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对《奔马》的笔记(1)

四平
四平 (此生可是无仙骨,石火光中闹不休)

读过 奔马

奔马
  • 书名: 奔马
  • 作者: 三岛由纪夫
  • 副标题: 2015年修订版
  • 页数: 392
  • 出版社: 重庆出版社
  • 出版年: 2015-5
  • 全书

    年轻时,人们总认为现实只有一个,未来则蕴含着种种变化。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实变得复杂,而“过去”则因种种变化而变得扭曲。由于过去似乎与复杂的现实相互结合,因此现实与梦的界线就愈发模糊了。如此容易变化的现实的记忆,已与梦境没有什么不同了。 人们对于共同的回忆往往能热烈地谈上一个小时,但这不是普通的聊天,而是因原来仅属于自己的怀旧之情找到了可以分享的对象,从而开始的一种憧憬已久的独白。各自独白一番后,突然觉得彼此好像各在断崖一岸,早已无话可谈。 他觉得一旦蒙胧地产生了人类可能转生的想法,这世上最深切的悲伤将立刻消失,其真实性和新鲜感如同枯叶般飘落。人类的气质因悲伤损毁无遗,就某个角度想,那比死亡更为可怕。 西洋文明发明出更厉害、更残酷的武器对付我们,假若我们也还之其道,就会沦入修罗道了。如此一来,樱园先生复归古道之遗志将荡然无存。应该说,他们高昂的士气是不惜败北身亡,慨然以一剑对敌,这正是他们义气之所在,这也是“雄赳赳的大和精神”之精髓。 在你这种年龄,所有的感动都是危险的。会让你奋不顾身的感动都是危险的。 危险的美丽比美丽的危险更鲜明地映在心里,对我来说,年轻人的幼稚不再滑稽。这也可能是因为在我的意识里年轻已与我无关,想来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学习历史的目的,绝不是引用过去的一个特例,而将现代某些特殊事件正当化;也不是从过去的画框中抽出一个固定形状,直接嵌入现代的画里,以大快人心。 思想,是白纸上滴下的墨痕,是谜一样的原典,非但不允许翻译,甚至无法对它加诸任何批评或注释。 有些话即使未经任何刻意的雕饰,但由于它本身就有着夸张的意味,因而经常会带给旁人伦理上的恐怖感。这种话会引起人们兴趣,但相当浮夸、庸俗,是有一种天生的“趋向性”的言辞。 只要死,一切便都能得到净化,不像活着的时候,左也是罪,右也是罪,处处都会碰上罪源。 这种美严守着“一次性”的特质,因此人只能在瞬间记住它,然后在记忆里反刍,除此之外别无他途。另外,这种美也保持了高贵的无效性与无目的性。 时间之潮流将崇高化为滑稽。只是,怎么被侵蚀的呢?倘若是从外在开始侵蚀,是否意味着原来外面覆盖着崇高,核心却是滑稽?或者,从内到外都是崇高,只是外表累积了些许滑稽的尘埃呢? 无论如何,在这种无处不令人窒息的时代里,只有一个男人竟敢轻松地呼吸,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被怀疑为罪犯。 当人想超越某种限制把彼此的心结合为一体时,在一刹那的幻想之后,一定会有反作用发生。这个反作用不仅是叛离,而且必然会造成瓦解一切的背叛。 与其说恶的本质是背叛,不如说那是血盟本身。背叛是同一种恶的衍生物,血盟才是恶的根源。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注视着完全相同的世界,反叛着生命的多样性,企图以精神打破由个体的肉体所联结的自然之壁,使那道防止相互侵蚀的壁化为虚空,以精神去成就肉体无法完成的事情;而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之恶,或许就在这一点上。协力或合作,是属于人类的温和词汇。但血盟是轻易地把别人的精神算进自己的精神里。它本身就是个永久地在个体生长发育的过程中反复着的进化过程,在快要触碰到真理之际因为死亡而挫折,然后又从羊水中的沉睡重新开始。血盟就是对这种有如马拉松般的人类行为所作的痛快的诬蔑。依据这种对人性的背叛所构成的血盟,会再度引起它本身的背叛,是很自然的结果。他们本来就未曾尊敬过所谓的人性。 一个男子汉就要不断地提出他是个男子汉的证据,今天比昨天更像男子汉,明天比今天更像男子汉。是个男子汉,就必须不断地向男子汉的顶峰爬上去,而那巅峰就是如白雪般的“死”。(《奔马》)

    2016-04-15 23:04:40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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