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对《送你一颗子弹》的笔记(1)

四平
四平 (此生可是无仙骨,石火光中闹不休)

读过 送你一颗子弹

送你一颗子弹
  • 书名: 送你一颗子弹
  • 作者: 刘瑜
  • 页数: 339
  • 出版社: 上海三联书店
  • 出版年: 2010-1
  • 全书

    而我觉得,检验友谊的唯一标准,就是两个人是否能凑在一起说别人坏话。 我有一个奇怪的理论,就是相信所有的疯子,都是因为尴尬而疯的。他们不能承受自己说过的蠢话、做过的蠢事、交过的朋友。羞愧难当,所以一疯了之。处于从记忆中解放自己的美好愿望,他们乘坐着秘密飞船,飞到了另一个均衡。 当然也许这不是什么理论,表达的仅仅是我对自己前景的恐惧。也或者,在我看来,羞愧比愤怒、比悲哀、比伤心、比颓废更本质地反映人的处境,因此更具有杀伤力。 孤独,微渺,疯狂,无所事事,不被需要。青春的浓雾散尽以后,裸露出时间的荒原。人一辈子的奋斗,不就是为了挣脱这丧心病狂的自然。 最后,从情绪上而言,我不能再随便暴露自己的狂躁、抑郁的一面。在两千双眼睛面前戚戚惨惨切切,实在令人害臊。再真诚的忧郁或者狂躁,也因为这两千双眼睛,变成了一种表演,以至于你自己都忘记它是一种感受还是一种姿态。 不,功夫常常是会负有心人的;功夫负不负有心人本该没有那么重要的;“有心”的价值是不能用“负与不负”来衡量的。 马克思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兰德却说,人是把"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给揉成一团,再扔到垃圾桶里去的骄傲而已。 我对“老百姓”、“民间”这样的词,也绕道而行。当然不是因为我对“老百姓”、“民间”本身有什么意见,而是我发现但凡笨蛋想给自己的弱智撑腰的时候,就开始稀里哗啦地倒这样的词汇。 一个小圈子,对外,无论对专制、还是犬儒社会,都是以更有效地抵御堡垒。圈子再小,只要其中有内部团结,就算不采取任何组织行动,在维系认知能力上,至少有益。这是“圈子”的“进步性”。但是另一方面,在小圈子的内部,它有可能通过长期演化出来的一些“文化共识”来压迫圈子内部的成员,它会用它的集体性来长期维系一个明显的错觉。 那些与你毫无关系的人,就是毫无关系的,永远是毫无关系的。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其实你就知道。就算是笑得甜甜蜜蜜,就算是有无关痒痛的来往,就算你努力经营这段关系。而那些与你有关的,就是与你有关的,是逃也逃不掉的,就算你们只见过三次,就算你们三年彼此才搭理一次,就算是你简直想不起他或者她的样子,就算是你们隔着十万八千里。 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里的癌症,而有些人只是一个喷嚏而已。这一切,据说都是“因了冥冥中的缘分”。 就算我是厌烦这一切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凡是令你烦躁的,其实帮助你防止抑郁。当然抑郁和烦躁谁比谁更可恶,好比自杀与他杀谁比谁更可怕,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说实话,写诗是人权之一,便是没有才华的人,也还有写诗的权利。就算是没有才华的人,如果对语言的魔术抱有一种探索之心,也还是一件好事。一个时代无论如何狂妄。不能在美的可能性面前失去谦卑。但是,这不等于说,只要是诗,就是好诗。只要是以写诗为爱好的人,就是时代的先锋。因为写是这个行为本身,划分出一个精神特权阶层,让群众夹道欢迎,我觉得,这个要求比较过分,跟“出身论”、“血统论”异曲同工。至于把诗歌写得一文不值还要命令整个社会对它顶礼膜拜,我看,不但不能拯救一个时代的堕落,其实是在恶化它。 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成了一种现代生活的强迫症了呢,人人都赶着去看急诊。我们与社会的关系,多么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和一个魅力四射的丈夫的关系,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甩掉,所以每天处心积虑地往脸上涂日霜夜霜眼霜防晒霜,一直涂到脸上所有毛孔都堵塞为止。 