自冷酷的寂寞! 当担心和不安出现的时候,邪恶就会进入人的心中。 尽管他渴望别人对他的承认,但对别人的赞扬却总表示怀疑。在他心里,赞美是个疑团,是把人们骗进陷阱的诱饵。赞美变成了只做好事不做坏事的同义词。 从唯理论角度或效率专家的观点来看,五十个人坐在那里写同样一个内容的东西是不可容忍的。 他要把花儿送给这样一位姑娘,一位在他被美好事物陶醉后而不笑话他的姑娘,一位在他为别人的不幸感到痛苦时而不讥笑他的姑娘,一位在他说出实情后而不惩罚他的姑娘。 因为毫无思想准备地和一个女孩子倒容易谈,可是花上多半个月想出一个向女孩子进攻的计划,倒会失去主动性和勇气! 她是个很有趣很开心的小家伙,但他十分清楚,他是不能跟她过一辈子的。红宝石的光辉是不会照亮他和她的前景。 一个人在等待奇迹的同时也得活下去。 他顷刻间为她们感到遗憾,想到她们未来的那种幸福,他就有点儿悲伤,因为那样的生活只是一潭死水。这些姑娘没有一点胆量,他失望地想道。她们不敢冒险,她们没有想象力,没有向往和勇气(诗就是勇气)。 后来,他一辈子都记得这位姑娘:她给了他许多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世上从未听说过什么最好的反驳;好的反驳常常都出自夜晚,但由于缺乏合适的场合,也都变得平平了。 为了保卫世界,他所能做的只是去买一束值一个先令的鲜花,知道了这一切以后的痛苦,知道了这一切以后的悲叹。 所谓次序,是隐藏着的专制和残暴,在它的后面,是死亡、血案和恐怖,在它的后面,上帝的一排排瘦马将去践踏那些无辜的生命。 恶棍最后的借口就是爱国主义了。 不是漂亮,而是动人! 年轻的时候,他曾梦想过最高尚的领域,即精神领域,到后来又不得不转回到物质领域。现在他吃着大企业伸手扔过来的东西,同时又反刍着能够存放得住而不至变质的真理。 艾诗这样想的时候,就不再觉得那次看见教授办公室的事儿说明那老头愚蠢了,而只说明一个人的失败。后来,他从心底里谅解了那个老头儿。 烟斗可以为抽烟者的脸部形成一个烟幕,可以给他在回答问题前划三根火柴点烟的权利,使他获得一种沉着和深奥的冷静的架式。 他一直都太虚弱了,太渴望听好听的,太渴望所谓的有知识的谈话了,太渴望理解的闪光和一丝的温柔,因为这是一种团结的象征。他像丧家犬一样,为了一句好话,就能摇着尾巴去舔人家的鞋。那天晚上丢尽了人,那就是证据,他还不能按自己的意图去引导一个谈话,还不能把人们引到自己要说的话题上去。而且,他一直都像是踩着无形的高跷或飞得老高的大鹰。 他心里最看不起那种曲扭个性的政治家——假若他有个性的话——曲扭自己的个性以便能成为他认为的“人民需要的那种人”。也许他作为一个政治家不够成功,就因为他性格的缘故,就是因为他的正直、诚实,他的廉洁,他自身的谨慎和他高格调的讲话。 为了喝酒而喝酒,喝酒只是为了陶醉,只是为取得或借得一点微弱的可怜的力量。 你若当了老师,你就会成为一个有知识的贱人。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者我要告诉你:要提防社会主义! 她是第一个他和她在一起感到自由的女人,这是因为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分钟他们就相互欺骗对方! 一个人的内疚始于何处?终于何处? 威赫尔明尼以前有一天晚上曾坐在他阳台上,还给他浇花儿,事后又那么柔顺。和威赫尔明尼一道过了那么多美好的夜晚。(天堂的上帝都给人们计算那些日日夜夜吗?) 只有承认畏惧的人才能制服畏惧。 你又撒谎了。你可以对我撒谎,知道吗?但你从不能对上帝撒谎。 他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念咒,用咒语迷住了所有的听众。 我们为什么已经爱过还非得再爱呢? 让它和你的青春一起隐埋在那里,那是一个我们能得到灵感但又没有人能理解的年华。 世间的罪孽比年轻人的美好梦想可要多得多。美是很容易失去的,经济上的贫困就能毁掉爱情。她把人世都看得那么好,把人都想得那么好。她那样天真无邪会摔跤的,看看这样一位好姑娘摔跤是令人痛心的事……她需要有个人来照——照顾…… 所有的教育都是没有价值的,学校都是折磨人的工具。世界各地的教育都是基于习俗。学校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社会上老一代担心对年轻人撒手不管而导致革命。学校是为落后的孩子们办的,所有的学校都如此。一个人只学会字母表就行了,其他都可以去靠自己,图书馆总是有的。人们从学校什么都学不到,只能使脑子变得迟钝。伟人大都没上过什么学,都是自学成才;他们伟大,正是因为他们保持了他们头脑的清新…… 那时,也许人们会羡慕我,也许人们都会围着我,但不是那时候我才需要人们的体贴和理解,不是等大家都看到了我的价值,而是现在,现在,当我还把一切都埋在心里的时候! 把她当成性工具是不能想象的,是完全办不到的。他一产生这种想法,心里就害怕,就反感自己。尽管她是个那么可爱的姑娘,他还那么想? 但是在他心中确实有一种渴望,极隐秘,极深沉,极难辨,那是一种令人痛苦的折磨人的莫名其妙的渴望。所有具有生命的男人都知道他们内心和耻骨区的那种热望。那种热望要真正活跃起来的话是非常可怕的,因为情欲所到之处,草木无存。 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爱情和死亡是生命的两个守护神。因为他对生活的知识多数都来自小说,他便常常想,爱情并不那么复杂,并不那么困难,就像在点缀着鲜花的河岸上跳舞一样。此刻,他坐在那里,明白了爱情的底下就隐藏着死亡。 任何一种理想的大厦都会在生命最深处的守护神——爱情——面前倒塌。 他必须得喜欢她的一切。她是他唯一这样要求的人。爱情是没有什么怜悯的。 生活美好的时候他热爱它,生活不妙的时候他便害怕地退缩回来。他只不过是个情人,是个业余爱好者。他还只是个毛孩子,什么都害怕,并且那么脆弱,连杀只鸡的勇气都没有。在惊心动魄的死亡面前,他注定会是个逃兵或靠不住的家伙。尽管他也是个堂堂的五尺男子,尽管他看上去生命也不在乎,尽管他也在同一切强暴作不懈的斗争(哪里没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国家),尽管他调色板上有各种彩色并且也还有点鬼办法,尽管他是个色情狂并且也还有点泰坦人的气质——但他只具有女人心肠。 他想,我不能用及狡诈的办法。噢,没错,不过对那些我不在乎的事,我不心爱的,也是能狡诈的。我动心机把摩托车的价格砍下去五十个克郎,那就是想狡诈靠近了一步;不过对我心爱的人是不行的。 假若我哭了的话,我为自己流泪而感到自豪。这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一夜。我能允许为一个女人哭泣而万分感激。 每一个能看到内心光亮的人都觉得幸福。 爱情是一种别人都无法知道的东西。爱情就是孤独。(《红宝石之歌》)

    2012-07-22 06:50:01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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