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后感和两处误译
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是以下几篇:
《泛希腊集会辞》鼓吹泛希腊主义,揭起联合进犯亚细亚的大旗。
《致腓力辞》赞颂腓力的家世武功,将统一希腊的希望寄托于他。
《战神山议事会辞》区分了两种民主,是让富足的中产阶级还是贫民群体居于主导,是民主是否有利于城邦的先决条件,在这一点上伊索克拉底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是一致的,不迷信哪种政体,认为都有运行良好和恶劣的差别。而重申战神山议事会的权威,也就是重申公民美德和教育的重要性。关于民主与风俗、美德、社会背景的关系,说得很好。
《论和平》并非简单的道德说教,而是贯穿帝国、城邦和个人三个层面的政治学分析,详明切实地说明了美德而非权力才是幸福的基础。
《论财产交换》总结伊索克拉底的事业生涯,为其演讲和哲学辩护。
《关于遗产的纠纷》入情入理,面面俱到,而且展现了一种经政治和疫病考验的人情,是他最好的一篇法庭辩护词。
《致腓力书I》是对《致腓力辞》的重要补充,表明伊索克拉底虽然已经放弃雅典在泛希腊联盟中的领导地位,但依然认为它是最重要的希腊城邦。
《致亚历山大》写得没多好,但透露出很重要的信息:亚历山大不但系统学习过修辞学,还一度痴迷于诡辩术。能把各路大军一路忽悠到印度,确实不是一介武夫就能办到的。
感谢译者,不过有两个翻译错误,非常影响理解:
1、第366页。“【57】……而且我认为拉西第梦人有权领导这场远征。”
查perseus网站上的英文译文,应为I dispute the right of the Lacedaemonians to take the lead……
dispute,希腊原文是 ἀμφισβητῶν , ἀμφισβητέω的分词形式。是“否认”而非“认为”,意思完全反了。伊索克拉底从来没有将斯巴达人推为盟主的意思。
2、第495页,“我年轻时为你写作《战神山议事会辞》时的理想”。
注解中也是《战神山议事会》,但这是错的,应为《泛希腊集会辞》(panegyrians)。《战神山议事会辞》并没有关注泛希腊主义。注解中的公元前380年明明是写作《泛希腊集会辞》而非《战神山议事会辞》的时间,属于抄注解的时候没注意。
我参考的是Terry.L.Papillion翻译的Isocrates II, Vol.7.P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