我对猪头肉之流的爱好,除了使我小小地丢过几次人之外,对我的人生,还是颇有进益的。一个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我觉得,一切低俗的东西,在高雅的东西面前,有它自己的奥妙。 一个少女被她所处的时代都给逼得在床头贴出“战胜自我”了,那不但是可原谅,甚至是可心疼的吧。 当然有时候我也看看新闻联播,我主要是想研究研究我国的“领导排座学”、“领导表情学”、“领导视察学”等领域近年有没有实现理论上的重大突破。 在美国的时候,我认识一堆家里没有电视的人。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很有文化。所谓文化人,他们很清高,二电视是很低俗的东西,为了避免被低俗文化污染,于是他们毅然放弃了电视。对此我很困惑:第一,他们家来客人又没话说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都往哪里投放呢?第二,在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来找到更倒霉的人从而重新树立生活的信心呢?第三,在他们想通过骂人来建立智利优越感的时候,怎样迅速找到大规模的傻叉呢?(画外音:网络)第四,如果他们家里有孩子,他们怎样让正在哭闹的、特别粘人的、满地打滚的小朋友迅速恢复安静呢? 现在回头想想,太偏激了。但又转念一想,不偏激的,那肯定不是爱。 其实那时我到底爱崔健什么呢?想来想去,大约就是喜欢他歌中的肾上腺素。像我这样,从小到大被迫害成三好学生的人,体内得压积多少无家可归的荷尔蒙啊,而崔健的歌,就是荷尔蒙的团支部,就是荷尔蒙的党组织。所以那个时候,觉得别人的歌都是花拳绣腿,而他的歌是九阳白骨掌——一掌劈下来,就让那个不痛不痒的世界粉身碎骨。 我们为什么热爱无害的刺激呢?我的理解是,作为动物的人热爱刺激,而作为社会成员的人又渴望无害,所以,屏幕上的血腥就成了一个折中方案。 在所有的事实中,这个是最没劲的:人为了避免痛苦,总是可以创造出无穷的道理。 年轻气壮的时候,总觉得一个人因为脆弱而结婚是多么可耻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也没什么。人人都追求幸福,但很多人的当务之急不是追求幸福,而是精神自救、不发疯、不崩溃、不像大街上的那个疯子一样高举圣经在车水马龙中高喊“哈利路亚”。 事实上,青春简直是个负担呢。它让你对生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你以为“世界归根到底是你们的”,现在好了,这误解消除了,该干吗干吗去,还少了上当受骗的屈辱感呢。还更好。 写毕业论文的时候看了不少红卫兵传记,从此简直讨厌青春了。年少,口号,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大地在你脚上,荷尔蒙武装起来的正义感,这些东西搅和起来,人就操蛋了起来。而这操蛋中最操蛋的一点,就是那貌似反叛精神中隐藏的谄媚情结以及羊群心态。 自由主义真正关心的只是底线问题 ,而其他主义者关心的大多是蓝图问题。 读与“延安整风”相关的著作,读来读去,结论只是:一切洗脑的成功要旨,不过在于帮助人们逃避自由。当一个体系能够用逻辑自洽的方式替你回答一切问题,并且保证这些答案的光荣伟大正确的时候,的却,为什么还要去承受“肩负自由的疲惫”呢? 这么安静的成长,仿佛只是在那里打着盹,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哈欠而已。哪像我们人类,每一天都获得虚张声势,每一天早上醒来,都要把活不活下去,重新变成一个问题。 世界因我们脑子里少的那根弦而精彩。 凡是旅游区域,比如酒店,港口的购物中心,都非常宽敞明亮,但凡非旅游景点,普通城镇和村庄,都给人以破破烂烂的感觉。这一点让人有点别扭,好的地盘和设施都给外国人了,让人想起两个字:租界。 计划任务和完成任务之间的巨大差距表明,早上的我就像是政府,给出无数豪言壮语;晚上的我i,就像是人民,蔫了吧唧鸟兽散去。 每个人的心里,有多么长的一个清单,这些清单里写着多少美好的事,可是,它们总是被推迟,被搁置,在时间的阁楼上腐烂。为什么勇气的问题总是被误以为是时间的问题,而那些沉重、抑郁的、不得已的,总是被叫做生活本身。 “大地方”和“小地方”的差别,不在于“快乐”和“痛苦”,而在于,前者的“痛苦”可以是具有审美价值的事情,而后者“痛苦”却是很傻叉的事情。就是说,脱离小地方是死不悔改的悲观主义者们摆脱傻叉感的唯一出路。 其实满世界都是霍尔顿。16岁的霍尔顿,30岁的霍尔顿,60岁的霍尔顿。他们看透了世界之平庸,但无力超越这平庸。他们无力成为”我“,但又不屑于成为”他“。他们感到痛苦,但是真的,连这痛苦都很平庸——这世上有多少人看透人生之虚无并感到愤怒,而这愤怒早就不足以成为个性、不足以安慰人心。事实上自从愤怒成为时尚,它简直有些可鄙。 世上本没有深邃,“话只说一半”说得多了,也便有了深邃。 导演试图把故事构架成艾普若的勇气和弗朗克的懦弱之间的冲突,但现实中更本质的冲突不是来自于勇气和懦弱,而是来自于反抗的勇气和承受的勇气。拒绝乌托邦和追求它一样需要勇气。我想弗朗克不仅仅是贪图安逸,他害怕自己勇敢地放弃一切去探索内心的时候,会惊恐地发现里面其实空无一物。 马克思说了,生产分为“简单再生产”和“扩大再生产”。那么生活,是不是也可以分为“简单再生活”和“扩大再生活”呢。吃饭睡觉买日用品,那都是为了维持生命的“简单再生活”,我向往的是“扩大再生活”。 我对中国民主化时机的理解是:当脑白金的销量不能再支撑它轰炸无辜的电视观众时。 幸福其实往往比我们所想象的要简单很多,问题在于如果我们不把所有复杂的不幸都给探索经历一遍,不把所有该摔的跤都摔一遍,不把所有的山都给爬一遍,我们就没法相信其实脚下的那块巴掌大的树荫就有幸福。这话虽然听起来那么知音但它的确很肺腑。 也可能只是我其实没什么出息并且坚持把自己的没出息上升到理论高度而已。 我对婚纱照的理解是:如果一个人连这么恶俗的事情都做,那她就真的没有做人底线了,那她就可以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行贿受贿偷税漏税抢银行买脑白金无恶不作了。 我常常怀疑学术圈子,觉得它就是个“学术产品”的流水线而已。跟智不智慧没啥关系,重要的是标准化。 大部分美式社科学问的特点就是精致的平庸。这个体系不太关心你是不是平庸,但非常关心你是否精致。 “名校文科博士”这个名号,大约可以说明一个人英语水平不太烂(总得把GRE考过,而且成绩靠谱吧),它还可以说明一个人比较坚强(考了这么多年的各种变态试仍然没有垮掉),以及懒得不离谱(好歹得码完高中作业以及毕业论文才让毕业),仅此而已。 对大多数学者来说,搞学术就是一个饭碗而已,正如编程序是程序员的饭碗,分析数据是分析师的饭碗,打扫卫生是钟点工的饭碗。作为一个饭碗,它有什么义务来陶冶你的情操净化你的灵魂呢? 体力劳动中的那种机械感,那种简单重复中的混沌感,的确令人越来越麻木。难怪马克思说工人阶级需要“先锋队”的领导才能获得解放,工人阶级都忙着在体力劳动的沼泽里跋涉,只有马老师这样的“先锋队员”才有闲情逸致坐在大英博物馆里写小说——嗯,《资本论》堪称史上最伟大的小说作品。 我曾在日记里大言不惭的写道:出于责任感,我承担了全世界的孤独。我的意思是,我不但孤独,而且我的孤独品种繁多、形态各异:在女人堆里太男人,在男人堆里太女人;在学者里面太老粗,在老粗里面太学者;在文青里面太愤青,在愤青里面太文青;在中国人里面太西化,在外国人里面太中国……我觉得上帝把我派到人间,很可能是为了做一个认同紊乱的心理实验。 年少的时候,我觉得孤单是很酷的一件事。长大以后,我觉得孤单是很凄凉的一件事。现在,我觉得孤单不是一件事。至少,努力不让它成为一件事。 有时候,人所需要的是真正的绝望。 真正的绝望跟痛苦、悲伤没有什么关系。它让人心平气和,让你意识到你不能依靠别人,任何人,得到快乐。它让你谦卑,因为所有别人能带给你的,都成了惊喜。它让你只能返回自己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不同的自我,他们彼此可以对话。 绝望不是气馁,它只是“命运的归命运,自己的归自己”这样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 就是说,它是自由。 人生若有知己相伴固然妙不可言,但那可遇而不可求,真的,也许既不可遇也不可求,可求的只有你自己, 你要俯下身去,朝着幽暗深处的自己伸出手去。 令人心碎的不是这个爱而不得其所的悲剧,而是讲述悲剧时,可以是这样若无其事的语气。 脑子每一个血肉模糊、衣衫褴褛的士兵都放下武器,回到自己的战壕,默默地包扎伤口,注视自己,每一个对面的敌人都成了兄弟。 