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和鸭嘴兽》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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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科在引言里说得很清楚,本书在哲学论述当中插入故事并非是为了发泄自己的倾诉欲(实际上埃科的倾诉欲已经由身为小说家的自己满足了),而是单纯相信寓言这种由来已久的形式有益。“鸭嘴兽”是他切入的角度,就像“黑天鹅”是塔勒布切入不可预期事件的角度那样。
第一章 论存在
“还没有什么语义研究能够为to be提供满意的分析”,尽管我们常规性地使用着。
“没有人能够在开始给存在下定义时不会遭遇这一荒谬性:没有一个人对一个词语下定义不从is这个词入手的,不管它是被清楚地申明还是仅仅对它略有所知。要想给存在下定义,你必须说is,这也就意味着用在定义中等待定义的那个词。”(埃科摘录自帕斯卡)
“我们每时每刻都在说及它,或许太经常了;问题是这个神奇的字眼几乎在帮助我们给所有的一切下定义,而自身却无从被定义。”(埃科语)
“据皮尔士讲,存在就是属于用具体语词表达的所有客体的抽象之维:它具有无限的外延和虚无的内涵。这相当于是在说它指称一切但又毫无意义。”鉴于此原因,“希腊人习以为常地对现在分词的体词化转向了对不定式的使用”,不把主体的不定式(to be)看作一个体词。但其实to be也是动词,表达的不仅是其所是这一行为,还是活动,直至它常常被用作to exist(存在)的同义词,“虽然这个等式为很多异议留下了空间”。
接下来埃科展开了一番令人头大的论述,简单来说,记住现代英语中有关存在仅有的两种表达:to be和being之间的区别就可以了。考虑到语义学初级词歧义之混乱,埃科也体贴地表示“在以后的书页中会用存在的最为宽泛和最为开放的意思来使用它”因此不必担心。
“但是一个被皮尔士定义为具有零内涵的词语会有什么含义呢?它会不会具有像莱布尼茨发出的那个激烈的设问‘为什么有某物而没有无物’所暗示的意义呢?
在这里我们使用的 Being的含义是:某物( Something)。”
1.1 指号过程和某物
“我们之所以生产符号是因为某物喜要被言说。”指示性符号与注意力的发生相关。
1.2 一个牵强的问题
“为什么存在某物而不存在无物呢?”
1.3 为什么有存在
“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能够提出存在的问题,而在存在出现的每个问题之前,因此也就出现在每个答案和每个定义之前。”
1.4 我们如何谈论存在
“我们一旦进入本质的世界,就进入了定义的世界,也就是进行定义的语言世界。”
1.5 亚里士多德存在的无解问题
两个办法:一个是通过类比,一个是重新把语言完全纳入存在之中。
1.6 存在的复制
“语言被赋予巨大的力量,并且有人坚持认为有一种语言形式如此之强大,与存在的最根本的基础有着如此大的同质性,因而它向我们‘展示’存在(即存在语言的不可分解的扭结),于是存在的自我揭蔽在语言内部得以实现。荷尔德林的《纪念》中的最后一首诗就象征了这一点:‘但是留下的将会由诗人凭直觉知道’。”
1.7 诗人的发问
一种是通过外在揭示内在;一种是对提问本身进行支持和鼓励:“摧毁我们的坚固的确定性,提醒我们从不同寻常的观点考虑事物,诱使我们屈从于同具体事物的相遇和同个体的相遇,在这些相遇中我们的普遍性的脆弱框架破碎了。通过这种对语言的连续不断的重新发明,诗人们邀请我们重新肩负起提问和重构世界的任务,去重构实体界域的地平线,在那里我们平静地继续思索着我们的生活,没有焦虑、没有保留,再也没有不能归因于可知规律的有趣事实的重现(正如皮尔士所表述的那样)。”
1.8 ~1.12 肯定的结论
是否可以这样说,在世界呈结构性,而我们的感知能力足够可靠,真理的时效性足够稳定,切入的角度足够涉及根源的前提下,认识世界方为可能?而我们实际上只有变量没有不变量,而语言也追不上存在的逃脱,因为话语与事物本身之间存有缝隙,语言的世界是可能的世界而非现实。减少试错的辛苦,似乎应考虑自然界的普遍规律。到底是存在拒绝被言说,还是存在只存在于语言当中?只是矛盾修辞的文字把戏?语言内部对存在的表达自身进行了限制?是否可以这样说,存在是超出我们限制的可能?对它的捕捉和它的抵抗不会结束。
第二章 康德、皮尔士和鸭嘴兽
2.1 马可波罗和独角兽
认知的先入为主
2.2 皮尔士和黑墨水
白马非马,黑墨水非黑。
2.3 康德、树、石头和马
康德似乎关心日常经验客体存在的条件多过日常经验客体的具体分类(狗为什么是狗)。“《纯粹理性批判》在开头(序言,vi)就开宗明义地宣称包含有任何经验性内容的先验哲学概念绝不会出现:先验综合的对象不能是由客体构成的自然,因为这种自然本身就是‘不可穷尽的’。”康德把知识降解为语言知识。
2.4 感知判断
“康德谈论感知时只把它们作为‘有意识的表象’来谈论。”感知判断被康德认为是一种低级的逻辑活动,是为知性的综合所提供的基础。
2.5 图式
就像你思考盘子时脑海里求助于圆
2.6 那么这条狗又怎样呢
