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已乘鲤鱼去 2005-8-21 00:20

 
      记得我在高中时写的可怜的两三篇小小说中的一篇是写一个年轻女作家的内心独白，完全臆造，甚至是很荒唐的。这一次，真的读了这样一位年轻、才华横溢、声名鹊起的女作家的最新的一本小说。在新建这个word文档的一刹那想到了这些，就信手写下了。
      《水仙已乘鲤鱼去》，乍看上去很奇怪的名字，幸好作者在开篇就讲明了含义，自恋的水仙，放生（希望）的鲤鱼，在附录里，终于得知了这名字的机缘，诗意总是在的，好的文字都有诗意。
      第二次在看书时止不住泪水，已不知是为书中人而流，还是为自己心中同样的感触。开始，是因璟童年深深的自卑与爱的匮乏而看到自己至今没有抹掉的自卑和童年里对爱的陌生。接着，羡慕那段有优弥陪伴、抚慰、支持、分享的辛苦而充实的高中时光，那是蝴蝶蜕变前的蛹，封闭而旺盛地成长，璟与优弥的那般友情是我从小就一直渴望、追逐的，可是我没有那么幸运，那泪水该是艳羡的。后来，分离、死亡、仇恨、辛酸、破灭接踵而至，璟手中抓住又永远失掉的爱让我为之动容，想着自己的情形，又泪水盈盈了。
      这样的故事，也许太特别，现实中恐怕真的不会有，即使有，也没有机会让我经历。但是情节、人物、时空都不重要，每一本小说都在说一个字--情，都在讲一件事--人生。所以那些情节离奇的故事的读者，也许过后会忘记离奇，那些文字怪诞的故事的读者，过后会忘记怪诞，能铭刻的只有情，而且是和你心心相映的情，是你自己的情。那些人生的经历，是你曾经的、现在的、或是将要发生的，在书里，可以用心去经历一次，感受一次，也许可以重温记忆、镜照现在、预演未来。
      在这本书里，我发现了那种和我心心相映的情，“我不像正常的人，有爸爸有妈妈，有很多朋友，爱是分成很多份的。可是我不是的。我只有一份爱，所以如果给，就会那么紧紧地抓住别人，依赖别人。那么重的爱，你要得起吗？”我有爸爸妈妈，有朋友，但爱似乎也只是一份，不能同时给，就像我其实真的不能认真地同时做两件事。所以每一段时光，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而那份爱，又往往找不到付出的路径，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想，如果爱的感觉也如光、能量一样是物质的，有着我们看不见的波，不知会不会被收到。（而有时那个人似乎真的越来越好，不知是否因着我付出的能量。）
      现在，终于有了可以回应爱的人，然而在这几天，情况似乎变了，我收不到回应。因着这小说在心中猛烈地细腻地触摸，在闷热的夏夜，在舞台上方炽热的灯光下，我感受着彻身彻心的寒冷。打电话，无人接听，打另一部，无法接通，发短信，接收不到。在那样需要爱的时刻，我只有寒冷和泪水。扉页上的那句话在我第一次翻开书的时候就触目惊心：我常常陷于无爱的恐慌中。以前，我并不恐慌，因为习惯了孤独寂寞，习惯了自言自语，习惯了在心中塑一座爱的虚像。然而那一刻，我着实恐慌，我像是被捡来的小东西，梦一般过了几天幸福的日子，重又被丢弃，得而复失，恐怕是最不能承受的。
      故事结束了，迷恋开始了，我要去读张悦然的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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