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孩子》试读:7

海伦有点困扰,问:“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朵拉丝说:“上楼睡觉,孩子们。” 海伦拿起一个苹果,路克也一样,珍从妈妈的盘子里拿走一块面包,故意露出淘气的笑容。这个故事一点都没让她苦恼。 三个孩子吵吵闹闹上楼,小保罗望着他们,觉得被排挤了,嘴儿一噘,快哭了。 艾莉思随即抱着他起身,跟在三个孩子后面上楼,一边说:“我小时,可没人说故事给我听。”听不出来她这是抱怨,还是“没有,反而更好”的意思。 突然间,路克现身楼梯转角处,说:“暑假,大家是不是要来我们家?”大卫忧虑地看着海蕊———然后转过头去,朵拉丝则紧紧盯着女儿。“是的,”海蕊虚弱地说:“当然。” 路克朝上面喊:“妈说‘当然’!” 朵拉丝说:“暑假时,你才刚生完孩子。”“全看你和艾莉思的决定,”海蕊说:“如果你们觉得应付不来,就要实话实说。” 朵拉丝讽刺地说:“照我看,我能应付。” 大卫连忙说:“当然。我知道。你很棒。”“而且,你不知道到时会怎样……。” 大卫说:“是呀!”转头对海蕊说:“最好是往后延一延,圣诞节再把他们全邀来。” 海蕊说:“孩子们会失望。” 这听起来不像她惯有的坚持,语气平淡、事不关己。她的丈夫与母亲好奇地打量她———海蕊感觉他们在审视她,疏离、不善。她阴郁地说:“好吧。或许这孩子会提早生。他非得提早报到不可。”她痛苦地笑,突然起身,说:“我非得动一动,不动不行!”她开始顽强、痛苦、没完没了地来回踱步、上下楼梯。 怀孕八个月时,她去看布莱特医师,要求催生。 他面带为难地看着她,说:“我以为你不相信这个。”“我是不信,但这胎不一样。”“我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你不想知道,又不是你怀了这个……”她把“怪物”两字吞回去,担心激怒布莱特医师。“你瞧,”她试图语气平静,却止不住声音里的愤怒与控诉:“你能说我是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吗?歇斯底里?难搞?可怜的歇斯底里女人?”“我只能说你是累坏了。累到骨子里。你每次怀孕都吃苦,不是吗?你难道忘了?你四次怀孕都到我这儿检查,每次都毛病一大堆———全靠你自己忍耐过去,这都归功于你。”“但这次不一样。绝对不一样。我不明白你为何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吗?”她把肚子一挺,此刻它正上下震动,她能感觉里面的骚动。 布莱特医师狐疑地看着她的肚皮,叹了一口气,开了更多镇定剂给她。 不,他看不出来。不,应该说,他不愿正视———这才是重点。 不止他,所有人都不愿正视这一胎有多不一样。 当她在乡间路上踱步、快走时,她幻想自己拿了把大菜刀,剖开肚子,抓出这个孩子———经过漫长的盲目挣扎后,当他们真的四眼相望时,她看到的会是什么?

>第五个孩子

第五个孩子
作者: 莱辛, lessing, D.
isbn: 7305053732
书名: 第五个孩子
页数: 181
译者: 何颖怡
定价: 20.00元
出版社: 南京大学出版社
装帧: 精装
出版年: 200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