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iqingnanzi对《在切瑟尔海滩上》的笔记(8)

beiqingnanzi
beiqingnanzi (人来潮涌 死于浪漫)

读过 在切瑟尔海滩上

在切瑟尔海滩上
  • 书名: 在切瑟尔海滩上
  • 作者: (英)伊恩·麦克尤恩
  • 页数: 380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 出版年: 2012-6-1
  • 第13页

    他欣赏他稀奇古怪的思维,轻微的乡下口音,欣赏他在言谈间,思路会猝不及防地转弯、偏向,喜欢他对她和颜悦色,喜欢当她说话的时候,他用温柔的棕色眼睛定定地看她,让她觉得自己给裹进了一天温暖惬意的爱情的云朵里。二十二岁那年,她确信无疑,她想跟爱德华·梅休共度余生。她怎敢冒失去他的险呢?

    2018-11-29 21:09:56 回应
  • 第20页

    在她看来,在大街上隔着一段距离像一个朋友走过去,那过程真是一种酷刑。每当她焦虑不安或者尴尬的厉害时,她的手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抬起来举到额头,拂开一绺压根就不存在的头发,知道让她紧张的原因消失很久之后,这个轻柔而又慌张的动作才会停下来。

    2018-11-29 21:35:14 回应
  • 第106页
    他觉得自己既兴奋,又无知,还优柔寡断,这种情形挺危险的,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他有可能犯傻,甚至会弄得无法收拾。他在大学里的朋友都知道,他属于平素安安静静,抽冷子会闹得惊天动地的那种人。按照他父亲的说法,他还是个小小孩的时候,就发过几次让人难忘的泼天大怒。从中学一路念到大学,他时不时地会勾起由着性子打上一架的冲动。从校园一角那些狂呼乱喊着看热闹的小孩子围成的圈里,到村子里边沿林中空地上的某个庄严肃穆的集合点,再到伦敦市中心酒吧外不知羞耻的聚众喧哗,爱德华发觉打架有一种激动人心的不可预知性,还发现有一个既冲动又决断的自我,从除此之外的那个沉静的自我中逃之夭夭。他从来不会刻意寻找这样的条件,不过,但凡是他们找上门来,那么某些情形——遭人羞耻啦,克制忍让的朋友啦,摆好了场子拉开了架势啦,对方纯粹蛮不讲理啦——是无法叫人隐忍不发的。
    2019-01-06 19:37:12 回应
  • 第145页

    他发觉恋爱不是一种稳定的状态,却是一种由清醒而澎湃的浪潮构成的东西,他现在就身陷其中。

    2019-01-10 00:38:16 回应
  • 第142页

    另一个能看出她情绪的标志是翻乐谱的样子,手腕突然猛地一抖,啪嗒一声将某支曲子翻过去,而有时她又会流连不已,好像终于对自己满意了似的,要不就是对崭新的乐趣充满期待。她总是忘记他的存在,这让他有点恼,简直无法忘怀——她有全神贯注的天分,而他学会陷在某种百无聊赖、情欲萌动的含混状态中,打发掉整整一天。

    2019-01-10 00:42:47 回应
  • 第151页

    如今,一年之后,在他的新婚之夜,半明半昧中,当爱德华从床上起来时,那段从板球场踱到农舍的路在嘲弄着他。他感觉到种种矛盾的情感在相互拉扯,他得竭力抓牢他对她所有最美好、对善意的关切,要不然,他觉得自己会垮掉的。他会干脆放弃。当他穿过房间、从地板上捡回自己的内裤时,双腿如同灌了液体一般沉重。他穿上内裤,再拾起长裤,任裤腿从手上垂下来左右摇摆,他兀自站了好一会儿,凝视窗外被风吹皱的树,此时天色已黑,那些树看上去成了一团团彼此连缀、半灰不绿的色块。一弯朦胧半月高挂空中,实在发不出什么光芒。海浪每隔一会儿就在岸上撞碎,那声音总是冲乱他的思路,就好像一一按某个开关,他心里便满怀厌倦;自然世界的那些无情的法则和过程,什么月亮啦潮汐啦——对此他通常漠不关心——不曾因为他的境况而发生一丁点改变。这显而易见的事实真是太残酷了。如此形影相吊,孤立无援,他该怎么捱过去呢?他该怎么下楼去,跑到海滩上——他猜她一定在那里——面对她呢?长裤抓在他手里,显得又重又滑稽,两条一模一样的棉布管子各自有一头接到一起,这种样式已经独领风骚了好几个世纪。在他看来,只要穿上它,他就回到了社交界,重新面对他的义务,重新感受他的耻辱确实达到了何种程度。一穿戴整齐,他就只能动身去找她了。所以,他在磨蹭。

    2019-01-10 09:43:04 回应
  • 第169页

    他们俩都太讲礼貌了,太拘泥了,太胆怯了,他们踮起脚尖,窃窃私语,拖拖拉拉,唯唯诺诺,在对方身边兜圈子。他们简直谈不上互相了解,而且跟本做不到,因为那种友善的近乎沉默的氛围像一条毯子,窒息了他们的差别,既蒙住了他们的双眼,又捆住了他们的手脚。他们本来一直害怕会有不同意见,现在他这么一发火,她倒解脱了。她想伤害他,想惩罚他,好让她跟他划清界限。她心里油然而生的,是一种多么陌生的冲动啊,渴望在摧毁中获得快感,她根本抗拒不了。

    2019-01-10 16:10:46 回应
  • 第176页

    她就像是个溜冰的,脚下的冰愈来愈薄,为了不沉下去,她就只能加快速度。她在她的句子之间横冲直撞,就好像单凭速度便能言之成理似的,就好像她能推着他也把那些矛盾跨过去似的,就好像,只要她推着他飞快地晃过它的意图所构成的弧线,那么他就抓不住什么可以质疑的东西了。

    2019-01-10 16:33:06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