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centric™对《反脆弱》的笔记(3)

反脆弱
  • 书名: 反脆弱
  • 作者: [美]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
  • 副标题: 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 页数: 408
  •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 出版年: 2014-1-1
  • 第102页
    知识分子往往关注的是随机性(脆弱性)带来的负面反应,而非正面反应(反脆弱性)。
    美国的政策决策者该明白了,他们越是为了稳定而插手干预其他国家的内政,越会造成更多的不稳定因素。或者,我们也该减轻政策制定者在政策事务中的作用了。 没有波动,就没有稳定。
    事实上,革命正是在压迫中孕育的,杀害几名示威者只会让更多的人站起来反抗。
    大国更容易受到战争的诱惑。
    请注意,这是最后一个不是由中央政府统一管理的主要国家,它是众多小城邦的集合,按照自己的方式管理着它们的国家。(瑞士)
    鼓吹规划有助于企业发展简直是胡说八道:事实上,这个世界太随机、太不可预测了,怎么可能基于未来的波动性来制定政策。生存取决于适应性和环境条件的相互作用。
    我知道,我很难向天真的数据驱动型人们解释,风险存在于未来,而不是过去。
    我们已经成功地将宗教信仰转化为对任何伪装成科学的理论或结论的轻信。
    大量数据实际上是有害的,即使是中等数量的数据也是有害的。
    我们会在情绪上对噪声反应过度。最好的办法是只看重大的数据或条件的变化,而忽略小的变化。
    学者们(尤其是在社会科学领域)好像总是互不信任;他们生活在琐碎的执着、嫉妒和冰冷的仇恨中,龃龉会发展成为积怨,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种整天与电脑屏幕打交道的孤独中和不可改变的环境中,他们越来越僵化。更不要提我在从商的时候从未见过的那种妒忌程度……我的经验是,金钱和交易净化了关系;而“认可”和“信用”等概念和抽象的事物则围绕着学者们,导致形成一种没完没了的竞争氛围。
    最后的一个教训是,人们不应该指望在揭示真相后都能获得鲜花和掌声。
    2014-07-22 16:44:23 回应
  • 赞美拖延——像费边社那样
    在一个专业化的社会中,干预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是干预还有一些欺骗的成分在里面。声称“你看,我为你做了些什么?”远比“你看,我帮助你避免了什么?”更能让人感恩戴德。当然,与奖金挂钩的绩效制度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我回顾了一下历史,想寻找那些因为“无为”而成为英雄的人,但事实上,很难找到这样的人。如果一名医生克制了给病人背部开刀的冲动(这可是一台价格不菲的手术),给病人自行痊愈的机会;而另一名医生故意让手术显得不可缺少,让病人感觉动手术会更放心,让病人面临手术风险,自己却赚取巨大的经济回报。这两者相比,后者将名利双收,甚至开得起劳斯莱斯轿车。企业里也是一样,企业经理人努力避免公司发生损失,自己却不会得到回报。事实上,在“黑天鹅”的世界中,真正的英雄是防止灾难发生的人,但是,当然,因为灾难没有发生,他的义举也无人认可,更别提拿到奖金了。我会在第四卷中深入探讨这一问题,探讨伦理道德、奖金制度的不公平,以及这种不公平如何被复杂性放大了。 但是,古人似乎总是比我们现代人有更多的智慧,而且是简单得多的智慧:罗马人尊敬懂得抵制和延迟干预的人。费边·马克西姆斯将军有一个绰号,名为“拖延者”。虽然汉尼拔有明显的军事优势,但费边通过避免和延缓交锋几乎快把汉尼拔逼疯了。汉尼拔的军国主义恰恰就像某种形式的干预(这点很像小布什,只有一点例外,汉尼拔实际上要亲身作战,而不是在舒适的办公室里开会),与“拖延者”的智慧相对立。 英国有一个非常聪明的革命社团发起了一项政治运动,这个社团被称为费边社,就是根据“拖延者”命名的,其主旨就是抓住一切机会拖延革命。费边社成员包括乔治·萧伯纳、威尔斯,伦纳德和弗吉尼亚·伍尔夫夫妇,拉姆齐·麦克唐纳,甚至有一段时间伯特兰·罗素也加入了进来。现在回想起来,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策略,不是实现自己的目标,而是接受一个事实,他们的目标就是转移对方的目标。拖延可以让事件自行发展,让积极分子有机会在制定不可逆的政策之前改变想法。 拉丁语中有一个谚语:“欲速则不达”。