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死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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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癌症患者与病魔抗争、身体有所恢复、病情得到控制时,我们赞美他们的勇敢。我们佩戴丝带,歌颂他们的抗争。我们称他们为幸存者,因为他们的确幸存了下来。 当抑郁症患者与病魔抗争,身体有所恢复,病情得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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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时常会想,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已经为感受极端的情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因此这些人也许能够以一种“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的方式感受极端的喜悦,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高兴死了”的真谛。当一切正常时,我们要抓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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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个角度来看,抑郁症能够帮助你(有时候是强迫你)探索情感的深度,这是大部分“正常人”永远无法体会的。想象你得了某种压倒一切的疾病,严重得让你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想象你得了某种没有人能够理解的恶性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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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我有力气起床,我会再次让自己疯狂地高兴起来,不仅为了拯救我的人生,更为了构筑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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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醒自己,我的抑郁症发作了,它作弄我。我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尝试了一切可能缓解症状的常规方法,但我仍然感到绝望。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很愤怒:我为生活向我扔出这种我根本接不住的弧线球而愤怒...

Lens·视觉006:我停在你将回来的地方 (7)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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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她自问道:“怎样才能学会在轻淡无形、不给别人施加压力的情况下去爱一个人呢?”而另一天,她引述别人的话,仿佛在回答自己:“保持足够的距离,拥有适宜的谦卑。”她还说:“爱就像一只小猫,不能抓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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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进步只能在一个闲散的世界中获得……从一开始,人勤奋工作的命运就使其无法再理解那些和物质需求及安全感无关的理想。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更精明的混蛋。在整个一生中,他用智谋为自己找碗饱饭吃,一旦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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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们的社交媒体体验被设计为利于传播而不是参与,利于张贴而不是探讨,利于浅薄的观点而不是深度的讨论。就好像我们认为自己是来这里对着他人说教,而不是与他人对话。 他曾经认为,“如果想解放一个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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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人其实根本不是在生活,他们就像珊瑚附在礁石上那样,只是附在生活上,而且这些人比那些原始生物还可怜得多。他们没有能抵御波涛的坚固的岩石,他们也没有自己的石灰质外壳。他们只分泌腐蚀性的黏液,使自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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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终有一天会认识到这位伟大艺术家所以伟大之故,知道他只是一个一心一意希望能够全力凭雕刀的卑微艰苦劳动而生存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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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要开花, 开花时灿烂的, 可是我们要成熟, 这叫做居于幽暗而自己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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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空虚、不能认真生活的人,常常嫉恨人,嫉恨又慢慢会变成社会的道德标准,这就是“平均一切”。“平均一切”制造了一个幻象、一个精神、一个抽象的虚有之物,即“公众”,“公众”把“个人”溶在一起,成为一个整...

单读12 (20)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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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依据集体记忆来增补自己的记忆,但与此同时,我们是否粉碎了记忆的真相?不管动机如何无可厚非和高尚,也不管他们是否关切被时代吞噬的私人生活和 工作,我们都不可能掠夺、篡改和书写。我们不应该写下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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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者被迫保持沉默,甚至今天,也没有一个人会对那些幸存者的证词感兴趣。1989年之后的二十年里,行为仍然不足以构成判定一个人的依据,言语仍是判断的标准。……片面的真实和偏见被一代代传递,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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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国家里哪怕还有一个吉卜赛人无法享有同等的权利,他都不会正眼瞧它。……如果我们可以因为一个人隶属某个民族而惩罚他,那他同样可能因为自己隶属某个特定的社会组织或者政党而受到惩罚。