我想说的是,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会勇于脆弱。在该同学热泪盈眶的那五分钟里,我觉得他无比脆弱因此无比强大,眼里有通向神的道路。 说白了,不是因为爱而去忍受痛,而是通过痛才能感到爱。 据我的观察,人们最“刻骨铭心”的经历,一般都是“被踹”的经历,或者干脆是“得不到”的经历。换句话说,如果在感情上的强度和受伤害的程度之间做一个统计回归分析的话,二者可能是正相关。 存在感总是与痛感联系在一起,而安全又总是紧挨着麻木,这事再次证明,上帝就是个小气鬼,他交一份货,你就得交一分钱。 约会文化的风靡,在某种意义上等于人类承认了自己的双重无能:在抵制欲望面前的无能;在培养感情方面的无能。承认了这双重无能的人们,转过身去投人到走马观花的约会生活中去。 事实上,“找对象文化”,只不过是对人的肉体欲望和精神依恋发展不成比列这个可观现实的不承认而已。明明肉体欲望和精神依恋的发展是不成比例的,非要做“同步发展”状,结果就是:既然上床了,那就结婚吧,既然结婚了,那就凑合吧,既然家里凑合了,那就在外面嫖妓或者找外遇吧。 邂逅是一个奇迹,让邂逅演绎出一个美丽的故事,是奇迹的平方。对奇迹的平方心存侥幸,可以被称作“hopelessly romantic”,也可以叫做“花痴”。 那么多事情,跟青春绑在一起就是美好,离开青春,就是傻冒。 当好事来德太晚了的时候,它就变成了坏事。 我想我就是现在遇上一个心爱的男人又怎样呢?一个没有和我一同愚蠢过的男人,有什么意思哪,而我们就是从现在开始愚蠢,夜已经太晚了。 如果一个女人因为钱而嫁给某人,那她就是把他当做了钱包,狗皮膏药的一种。同理,如果一个女人因为感情的饥渴而嫁给某人,那她还是把他当作了膏药,工具的另一种而已。 我一个朋友说过,一个人占有得越多,就被占有得越多。 但对很多男人来说,上床不是序曲,而恰恰是尾声,是他漫长的征服旅程的终点。在这个终点,他的游戏“打通关”了,开始寻找新的游戏。 对于很多女人来说,性之所以成为一个转折点,就是从发生性关系的那一刹那开始,她开始确立了对他的“人民民主专政”。从此以后,要像“反帝防修”一样防止他感情上“资产阶级自由化”。从此以后,“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日日讲”。从此以后,要忆苦思甜,要定期向党组织汇报思想,要牢记“大海航行靠舵手”。 也许爱与人道不但没什么关系,它甚至是它的反面。爱的非理性、破坏力以及它将人引向毁灭、疯狂、痛苦诱惑的引力,都与人道精神背道而驰。正如政治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爱情世界也是。正如政治不可能合理,爱也不可能。所谓爱,就是人被高高抛起然后又被重重砸下的那种暴力,就是被征服者,在自我的废墟上,协助那个征服者残杀自己。 疑心电视肥皂剧是各国政府统一组织的慈善活动,目的在于令所有智力上缺乏信心的人认识到自己还不是垫底的,并因此重新扬起生活的风帆。 Crush和爱的区别就在于,那份幻想还来不及变成行动,就已经烟消云散。 如果他能只爱她并且厮守终生,也许更好,但也未必。 张爱玲10岁时在期盼爱,20岁时在书写爱,40岁时在放弃爱,60岁时在整理爱……短短三五年的爱情,这样细水长流地被思量、被咀嚼,被雕刻,好比写一本书,前言花去20年,后序花去50年,最厚重的却仍是青春那三五年。 我记得我上中学时,同学们写的思想汇报中常常有这么一句话:我很关心国家大事,经常看某台某报……拜托,那不是关心政治,而是关心宣传。 但真正关心政治,不是关心领导人的起居和病历,而是关心不同人的日常生活;不是关心“事件”,是关心正义。 “妖魔化中国”这个命题的出现,隐含的前提还是那种把报纸当成政府宣传工具的思维。负面的事故容易成为新闻,而新闻只管真实不真实,你管它好话坏话的比例干吗呢?统计这种比例,多怨妇啊。这种迫害妄想症一旦流行起来,还越来越理直气壮了。既然新闻媒体的职能之一是监督政府,负面报道对于政府也许不是好事,但是对于社会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为什么激进改革?为什么不渐进?很多人对此不能释怀。但是自由的性质类似于死亡。你要么死了,要么没死,你不可能“有点”死了。当政治自由被打开一个口子,它就会一泻千里。你不可能对着人群甲说你可以拥有言论自由,却对着人群乙说你不能。 历史,我们知道,它水性杨花又冷酷无情。 