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复兴》试读:引言

关于复兴的全部理论,都包含在这两件事情之内:首先,在每一个坚定的悔改归信的过程中,圣灵都会发挥作用;其次,与其他时期相比,在某些特定的时期内,圣灵的这一工作开展得更广泛、更有力。当这两件事情同时发生时,信仰的复兴就出现了。 乔尔·霍斯(Joel Hawes) 参见爱德华·劳伦斯(Edward A. Lawrence):《乔尔·霍斯生平》(The Life of Joel Hawes),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市,1871,113页 福音从天上传到世上,一个引人注目的证据就是圣灵的第一次大浇灌:地点是耶路撒冷,时间为五旬节。因为,那时那地的那一阵大风振聋发聩,周遭列邦皆可耳闻。所以,在我们自己的时代,圣灵大有能力地降临到几座都市或小镇、大学或神学院,乃是从天上而来的信号,不同凡响。其结果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因基督将万事都当作有损的”;真理的捍卫者、救恩的使者数量倍增。与此同时,宣教的渠道每日开通,信仰出版物数以千万计地流通,基督国度历史上的便捷交流达到了空前盛况。 巴克斯特·迪金森(Baxter Dickinson) 《美国传道人》(The National Preacher),纽约,1827年1月,126-128页 我曾经读过这样一句话:“福音的战车从不会徒然而行,但魔鬼却试图成为战车的御者。”魔鬼最害怕的就是圣灵的能力。当魔鬼不能阻止祝福如雨沛然降下时,他的一项诡计就是加以稀释或毒害……想想历世历代显而易见的证据,谁能无视这样的事实:如果魔鬼能够使好人的思想产生偏见,从而反对一切属灵复兴,这狡猾的仇敌将享受恶毒的胜利。魔鬼所采用的方式,并不是一味地抵挡好人,而是以假充真,兴起虚假的、他所喜悦的复兴。当复兴是通过人的方法兴起,而非通过上帝的灵降下时,这种复兴总是虚假的。 加德纳·斯普林(Gardiner Spring) 《关于加德纳·斯普林的生平与时代的回忆录》(Personal Reminiscences of the Life and Times of Gardiner Spring),纽约,1866,卷一,217-218页 有一种流行的观点认为,旧派长老会不相信信仰的复兴,这其实是不正确的。新旧派长老会之间的区别,不在于复兴的事实,而在于如何鉴别复兴的真实性。 刘易斯·奇斯曼(Lewis Cheeseman) 《新旧派长老会之间的区别》(Difference Between Old and New School Presbyterians),纽约州,罗切斯特市,1848,卷一,150页 1854年,一位《独立报》的通讯员会愉快地写道:“弟兄们,如果你坚持上面的方法两个月,却没有看到老一套的属灵复兴,你可以跟我说,也可以告诉公众,我不是一位先知。”……如果救恩求之即得,那么,复兴就不过是漫天要价——商人的那一套而已。随着神学变得越来越简单,技巧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伯纳德·A·韦斯伯格(Bernard A. Weisberger). 《河畔聚会:伟大奋兴家的故事以及他们对美国信仰的影响》(They Gathered at the River: The story of Great Revivalist and Their Impact upon Religion in America), 波士顿,1958,147页,271页 我不希望,也不建议,以急急匆匆的人为努力来兴起复兴,抑或建立靠人出谋划策的机构……我希望看到上帝的工作,而不是人的工作……我不想要任何奋兴家。 约翰·安杰尔·詹姆斯(John Angell James) 《致教会的讲话》(Discourses Addressed to the Churches), 伦敦,1861,544-545页,551页 有一种恩典,是你无法复制的,就是持续蒙恩的恩典。 加德纳·斯普林(Gardiner Spring) 《加德纳·斯普林的生平与时代》(The Life and Times of Gardiner Spring), 纽约,1866,卷一,51页 复兴之中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没人可以为之辩护……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改良所产生的效果,比古老的福音产生的效果还要大,复兴如火如荼,得救的人数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增长,那么,这种增长并非来自上帝。 司布真(C. H. Spurgeon) 《全面的事奉》(An All –Round Ministry), 伦敦,1900,真理旌旗出版社,重印于1965年,375-376页 如果我们真的相信圣灵,并相信他会使用上帝的信息,那么,我可以保证,许多现代的传福音方式,连同其方法和技巧,都是不必要的……难道我们不该像几个世纪以来教会所做的那样,更专注于祷告和坚持基督教规范的基础,以期复兴来到,就如圣经中所描述的一般吗? 