若集体罪恶感这个概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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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意志人被驱赶,犹太人要么死,要么流亡。德意志人和犹太人世代以来对捷克文化的贡献几乎全被否定。然而,诡异的事来了——在与捷克关系紧密的作家里,弗兰茨·卡夫卡应该是最重要的一个,但他不仅用德语写作,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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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生活在捷克斯洛伐克。和俄罗斯人一样,我们对真相有一种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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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权主义并未消失——它不只是纳粹……还同样存在于公司、家庭和各种关系里。……无论个人生活中被压抑了什么,它都会对个体造成伤害,并且在几年、几十年甚至几代人之后浮出表面。一个社会如果抑制了自身过去的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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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纳粹,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政权的受害者;纳粹分子必须是别人。大众的这些表现有助于我们证实一下论断:心理学优于政治学和经济学。大众对权力有一种迷恋,而证实这种迷恋要为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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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经历得源于生活,而不只是不假思索、随手拈来的谈资。那些没有自己生活经历的人要么靠瞎掰,要么从别人那里获得经历。经历在愈发大规模地消失,日益发达的大众媒体难辞其咎,它为人们提供了一种“二手”生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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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也应该描绘“永恒的”极权主义。这种“永恒”令人心生疲倦。那些被邪恶女巫施了咒语的东欧国家,才是他们应该讲述的恐怖童话故事。关键是,这些“童话故事”确实发生过——而且善没有获胜,因为每一种善都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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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宙斯谱系里的女神之学习了一样东西:即使是在最危急的罐头,她们依然举止合宜,保持与生俱来的那股冷漠。怯懦和抵抗只会让侵害行为来得更激烈,但当男人面对“冷漠”时,他会退一步。然而,“冷漠”在今天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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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女权主义者。我也喜欢男人。两者毫不相关。这是个根本问题,是为一群被剥夺了平等权利的人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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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楚记得,在那一刻,我终于摆脱了旁人的看法,开始理解生活该怎样过,又该如何向世人宣布“我是谁”。我意识到我们是谁,也意识到该停止抱怨,不再卑躬屈膝或装腔作势,不让社会将各种规则强加于我们。歧视来得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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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欧,政党持续涌现,就像是那些懵懂少年提交的个人商业计划——他们的精神高度与取得的地位并不相匹配。也许,世界末日已经到来。但我们毫不知情,正忙乎着和一群孩子在沙坑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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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文化水平极高,但缺乏情商和社会同情心。他们发现操控别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至于那些发觉自己处在社会边缘的人们(通常并不是由他们自身过错造成的),其凝聚力也正在消失。那种同病相怜之感、移情互悯之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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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对我最喜欢的三位19世纪文学人物做过重要评论——安娜·卡列尼娜、爱玛·包法利和艾菲·布里斯特,她们因摧毁神圣婚姻制度而赫赫有名。她们拥有的一切无不岌岌可危:独立,追求自己生活及摆脱精神奴役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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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造的自由和存在的方式是无穷无尽的。无论在哪个年代,对自由的争取,以及自由、批判的思想都是艰难的,但这一切从未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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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很多人来说,生活的确变得更好了,而对另一些人来说,最糟糕的部分依然没有改变。我们和前人的唯一不同,在于时间仍然是我们的,创造也是这样。但我们应当记住教诲——所谓“拉格泰姆”是19世纪末的黑人音乐,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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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可以理解那些早衰的人为什么在繁荣的年代依然感受到一种本质上的无力感——到底什么是新的?我们还能创造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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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的生活仿佛一团火焰,人们的智慧、欲望和身体全数投入其中,发明出新的机会、新的情绪、新的词语,随时准备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兑现成改变世界的诺言——创造是新的正义,任何有关颓势的消息仿佛都只是谣言...
  • 第27页
    多少世纪以来,世界的面貌是由男人的游戏决定的,那种谋夺权力的政治游戏。尽管这样,仍有一门课需要我们去研习,它由来已久,并在所有课程中最为艰深,那就是尊重、努力理解他人和为他人着想。最后,只有一种边界,...