康德的图式出现了盲点,光凭四只腿,我们甚至分不清狗和马的区别。而我们看狗之所以是狗多亏了构建图式而非抽象图式,康德认为是半无意识的方式的副作用的“虚报事实的错误”这个先验工具帮了大忙。
2.7 鸭嘴兽
后期的图式主义从观察后才开始构建图式变成先构建图式再不断运用试错法进行修正。
2.8 重释皮尔士
基础具有第一性,非形而上学意义的,不只是把自身设定为谓称的主项。表象和外貌具有第二性,埃科认为皮尔士所受到的(通过视觉传播的)教育是皮尔士把表象和外貌称之为相似性并且拥有观念的性质的原因。
2.8.1 ~2.8.3 感知判断
“感知判断很粗心地声称椅子是黄色的。它不考虑黄色的色度、色调和纯度会是多少。而另一方面,准感知则一丝不苟地具体到很小的细节,它把这把椅子同世界上其他椅子区分开来;或者说,它会这样做,如果它沉溺于比较的话。(CP7.633)”
感知判断中的初级像似论把个体感觉转化为一类“类似”的感觉。这种感觉嵌入了推断的感知过程,而感知判断作为无所不包的一套标记物、定义和阐释中介,它不会凝固在认知过程中的任何阶段,而是把自身散布在这个过程的每个阶段(包括最高级的阶段,当然也开始于最基本的阶段)。
2.9 本质
图式所构建的虽然不够完整有着漏洞,但其功能性仍然值得肯定。
第三章 认知类型和核心内容
3.1~3.2 感知与指号过程
感知的指号过程有意义是符号学的先决条件(详细论述见126页埃科的脚注)。“指号过程只有在被约定俗成的符号功能出现的时候才发生。”“所谓的初级指号过程只不过是指号过程的前提。”“这个初级阶段和随后的完全意义上的指号过程的发展之间不会提供明显的断裂;相反,这个关系构成了一个阶段性序列,在其中前个阶段决定了后一个阶段。”
3.3 蒙特祖马二世和马
重现阿兹特克人面对西班牙入侵者的困惑是对研究我们认知新鲜事物时指号过程有益的心智实验。
3.3.1 认知类型(Cognitive Type,简称CT)
CT是允许人把直觉的多样性统一起来的东西。“在常识的基础上我们找到了识别和得体的指称这两种现象。”CT存在于黑匣子中,而我们拥有对其输出进行核实的能力,“这或许就是符号学有用于认知科学之所在,也就是有用于认知过程中符指的那一面。”
3.3.2 从CT到核心内容
我们把对第一行为反应阐释的阐释的这套中介即阐释中介称作核心内容(Nuclear Content,简称NC)。CT是个体性的感知符指,而NC是总体性的交际共识。CT拥有生产NC的能力,而NC是CT存在的证据。埃科使用“鉴别”作“我们尚没有经验的事物的感知性鉴别能力”,而把“识别”用作“严格地依赖于先前感知经验的认知现象”。“回放”则是基于NC而非CT的示引。
3.3.3 摩尔内容(Molar Content,简称MC)
概括性的共识。宽泛知识。MC的总和与百科全书的相等
3.3.4 NC、MC和概念
“如果‘概念’对我们来说意思是心智构想就像词源学家所拥有的那样,这样就会有两个答案:要么概念主宰着感知识别,在这种情形中它跟CT一样,不是被经典的定义而是由NC来表达;要么它是对客体的严格的科学性定义,在这种情形中它就跟特定的扇形MC一样。”
3.3.5 关于指称
指称是一种行为,在不具备CT和NC的情况下依然可能发生。即明白在指称某物,而某物是什么的情况。
3.4 指号过程的基词
3.4.1 指号过程的基词和阐释
与范畴知识无关,与感知有关的前科学性初级识别行为,赋予它物动物性即便它物不具有,比如古代人因为云会动而认定其为动物。
3.4.2 论范畴
范畴并不能告诉我们一个事物是什么,“它们所要表明的是它是如何被层级性地安排在一个基本的、上位的和下位的概念组成的系统之中的。”
3.4.3 指号基词和言说
“并不是因为一个词不能被定义才被选作基词的;而正是因为一词被选作一个系统中的基词才不可定义的……总的来说,被接受下来作为一个给定系统的基词的词语在其他系统中理所当然是可以被定义的。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基词。”
3.4.4 质性和阐释
质性是构建CT的砖头,当贴切指称成立的时候质性也拥有CT。“按皮尔士的说法,一个阐释中介就是让我知道比一个客体的名称所表达的关于这个客体的更多的东西,但并不见得会让我知道其他阐释中介所告诉我的一切。”
3.4.5 CT和作为“图式”的图像
康德的图式具备识别功能,却无法描述个体信息,相当于A Rat和The Rat的区别。CT还可能包含了时态和动作。
3.4.6 “可供属性”
“普利艾托称之为相关性”某种功能
3.5 经验性实例和文化性实例
简单来说,前者与个体感知息息相关,而后者与社会、习俗相关。
3.5.1~3.6
略。埃科开始讲故事了这值得你自己去看看。
3.7 CT集群
略。一系列具体阐明。
未完待续
结语
老实说,不做笔记的话我很难啃完这样一本难懂的书,即便埃科于我是一个相对熟悉的作者。本来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诸多错漏在所难免。我擅作主张略去了3.3.1.1这样小节中的小节,而将内容并入了3.3.1这样小节中的大节,为的是尽量不让大家看到繁复的章节划分而心生退意。本概要不能代替原文阅读,而只是理清思路的一种尝试,纯属抛砖引玉,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