罗马人不是唯一尊重自愿放弃行动的古人。中国的思想家老子也创造了无为(即消极成就)的学说。 很少有人知道,拖延是我们的自然防御本能,是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行使其反脆弱性的本能;它源于某些生态或自然的智慧,结果也并不总是坏的。在生存层面上,这是我们的身体自然地反抗任何强加的桎梏和束缚的方式,这是我们的灵魂在与现代化中的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作斗争。当然,在现代世界中,我的纳税申报不会,但是,我可以推迟一个小病的就医时间,或者推迟一篇文章的写作时间,直到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已经准备好了。通过这种方式,我可能在使用一个非常强大的自然过滤器。我只在自己有写作欲望的时候写作,而且只写我喜欢讨论的主题,要知道,读者可不是傻瓜。所以,我往往用拖延的方式等待内心的自我呼唤,用这种慢慢进化而来的本能来抵抗对我写作的任何干预。然而,一些心理学家和行为经济学家却似乎认为,拖延是一种疾病,是需要纠正和治愈的。 由于拖延的好处并未得到充分证明,因此,有人将其与柏拉图讨论的意志力薄弱,即一种缺乏自制力或者意志薄弱的表现联系起来,还有人认为它与一种被称为缺乏意志的“病理”相关。我相信制药公司也许有一天会为此研制出某种治疗药物。 拖延的好处,同样适用于医疗程序:我们看到,拖延可以避免你犯错,因为它给予自然按自己的规律行事的机会,要知道,自然比科学家更不容易出错,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研究“非理性”的心理学家和经济学家并没有意识到,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人类有一种拖延的本能。如果看到狮子走进我的卧室或邻近的图书馆起火,我是绝不会拖延的。如果严重受伤,我也不会拖延就医。此时,我遵循的是非自然的职责和程序。有一次,我背部受伤,但却将手术一拖再拖,后来,我去阿尔卑斯山远足度假了一次,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举重锻炼,我的背部就自行痊愈了。我的自然本能让我推迟了一次可有可无的手术,并将侵害我身体反脆弱性的风险降至最低,而这些心理学家和经济学家却要我扼杀自己的这种本能(内在激励机制),泯灭身体的反脆弱性。由于拖延源于我们的自然意志,传递了我们自身动力不足的信息,因此解决方案就是换个环境或者换份工作,让自己不要那么纠结或者压抑。很少有人可以领会这样的逻辑,人们应该过一种视拖延为有益工具的、基于自然风险进行决策的生活。 其实我写这本书的时候,也是运用了拖延的方式。如果我在一个章节上一再拖延,那么它肯定会被淘汰。这只是简单的道德问题:如果我在写一个话题时感觉不到一点儿自然冲动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写出来糊弄人呢? 用我的生态学推理来说,一个人做事拖拖拉拉不是因为他不理性,而是他身处的环境不合理。称这个人不理性的经济学家和心理学家,其实才是不理性的。 事实上,人类是非常不擅长过滤信息的,特别是短期信息,而拖延则是帮助我们筛选信息的较好方式,它能避免我们由于冲动而轻信某个信息,我们下面还会就此做出详细讨论。 “自然主义”的概念现在有点儿混乱。哲学家常提到一种被称为“自然主义谬误”的错误,暗指自然的事情在道德上并非正确,这一点我也同意,我们将在第4章讨论将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应用到现代社会的问题,以及保护一些失败者的必要性,这些都与自然的意志相悖。但问题是,现在有些人在道德以外的领域滥用自然主义谬误的概念,比如在一个人有所怀疑的时候,将它误用到依赖自然主义本能的观念上。不管你怎么批驳,在涉及风险考量时,这一谬论并不成立。时间是考察脆弱性的最佳测试,它包含了大量的混乱无序,自然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在时间的磨砺下堪称“强韧”的系统,但一些哲学家却不了解,风险和生存的问题比哲学问题更关键,那些人最终应该退出基因库——真正的哲学家都同意我的陈述。还有一个更糟糕的谬论:人们会犯相反的错误,认为自然主义就是谬论。
    2017-04-23 11:34:23 2人喜欢 1回应
  • 第320页
    在一直食用动物性脂肪几亿年之后,人们突然开始变得怕吃脂肪了(特别是一些所谓的“饱和脂肪”),这主要源于对一些伪劣统计数据的诠释。
