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日和》试读:试读章节

向日葵的温暖 人以群分。某种划分,使你与周围的世界有了天悬地隔的改变,如小说、电影里常见的那样,但谁会想到这命运会降落到自己身上。 我总觉得自己不会生什么大病,纯属毫无根由的那种乐天派。活了四十二年,几年前才做过一次体检,总以为只要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没关系,但我真太天真了。平成元年(1989)八月十一日,入住东京女子医大,与病魔苦斗了三个月。子宫肌瘤一般为良性,做了手术基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我很不走运,病情恶化了。而且骨盆粘连,仅靠外科手术已无法治愈,只好做放疗。 一听放射线这词,就让我心里一紧。再加上要进行化学疗法,还得在体内植入特殊的器具。 妇科手术做完了,本以为过几天就可以出院。胃口上刚有些恢复,但主任医生这句话,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卵巢三角形突起部分刮掉一些后,身上各处的变化,都汇聚到了胸口,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窗外八月湛蓝的天,仿佛也与己无关。为什么我会遭这个罪呢,满脑子都是这个疑问。 老公为了安慰我,每次都抱来大把大把的花束。其中一大捧向日葵最漂亮。老公走后,看着鲜艳艳、黄灿灿的暖色,对老公的一切,他的身影、他的温存、他的味道,感同身受,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思念是存在的,真的存在的,可以治愈疲惫的身心,这时我总算感觉到了。眼泪吧啦吧啦往下落,无法止住。 之后,从妇科转入放射科。差不多有两个多月,老公总是午饭时间过来。“我看着你吃”,就这样开着玩笑,督促我进食。吃一口切好的凉烤鱼,菜有炖土豆,还吃了些老公从伊势丹地下商场买来的土井千枚渍。“嗯,还是千枚渍味道最好!” 一点刚过,“那我等会儿就走了,嗯?”他开始收拾东西。“明天我再来。”说着使劲儿握着我的右手。与其说是握手,不如说老公是在把他的生命力传导给我。每当这时,我心里总不能平静。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每每总是能撼动我因治疗而疲弱的身心。现在想想,那一刻,唯有他手的温暖,才是支撑我生的力量源泉。 出院以来已经三个礼拜了。外面寒风萧萧,我和老公围在桌前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的。 “今晚我们吃牡蛎锅喽。 ” 在废墟上 阳子走了,从房间里消失了。我并不只拍空景,走出屋子到露台,从露台上拍天,拍风,拍光影,还拍隔壁的柿子树,晒台上爬满的常春藤,露台犄角里遗落的东西。露台成了我的取景地。在阳子最喜欢的杯子里倒满啤酒,拍杯子的光与影,拍已然枯萎的花朵、鸟儿啄过的苹果、干瘪的壁虎,把阳子和我的鞋摆在一起拍,当然还有Chiro。这些照片命题为《空景 近景》,编辑成写真集。写真集一般来说不拍这些琐细,可我还是继续在已为“废墟”的露台上拍摄。 独自走在东京日和的路上 一所新房子建立起来,从露台看过去,景致彻底不同了。阳子身体还好的时候曾说过,“咱们是不是赶紧搬回市内呢。在上野、根津附近找所旧房子,独栋的那种。” 上高中那会儿(我在上野高中,阳子在白鸥高中),经常到不忍池附近玩耍,很喜欢那一带。横山大观的故居就在那里,真想住在那样的地方。 今天一早起来,就是一个绝好的东京日和的天。觉得久未有过的好心情来 了,应该可以在东京走走了。边思念着阳子,边独自走在东京日和的路上。拿着莱卡相机,装上彩色胶卷,把拍出的献给阳子。 运动便鞋不行,一定得穿上锃光瓦亮的皮鞋。莱卡也不是背在肩上,要挂在脖子上。带了二十卷(别人偶尔送的)柯尼卡胶卷。用莱卡,拍彩色的。用35mm 镜头。 可是去哪儿呢?假如是阳子,会去哪儿呢?还是去青山一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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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日和
作者: [日] 荒木经惟, [日] 荒木阳子
原作名: 東京日和
isbn: 7562463522
页数: 316
译者: 罗嘉
定价: 68.00元
出版社: 重庆大学出版社/楚尘文化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13-1
书名: 东京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