我脑袋里的怪东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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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袋里的怪东西, 内心里也有。 一种我既不属于那个时间也不属于 那个空间的感觉。 ——威廉·华兹华斯《序曲》

时光中的时光 (69)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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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现实是我们需要担心的最后一件事,因为,它够乏味了,永远会在那儿,而更美更必需的东西,却需要我们关注。现实无论怎样都满足不了我们,无论怎样也不会受尊崇,因为它是意外之物,是生活的残余。要改变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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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故事不讨人喜欢,也无虚构作品的柔和;就像所有不再自欺之人的生活,它集胡言乱语与混沌无序、疯狂与梦幻于一体。
  • 第401页
    几千年来,人一直追求快乐,但他并不快乐。为什么不快乐?因为他做不到,因为他不知道方法——这两者都是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因为在我们现世的生活中,终极的快乐肯定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对未来快乐的渴望;必须要受...
  • 第356页
    人活得好奇怪。他们看似支配着境遇——他们不明白,自己已有生活机会,也能利用这机会获得自由。今生的一切都很糟,除了我们拥有的自由意志。
  • 第355页
    只有爱可以抗拒世界毁灭……还有美。我相信只有爱可以拯救世界,没有它,一切都将失去。已经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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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高于其他人,因为他理解大众。毋庸赘言,很多诗人用散文写作——比如拉伯雷与狄更斯。自以为是者高于其他人,因为他不想理解他们。对他来说,大众的趣味与看法只是庸俗狭见。自以为是者让大众愚蠢;诗人让大众更...
  • 第303页
    我知道我距完美甚远,实际上,我淹没于缺陷与罪恶;我不知道如何把握自己的无用,我发觉很难看到自己的生活有所发展。正如现在,我越来越被自己的生活牵绊。 我只清楚一件事:我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生活,做的事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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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我多么沮丧!以致厌恶,以致想上吊。我如此孤独……当你明白孤独就是死亡,这种感觉就更糟。人人都背叛我,或将要背叛我。我很孤独。我灵魂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我的灵魂没有防备,因为将要渗入的都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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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匠的尊严。高水准。失落了,因为根本没人需要,取而代之的,是貌似,是赝品。 我想保持高水准,就像阿特拉斯用肩膀支撑地球那样。他累了,完全可以扔开;但他没有;不知为何,他继续支撑它。 这个传说最不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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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塔可夫斯基。像很多人一样,我只听说他如何艰难,他的勇气,他忠于自己的原则,毫不妥协,还有他所有的电影几乎都遭遇困难。(为此,您和您的影评人同行负有部分责任,正如您自己所承认的。) 我不过是他...
  • 第228页
    他悟出所有罪过莫大于骄傲。他曾自以为臻于非凡的精神境界,而现在,他什么也不是:通过他的病,对死亡的认知将他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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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来越确信,我的生活方式有问题。我做的一切有错。即使我想做好事,我也觉得,那只不过为了让自己像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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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被钉在一个平面上,而世界却是多维的。我们有所意识,但苦于无力得知真相。 但不需要知道!我们需要去爱,去信。信念是有爱相助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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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存在了这么久,但他仍然确定不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存在的意义;这令人迷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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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本书,一个五十岁男子爱上一个十八或二十岁女孩。他苦于自卑。她爱他,但他不知道。她不告诉他(害羞?或高傲?)。他一生都让身边的人不快乐(出于骄傲?或软弱?);他想驾驭…… 然后——他死了,并非死于挫...
  • 第191页
    我们的生活都是错的。一个人对社会无所需求,而是社会需要他。社会是种方位机制,一种自我保护形态。跟群居动物不同,一个人必须独处,贴近自然,贴近动物和植物,与之接触相通。我看得越来越清楚,我们的生活方式必...
  • 第172页
    我们要么彼此轻视,要么彼此溢美。很少有人可以实事求是地评价他人。这是特殊才能。实际上,我甚至可以说,只有杰出之人才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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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公社和西欧社会主义不需要最好的人,他们要平等,要砍掉莎士比亚或拉斐尔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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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不容于世。”——中国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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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爱?我不知道。并非我不懂爱,而是不知如何下定义。
  • 第147页
    谢谢您说的话,谢谢您让人思考。哪怕令人不安。
  • 第137页
    电影或许是最个人最私密的艺术。电影中,只有作者个人的真实,才能让观众信服与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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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的是激情(充满自传式的纯真)与渴望爆发般的熔合,这种渴望,是想要理解某些哲学与伦理问题。它们触及生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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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我梦到自己死了。但我看得到,确切说,感觉得到周围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拉娜在我身边,还有我以为朋友。 我感觉心力交瘁,只能目睹自己的死亡,自己的尸体。 最重要的是,我在梦中可以感觉到久已忘却的东西...