消费的乐趣,从来都是无力的乐趣,数量越大越无力。 自暴自弃的最高表现形式并不是枯竭或者对枯竭的不加掩饰,而是通过投入集体的怀抱来升华这种枯竭,赞美这种枯竭,顶礼膜拜这种枯竭。 也许,他只有通过"不想来逃避这件事情的沉重,因为一个人认识论的飞跃恰恰就发生在"想"的那一刻,因为人道主义的起点在于"一个"人面对另"一个"受苦的人并且心里"咯噔"一声:如果我是他呢? 当历史变得像一个宿命,政治也从现实主义走向了印象主义。 我想大学精神的本质,并不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深奥,而恰恰是恢复人类的天真。天真的人,才会无穷无尽地追问关于这个世界的道理。大学要造就的,正是这种追问的精神。也就是那些“成熟的人”不屑一顾的“呆子气”。 “成熟的人”永远在告诉你: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而合理的就是不必追究的,不必改变的。“成熟的人”还告诉你:这个世界,无商不奸无官不贪,所以战胜坏人的唯一方式就是成为更坏的人。 真正的人文教育,是引领一群孩童,突破由事务主义引起的短视,来到星空之下,整个世界,政治、经济、文化、历史、数学、物理、生物、心理,像星星一样在深蓝的天空中闪耀,大人们手把手地告诉儿童,那个星叫什么星,它离我们有多远,它又为什么在那里。(《送你一颗子弹》)

    2012-09-03 20:58:29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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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默生散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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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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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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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与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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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代人的怕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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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尽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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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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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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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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