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兰溪对《寄意故乡》的笔记(2)

碧兰溪
碧兰溪 (愁极本凭诗遣兴,诗成吟诵转凄凉)

读过 寄意故乡

寄意故乡
  • 书名: 寄意故乡
  • 作者: 汪曾祺
  • 副标题: 人文精品
  • 页数: 251
  • 出版社: 中国盲文出版社
  • 出版年: 2008-2-1
  • 第15页

    《自报家门》 汪先生说他的父亲,是他“所知道的一个最聪明的人,多才多艺”。“他不但金石书画皆通,而且事一个擅长单杠的体操运动员,一名足球健将。他还练过中国的武术。”“他学过很多乐器,笙箫管笛、琵琶、古琴都会,他的胡琴拉得很好。几乎所有的中国乐器我们家都有过。他吹过的箫和笛子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的箫、笛。”“他会糊风筝。有一年糊了一个蜈蚣── 这是风筝最难的一种,带着儿女到麦田里去放。蜈蚣在天上矫矢摆动,跟活的一样。”“他放蜈蚣用的是胡琴的‘老弦’。用琴弦放风筝,我还未见过第二人。”他养过鸟,养过蟋蟀。“他用钻石刀把玻璃裁成小片,再用胶水一片一片斗拢粘固,做成小船、小亭子、八面玲珑绣球,在里面养金铃子 ─── 一种金色的小昆虫,磨翅发声如金铃。”此等全才天才,如今万里难挑一。 此外,汪先生还提到:“我父亲是个随便的人,比较有同情心,能平等待人。我十几岁时就和他对座饮酒,一起抽烟。他说:‘我们是多年父子成兄弟。’他的这种脾气也传给了我。不但影响了我和家人子女、朋友后辈的关系,而且影响了我对我所写的人物的态度以及对读者的态度。” “有人问我是怎样成为一个作家的,我说这跟我从小喜欢东看看西看看有关。这些店铺、这些手艺人使我深受感动,使我闻嗅到一种辛劳、笃实、轻甜、微苦的生活气息。这一路的印象深深注入我的记忆,我的小说有很多篇写的便是这座封闭的、褪色的小城的人事。”(作者家乡是江苏高邮) “归有光以轻淡的文笔写平常的人物,亲切而凄婉,这和我的气质很相近,我现在的小说里还时时回响着归有光的余韵。” “语言的美不在一个一个句子,而在句与句之间的关系。包世臣论王羲之字,看来参差不齐,但如老翁携带幼孙,顾盼有情,痛痒相关。好的语言正当如此。语言像树,枝干内部汁液流转,一枝摇,百枝摇。语言像水,是不能切割的。一篇作品的语言,是一个有机的整体。” 在中国现当代作家中,汪曾祺的语言堪称上品。 “我认为一篇小说是作者和读者共同创作的。作者写了,读者读了,创作过程才算完成。作者不能什么都知道,都写尽了。要留出余地,让读者去琢磨,去思索,去补充。中国画讲究‘计白当黑’。包世臣论书以为当使字只上下左右皆有字。宋人论崔颢的《长干歌》‘无字处皆有字’。短篇小说可以说是‘空白的艺术’。办法很简单:能不说的话就不说。这样一篇小说的容量就会更大了,传达的信息就更多。以己少少许,胜人多多许。短了,其实是长了。少了,其实是多了。这是很划算的事。” 中国文化中留白的艺术无处不在。

    2011-04-14 10:14:58 回应
  • 第232页
    我们年轻时往往爱把对话写得很美,很深刻,有哲理,有诗意。我有一次写了这样一篇习作,沈先生(从文)说:“你这不是对话,是两个聪明脑壳打架。”对话写得越平常,越简单,越好。托尔斯泰说过:“人是不能用警句交谈的。”
    引自第232页
    2011-05-18 16:27:20 1人喜欢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