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莼孙先生《明史讲义》
第一次写书评,本不欲写,志才鄙陋,恐遭人哂。二来时间太少,写之觉繁。终写之因,在于此书为历史著作中尤为精细者,介绍给初涉明史之人。
1、结识
孟森字莼孙,号心史,著有《明史讲义》,《清史讲义》。曾赴日本留学,就读于东京政法大学,后回国后因睹政界之污,故弃政从教,31年任教于南京大学,后又任教于北大,据张中行散文(我未读,见于豆友《孟森的〈明史讲义〉》一文。言莼孙先生极害羞,只顾照读讲义不敢抬头看学生,实为有趣之人也,诸多害羞之人强颜大胆反不如此之真。有学生曾描述莼孙先生,若问他街上白菜多少钱一斤,必不知,若问成化至嘉靖朝谁扇谁一耳光,必知之。此一则小故事,足见莼孙先生全力穿研,遗世独立,不以不合时宜为憾。初读莼孙先生书,为《清初三大疑案考实》只读得前二疑案之考实,孝庄皇太后未下嫁多尔衮,顺治帝实为病死,而非出家。旦附《董小宛考》,于其中我读来一首好长诗《金阊行为辟疆赋》,有句若此“乍离乍合事无端,不赠当归赠合欢”,“绮阁青灯伴药炉,桃花瘦尽春酲面”,“暮春柳花吹雪香,故人坐我芙蓉堂”皆为至情至真之句,虽有靡乱过华之态,为兹唯一之憾也。此诗之作者,为龚奉常,百度搜之,却不得其人,实感此等有才之人,竟于历史长河中被埋没,甚惋惜之生前不多刊其作令后人稀睹其文。希豆友中如有知其人者不吝赐教。第三个疑案是世宗雍正夺位之案,论述极杂,读毕愈昏,夺位与否不知,实为我文言极差,读不懂便速阅疾翻致此陋习。后读史景迁《雍正王朝之大义觉迷录》,个人尤觉雍正实夺位也,对诸皇子防之过甚,有心虚之可能,人言圣祖传位雍正,实赖乾隆得圣祖爱,我尤不看好。于曾静一案,雍正也有令“子孙后代永世不得翻案”,乾隆一即位,便凌迟曾静,张熙,毁《大义觉迷录》,多此一举,露其残暴之性,曾已年老一村翁,何至忍手下此毒手,不仁也。且违父令,不孝也。圣祖奚以独爱乾隆?个人之见,以管窥天而已,望知者多批评。
2.个人对书之浮薄之见
本书去文存史,以文言而写,简洁而能一述二百七十七年之明史,文辞平实,叙不失真。从太祖开国而至永历颠沛,一一道来,我历史极差,读完也自负对明史有了个大概了解,至少历朝皇帝之庙谥年号终于有了个粗略了解,我年十八,学识浅薄,得此而甚觉囊中有物,希以告以同侪,此书可读。吴晗之《明朝三百年》,只读其前几章,如卫所,如农民,此书在于论述各种制度,适合学者,不适合我们这种学生,好处在于彼书用白话写之,读之不阻,而吴晗其人本身亦有瑕,不讨厌亦不喜欢。掘陵不道,奉承不恰。莼孙先生不一样,一人写成新《明史》,虽才低清众翰林编修,亦真亦朴,遵循本意,于世留一学术上的好书,于学生则树一杏坛之风,令人奉为求学之榜样,治史亦如我专业之制图,按照客观实际而来,不可错之分毫。如宣宗以铜缸覆高煦,积炭缸上如山,燃炭逾时,火炽铜镕,高熙死,诸子皆死。弑叔如此,不可不谓之残。独明一世,只对两个皇帝有好感,一为建文,一为孝宗,独此两人有仁者之心,或为我误读,个人观点而已,建文令诸将不杀逆贼朱棣,且用孝儒子澄此等忠良,足见识人之座。弘治已忘其何为,较于别帝,正常而已,明朝历代皇帝,或许受奄人影响过深,感觉都有点奇葩,如英宗信王振,被虏于瓦刺,而令人啼笑皆非之处,虽处瓦刺,竟得善遇,后返中原作太上皇,本来悠闲度过,奈何稀里糊涂地跟着石亨等人又坐上了皇位。又如武宗自封大将军,王守仁已平定宸濠,还非要自己去演一场平定宸濠,南下扰民甚矣。南明几帝尚有一二贤,奈何天命不予。明一朝之御史,给事中等官皆有骨气也,敢谏敢诤,不失士大夫之节气,一振朝纲,名者如海瑞,而历朝历代都有因谏言或死或伤或流或夺官斥为民者多也,未记一二实有愧矣。笔力孱弱,思绪杂乱,浪费诸君之时间,歉至,幸哉。
作文之力不济,写此文章既是向诸君推荐此书,亦是为已作一二日记,日后可观。
三月甘七晚自习后于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