钟马田(D. M. Lloyd-Jones) 《了解时代》(Knowing the Times)一书中“从心理学和属灵两方面看悔改归信” (Conversions: Psychological and Spiritual)一章, 真理旌旗出版社,1989年,88-89页 在美国历史上,人们对“复兴”这一主题的理解,经历了截然不同的几个阶段。在第一阶段,即17世纪20年代至1858年(这一年是北美最后一次全体性信仰觉醒的标志),人们认为,复兴是指“在某段特殊时期内,上帝以非凡的方式在他的百姓中间复兴信仰”。这段话是所罗门·斯托达德(Solomon Stoddard)于1712年说的,很有可能是他摘引众多宣教士和作家之中某一位的话。从新英格兰地区出现第一批定居者开始,“复兴”这一现象就被看作“上帝神奇的工作”[约拿单·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语]。回溯历史,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市第一个公理会教会(Congregational Church)的牧师乔尔·霍斯(Joel Hawes)于1832年写道:“身为牧师,我所在的教会就像新英格兰地区的大多数早期教会一样,皆根植于复兴之精神……教会总是高度看重信仰的复兴。”阿贝尔·史蒂文斯(Abel Stevens)也持完全相同的立场,他将美国循道宗的成功归因于“一项主要资源”,即“这‘从上而来的能力’、这‘圣者的膏抹’”。 关于复兴的一种新兴观念,尽管在更早一些时候便已出现,但直到19世纪后40年才整体性地取代了旧有的观念,于是,对复兴这一主题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阶段。这一性质改变,在词汇的转变上已露端倪。“复兴”变成了“复兴聚会”。复兴不再“让人惊异”,甚至可以预先宣布。在前一个世纪,没有人知道怎样才能确保复兴来临;如今,奋兴家们却在推广一套体系,可以保证带来复兴。这一新兴观念的倡导者们(他们的书籍渐渐统治了福音派的思想),非但没有认清“复兴”和“奋兴”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甚至还相信他们代表了美国基督教历史的正统观念。这一阶段在20世纪的开放年月里大行其道。这种有组织的“复兴”,虽然可以带来其所宣称的传福音方面的成功,却不可避免地使“复兴”这一词语的名誉蒙受损失。这种观念得到了广泛的传播,但这种复兴对教会的影响却是弊大于利。结果,许多年来,“复兴”成了一个不光彩的主题,对这一课题的研究陷入了停滞状态。 不过,随着1958至1959年伯纳德•韦斯伯格(Bernard Weisberger)和威廉·麦克洛克林(William McLoughlin)的著作得以出版,另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这些作家要求以他们认为科学的方式,严肃地重新审视这一主题。麦克洛克林在书的前言中开篇就写道:“历史并没有公正地对待美国的复兴。”韦斯伯格写道:“我们有大量由虔诚的福音派牧师或信徒写成的美国复兴史。作为历史,这些书毫无例外,全都一无是处。” 这两位作家及其追随者的工作,在分析奋兴运动的性质方面是有价值的。他们发现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奋兴运动中“呼召到祭坛前”(即邀请大批公众前来“接受基督”)的方法,其背后的哲学乃是:“将悔过者(那些积极寻求救恩的人)从其他与会者中分离出来,以使他们更容易地、更强烈地顺服牧师和已归信群体的心理性和社交性压力。”或者,如另一位作家所说:“美国奋兴运动始于一种方法,即获得(至少表面上获得)归信、悔改和重生的外在表现。”不过,这些现代作家虽然能够说明奋兴运动不甚体面的理由,却没有认清“复兴”与“奋兴”之间的区别:前者是借由宗教性的冲动和刻意的组织以保证人的归信,后者是可靠的属灵觉醒现象(永活上帝的工作)。他们把这两者看作基本相同的现象。他们当然知道,早期的正统基督教坚持认为,复兴和奋兴(二者绝不可混为一谈)实际上是对立关系,但是,他们从未严肃地对待这一区别,这一区别从未进入他们对历史的理解层面。他们认为,既然奋兴运动可以以纯粹人为的方式进行解释,那么,复兴也无不可。于是,他们沿用复兴第二阶段中那些作家的方式,不加区分地使用这两个词语,甚至在写到许久以前的时代时也是如此,而那时的宣教士还未曾想过组织复兴活动,或以其他任何方式保证大批人归信。换句话说,这些研究复兴的现代作家认同了这样的错误观念,即奋兴与复兴的传统(这一传统很早以前便存在于新教之中)并未分道扬镳。不过,虽然在这一点上,他们与19世纪晚期那些认同奋兴运动的作家持同样的看法,但在某些更基本的问题上,两批人却存在着重大的分歧。早期的作家认为复兴和奋兴都是超自然的现象,而近代的作家却在两方面上都否认上帝的能力。所以,韦斯伯格坦率地对我们说:“我要强调,这是一本关于宗教的著作,而非一本信仰书籍。过去,大多数奋兴运动历史著作对这一现象的解释,千篇一律都是上帝至高主权的旨意。作为历史学家,我试图以纯粹世俗的方式来解释复兴现象。”这等同于说,即使上帝参与了历史进程,这一事件也不在严肃历史学家的讨论范围之内。这一立场试图打开一扇理解历史意义的大门,其实却早已丢弃了开门的钥匙。 