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推理,但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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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量太少,也不是资深推理小说迷,只能粗略地谈一下自己的看法。内有微泄,不影响阅读体验。
正如叶新章老师在解说中所说的那样,包括公平性、真相的唯一性等问题在内的“后期奎因问题”一直或多或少地困扰着大部分的本格推理作者。作为一名写过几篇发表不出去的小说的新人,我无意深究“后期奎因问题”到底是什么以及究竟该怎么应对。但作为一名读者,我向来只秉持着一条原则——小说只要好看就行。
在我看来,推理小说只是由谜团和解答这两元素组成的一种通俗小说而已(倒不如说只要是小说都是由这两个元素组成的,比如言情小说中的“他究竟喜不喜欢我”)。《无人生还》、《北方夕鹤2/3杀人事件》、《十角馆事件》无疑都是相当优秀的推理小说,他们都有着华丽的谜团和同样华丽的解答。除此之外他们还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推理”这一过程,而是由侦探灵光一闪或是借助凶手的自白直接给出了真相。有没有“推理”并不影响这些作品的经典程度,还有很多这样的作品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可是还有许多作品有着大段大段的推理桥段,而“推理”在这些作品中仅仅是逐渐接近解答的这一过程。很显然,包括逻辑流在内的推理作品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完全的严谨性。最终推理出的真相真的是谜团的真相吗?
按照解说内的说法,《连续统假设》、《费马的最后一案》、《不动点定理》这三篇作中作的解答的确定,都是靠着上层叙述者完成的。并且前面一页也提到了——
其二是引入超脱现实的因素,如“铭侦探”、超能力等设定,或高于文本内容之上的叙述性诡计要素,这些在现下皆已成为常见的写作方式。
那么问题来了,即便真相在作中作中无法确定,即便作中作的上层叙述者进行了“推理”,那么这个上层叙述者真的进行了正确的推理吗?《费马的最后一案》和《不动点定理》都是由上层叙述者给出了“推理”所需的关键信息,可以保证他们没有说谎吗?
好像还是回到了《连续统假设》给出的结论——作者说啥就是啥(我自己都已经绕进去了)。其实“推理”这一过程对于仅仅只有两个用处:其一是侦探为了让作中的角色信服(或是吊出真凶,或是保护角色等),归根到底是在推动情节发展;其二是作者为了让读者信服,“推理”得出的真相是不是真正的真相根本无关紧要。哪怕是严谨如《希腊棺材》、《体育馆事件》,也有着这样那样的漏洞。推理小说的严谨性不可和数学上的逻辑等同。
也就是说,“推理”对于推理小说只是增加解答可信度的手段之一。这才是我真正想说的。只要给出的解答能够使大多数读者所接受,有没有“推理”这一过程并不重要。反而是小说的可读性、剧情的曲折、人物的刻画等,才是包括我在内大多数读者所真正看中的。为了所谓的严谨性而牺牲了故事的可读性,可以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当然,如果真的有哪部作品在推理层面有所创新我也是乐于一读的。比如麻耶雄嵩的《麦卡托鲇如是说》无疑相当成功。具体可以参考姐姐的书评,我就不再赘述了。
套用一下陆秋槎老师对《X》(忘记是哪本了)的评价:麻耶雄嵩写出了《麦卡托鲇如是说》,这无疑是极具开创性的,但也是极具毁灭性的——这个方向无论其他作者再怎么写也无法挣脱麻神的桎梏,《文学少女对数学少女》也不例外。但在小说内容与数学相关知识的结合这方面来说《文学少女对数学少女》无疑是十分成功的。最精彩的莫过于《费马的最后一案》这篇,作中作的结构与费马那个最广为人知的故事的结合实在是巧妙至极。
总的来说,《文学少女对数学少女》充分地体现了姐姐本人对推理小说的理解与其深厚的创作功底。各位推理读者们看了这本书,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想必可以在大家的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
(关于《文学少女对数学少女》,我还有一点任性的小要求:要是作品里的案件和作中作的案件能够结合地更紧密一些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