  • 第126页
    他有罪——罪在孤单一人。 我们有罪,没有每天想起他,没有发现一位大师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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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表达什么——即使毁灭与废墟——就定义而言,艺术形象乃希望的化身,它因为信念而产生。 依照定义,艺术创作拒绝死亡,因而它是乐观的,即使艺术家在终极意义上是悲剧式的。 所以,从来没有乐观的艺术家与...
  • 第122页
    当代社会愚蠢又卑劣;如此缺乏民意,如此漠视所有责任、正义、权利、真理以及不必需的一切。如此蔑视人的思想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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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标题自命不凡而且虚假,但留着吧,提醒自己无可救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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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局要小,要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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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担心房子、生活设施,还有我的工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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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他(艺术家)是个普通人。另一方面,他做不了普通人,他要用灵魂来为自己的才华付出代价。才会不是上帝赐予人的,更像是人注定要背负才华的十字架。因为,艺术家是致力掌握终极真理的人(但他不是多起来暗地...
  • 第109页
    你必须拿掉一切遮掩,直接着手,而非从远处切入。你必须剥开外壳,以自己的方式阅读。最重要的,是艺术家的孤独之悲剧,以及他为领会真理而付出的代价。
  • 第108页
    为什么他们都试图把我变成圣人? 天哪!天哪! 我想做事。别把我变成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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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奇怪,一位演员最不可饶恕的罪过,是成为他扮演的那个人,而不是去扮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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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迪姆总想获得成功与赞誉。他是一介凡夫,不喜欢任何原创与独立的东西。确切说,他嫉妒。好笑的是,他的看法代表了大众对知识阶层的态度。对有才能、有创意、有个性的人,他有阶级仇恨。他自恋。当明白自己并非主要...
  • 第98页
    费约多·米哈伊洛维奇不是一个大旅行家,他对自然、史迹、艺术品不是特别有兴趣,可能最杰出的除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于人,他关注人的天性与特征,可能还有街头世态。有一次他激动地告诉我,他很讨厌那种靠着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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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拿两支箭。第二之支箭对准目标,第一支箭就会用心不专。不要患得患失,每次只应考虑一支箭。 迷惑于该做还是不该做,一般最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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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候明白没人需要你了。要开始应对。你必须超越它。我毕竟是塔可夫斯基。世上只有一个塔可夫斯基,不像格拉西莫夫之流,他们数不胜数……我的工作是拍电影,不是搅和到那些所谓艺术家的扰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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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家灵光闪现的时刻,肯定不是来自他的意识(相较别的艺术家尤甚)。他的发现,即使他自己也觉得神秘,一定是绕开了深思熟虑的长路,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没时间留意到转变。要是他守株待兔,去观察,去抑制,它们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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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很美。感觉很自由:没人需要你,你也不需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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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把水准平平的文学作品拍成电影比较好,它其实包含了一些真正的萌芽——通过你的双手,它可以在电影中生长为出色的东西。
  • 第75页
    这个国家怎么这样离谱——他们不想取得一个国际性的艺术成就,他们不想让我们有好的新电影和新书?他们被真正的艺术吓着了。完全可以理解。艺术对他们来说只有害处,因为它有人性,而他们的目标,是摧毁一切有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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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得到快乐的机会。他害怕利用它,因为他觉得快乐是不可能的,只有疯子才快乐。不知怎么,这人后来确信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通过某种奇妙手段——做快乐的人。 他疯了。他掉进了疯子的世界,他们可能不仅仅是疯...