    我们现在知道,厌恶脂肪的热潮和标榜“不含脂肪”的口号,其实都源于一个初级错误,即我们误读了一个回归结果:当某个效应是两个变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在这里就是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时,人们有时却只将结果归因于其中一个。肥胖其实是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共同作用的结果,但许多人却错误地将问题归咎于脂肪,而不是碳水化合物。此外,揭示了统计数据误读现象的伟大的统计学家戴维·弗里德曼与其合著者非常有说服力地指出,大家执着地认为盐和血压之间存在的关联,其实根本没有统计学依据。这种关联可能在高血压人群中可以看到,但这更像是例外而非常规情况。
    让我们不要摈弃辐射,如果它是来自大自然的话。我们对一定剂量的辐射水平(也就是自然的辐射水平)必定是有反脆弱性的。这种小剂量的辐射甚至可能防止来自更大剂量辐射带来的伤害和癌症,因为我们的身体会对辐射产生某种免疫力。谈到辐射我突然想到,几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过去几千年来我们人类的皮肤一直暴露于阳光下,现如今却突然需要防晒了,是不是因为大气发生变化了,晒太阳变得对我们有害了呢?还是因为如今人类生存的环境与皮肤的色素不相匹配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防晒产品的制造商需要赚取利润呢?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无糖的甜味饮料会因不含卡路里而帮助你减肥。但是经过30年,混淆数百万人的生理状况之后,我们才开始提出质疑。不知道为了什么,那些建议喝这些饮料的人都认为,根据物理定律(对热力学的幼稚的阐释),我们发胖的原因就是摄入了过多的卡路里,这个理由足以说明问题,无须再做进一步的分析了。
    以下面这个循证陈述为例:如果你正在锻炼肌肉,那么你就可以吃得更多,而不会让更多脂肪囤在腹部,也就是说,你可以大快朵颐而无须购买新的皮带。在过去,对此进行理性化解释的理论是:“你的新陈代谢加快了,因为肌肉运动会燃烧卡路里。”而如今我会听到:“你将对胰岛素更敏感,也不容易储存脂肪。”胰岛素理论,其实应该说是伪胰岛素理论;新陈代谢理论,确切地说应该是伪新陈代谢理论;未来可能将出现另一个理论和另一种物质,但实际上效用仍将保持不变。
    下面这句话也是一样:举重能增加肌肉量。过去人们常说,举重会造成“肌肉微撕裂”,肌肉愈合后会增大。而今天,一些人讨论的则是激素信号或基因机制,明天他们还将讨论别的东西。但效应永远存在,仍将如此。
    我们天生容易受理论的愚弄。但理论诞生又消亡,而经验却总能经受时间的考验。解释总是在变,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化(原因在于因果的不透明性和原因的隐蔽性),因而人们慢慢地养成了一种无明确理论支持就不能形成观点的习惯;但经验却能保持不变。
    早在公元前4世纪,尼古克里就声称,医生总是在成功时急于邀功,失败时责怪客观条件或者找一些外部原因。约24个世纪后的心理学家,重新发现了这一规律,并认为这一现象普遍存在于股票经纪人、医生和公司管理人员身上。
    蒙田也觉察到了代理问题,或者说,为什么医生最不关心的就是你的身体健康:“古希腊的讽刺作家曾说,没有医生会因朋友的身体健康而感到开心,就像没有士兵会因城市久无战事而高兴。”
    还有人证明,很多人从摒弃祖先的生存环境中不存在的饮食中受益:比如糖和其他以不自然的形式存在的碳水化合物,小麦制品(患有腹腔疾病的人尤其不适合吃,但实际上几乎所有人都不能适应这一人类食谱中的新成员),牛奶和其他奶制品(非北欧血统的人没有乳糖耐受性),苏打水(包括无糖型和普通型),葡萄酒(亚洲血统的人在历史上不太接触葡萄酒),维生素药片,食品添加剂,家庭医生,头痛药和其他止痛药。
    我很好奇,为什么人们认同锻炼的压力对身体有益,但却无法推此及彼地认识到,一定的食物匮乏也会有相同的效果。
    问题在于,在这个世界上最可以使用“其他人都这么认为”作为论点的最后一个地方是科学:科学应该让论点本身站得住脚,被经验或数学证明为错误的话点就是毫无疑问地错了,即使有100个“专家”或3万亿条反对意见来支持它也没有用。而且,用“其他人”来支持自己的论点其实意味着这个人——或组成“其他人”的整体——很无用而已。
    2014-07-31 22:37:20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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