我这本书的论题是,在我们所研究的时期内,美国的历史是由上帝的灵塑造的,这种复兴就如初期教会向异教世界传福音时一样。到1858年,不计其数的作家仍以这种方式理解他们所见到的事件。在大多数时候,我试图让这些见证人亲自表达自己的观点。他们隶属于不同的宗派。有些是马鞍上驮着背包的边境宣教士,有些则是诸如耶鲁、普林斯顿、达特茅斯和安多佛(Andover)等学院的领袖和学者。他们的共同点是:相信上帝在他的话语上永远信实,相信基督已从死里复活,相信圣灵已被赐下以确保上帝的国度会不断扩展。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些人同样都反对那些仅仅是情绪性的、出于人为操控的事情。他们相信,只有严格遵循圣经,才能分辨那些假借上帝的灵之名进行的工作。在奋兴运动成为福音派的重要组成部分之前,他们就已意识到其危险性,而对随后出现的真对奋兴运动的批评,他们也应该不会持有异议。 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那些在复兴的含义被混淆以前时代的作家。这并不容易,原因将在后面说明。实际上,从19世纪60年代以来,所有关于美国复兴的福音派历史著作,都将复兴纳入了奋兴运动信仰的框架,很少有著作会提到新旧观念之间的区别。总体来说,只有在19世纪60年代之前出版的著作,才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在这方面,理查德·欧文·罗伯茨(Richard Owen Roberts)近期编著的书目,对我们发现早期著作大有裨益,其中有些著作也被罗伯茨先生再版,命名为“复兴图书馆系列”。我希望这部分内容也可以引导更多读者发现更多的资料,以进行自己的探索。 本书从18世纪50年代的塞缪尔·戴维斯(Samuel Davies)开始论述,更多是出于实用性的考虑,而非历史性的原因。戴维斯并非一个新的起点,因为他对这一主题的思考方式与其前辈是一致的。但是,倘若起始点选得更早,如17世纪,或18世纪40年代的大觉醒,那么,本书的篇幅就难以控制了,而这许多内容已经包括在大觉醒之中了。相形之下,第二次大觉醒就鲜为人知了。 我收入了一章篇幅不短的附录,名为“英国的奋兴运动”,部分原因是为了提醒读者英国和美国之间的联系是何等紧密。德国领导人俾斯麦(Bismark)认为,英国与美国说同一种语言,这是19世纪最重要的事件。纽约的詹姆斯·亚历山大(J. W. Alexander)让他的听众思考这样的问题:“上帝在传播英语方面都做了哪些事情?……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语言,比我们所说的语言具有更有力、更广泛、更完整地展示和捍卫真理的能力——一方面抵挡非信徒,另一方面抵挡罗马天主教。”如果没有基督教福音派,使这两个国家中如此之多的人阅读同一本圣经、敬拜同一位三位一体的上帝,那么,这一共享语言也不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哈里·霍普金斯(Harry Hopkins)是罗斯福总统(President Roosevelt)最亲密的顾问和朋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黑暗的时期,他与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和汤姆·约翰逊(Tom Johnson,苏格兰地区的秘书)在格拉斯哥的一个旅馆会面。莫兰爵士(Lord Moran)回忆说,在紧张的讨论即将结束的时候,霍普金斯对这位英国首相说:“我想,你希望知道我回去之后会对罗斯福总统说些什么。嗯,我会为给你引用那本‘书中之书’里面的一段经文。我的母亲是苏格兰人,她和约翰逊先生的母亲,都是领受同样的真理长大的:‘你往哪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然后,他很快地加了一句:“直到末了!”直到20年后,当丘吉尔最后一次离开纽约的艾德维尔德机场(Idle wild Airport,如今的肯尼迪机场)时,他说道:“只要美国和英国团结在一起,未来就有希望。无论是对我们两国,还是对整个自由世界来说,都是如此。” 如今,这两个国家都在快速地远离一份共同的属灵基业。无怪乎,随着对基督新教和福音派的坚持精神的弱化,旧时那比同根同源还要深厚的联盟也已经弱化了。基督的国度不会因任何国家的消亡而消亡,但是,我们相信,在上帝的看顾下,大西洋两岸基督徒的祷告与信心的联合,仍然与基督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事工紧密相连。以英语写成的著作仍然教导着基督教会中的多数人。正如过去一样,这两个国家中的任何一个发生了真正的觉醒,都必然会影响另一个国家,甚至会波及更远的国家。我写这本书,是希望它能够刚强基督徒的信心,鼓励基督徒去祷告,以期上帝的灵再一次大大地浇灌在我们中间!

>真正的复兴

真正的复兴
作者: 伊恩·默里
isbn: 7512610017
书名: 真正的复兴
页数: 402
译者: 张宇栋
定价: 48.00元
出版社: 团结出版社
装帧: 精装
出版年: 20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