  • 第72页
    我很累。四月份我就四十岁了。但我从未安宁过,也从没静下来。普希金有“安宁”与“意志”来代替自由,但我连这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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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来我苦苦坚信,在时光之中,会有最出人意料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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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华之中不存在奖赏,你只是运气好。一个人生于富裕之家,并不因此就有价值,也不因此获得他人尊敬。精神与道德文化,不是个人的创造——个人才华是偶然之物——而是国族的创造,它自然会凸显具有艺术创作与精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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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主义从来不可能把人组织起来。它将暴政施加于人,并声称那就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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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主义的最高思想是机械化。它把人变成机械人。凡事都有规则。人于是被降低了。人活生生的灵魂被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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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个星期,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大脑空空、反应迟钝,看来不是因为生病,就是因为沮丧。要是一直什么事也不做,人是很容易完蛋的。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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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全世界都获解放,但一个人的灵魂不得自由,又有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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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激情,并非道德能量,而是灵魂与外部世界擦出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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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正希望的,乃时光断裂之时,我既不后退也不下坠,而是跳向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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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文明不知为什么坍塌了,土崩瓦解。全世界都这样。随之坍塌的还有精神标准。很显然,除了别的东西之外,这是持续、野蛮地毁灭文化之后果。没了文化,社会自然走向疯狂。这一切如何收场,只有天晓得。无知从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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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这样的自我主义者,在世上最怕的,就是让我爱的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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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有时候说,亚森尼从来只考虑自己,他是个自我主义者。我不知道她说得对还是不对。她完全可以说,我也是个自我主义者。我肯定是。但我的确爱母亲,爱父亲,爱玛丽娜,爱申卡。只是除非不省人事,否则我绝不说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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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是被动的,恶是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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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久没见父亲了。没见他的时间越长,去见他我就越是沮丧与忧心忡忡。显然,我对父母的感情很复杂。跟他们在一起,我不觉得自己是大人。我也不觉得他们把我当大人看。我们的关系有点磨人,复杂,不好说。它并非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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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然来临。瘟疫时代的盛宴。当然,就精神意义而言,你只能通过救自己来救别人。一起努力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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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们考虑“面包”而且只考虑“面包”的时候,他们是多么卑微、可怜与脆弱啊。他们意识不到,这样考虑只能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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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当人们走到一起,只因制作或安排的缘故结成团体,他们就开始憎恶对方,相互诋毁。因为每个人只爱自己。团体是个幻象,其结果是,邪恶致命的蘑菇云都会升空。 一群人只为一件事——填饱他们的肚子——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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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当然没有意义。要是有,人就不自由了,他会变成意义的奴隶,他的生活会被全新的标准所支配:奴役的标准。就像动物一样,它生命的意义就是生命本身,就是延续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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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着所需甚少。工作起来自由自在才是可贵的。出书、参展固然要紧,但要是不行的话,你还有最重要的东西——做自己的事,无须别人首肯。 一个作家就算有天赋,但因为作品无人出版而放弃写作,那他就不能成其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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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心里浮涌来种种欲求,不就是因为本心不存在了吗?心中如果有主人,胸中大概就进不来那么多妄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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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读报,看到印度尼西亚有两百万人遭屠杀,但我们的印象,却跟读到我们冰球队赢球的报道相差无几。印象都是一样的!我们分辨不出这两件事有多么巨大的差异。我们的感知通道被磨圆了,以致无动于衷。然而,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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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人都不仅仅是他自己。他还是与世上诸多事件相交汇的一点,这个交汇只有一次,而这一点独一无二,意味深长,卓越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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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一世,能与塔可夫斯基结缘,终究是件灵魂喜乐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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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与蒲宁亲如兄弟:他的乡愁,他的希望,他的要求严格;没眼力的人,却将这些归结于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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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可夫斯基一生孤高,性情内情执拗,活在彼时苏联,心中郁卒,可想而知。即使后来移居西方,他亦有如鹤立,绝不屈从无孔不入的物质主义与庸俗风潮。或许有人认为,以开放社会的多元艺术馆与价值观,以伴随时代发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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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可夫斯基毫不妥协的艺术原则和个人典范,比他的风格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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