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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一起参加这小小自由行程的, 还有一对新婚夫妻。他们沉浸在两人世界中,对我们这两个三十四岁的男人,根本不屑一顾。这也难怪,参加如此浪漫行程的,应该是像他们这样的情侣。(没事其实你们俩也...)
他们对着已经习惯观光客的野生猿猴连赞「可爱!」,轮流与它们合照,我对他们说:「我帮你们照好了!」 他们相当高兴。我心想自己要是再机灵点就好了。我有栖川有栖也未免太善良了!
反观我的朋友却抽着烟假装没他的事。
我们搭乘的休旅车。在前往最后的目的地前, 绕道位于河边的餐厅。要是在此地用晚餐, 正好可以调整行程吧! 这是家露天餐厅,突出在水流缓慢的河面上,主要提供以椰子蟹为主菜的中式料理。 另坐一的新婚夫妻手持敲碎蟹壳用的铁锤,喃喃私语地跟对方说「这要怎么用?」「把它给我!」。
我的朋友闷不吭声地喝著当地生产的虎牌啤酒。 我心里纳闷, 这傢伙.一外出旅行, 就变得比平常还冷漠的毛病还在?
「天空很美吧? 火村教授!」
我说道, 他抬头仰望已近黄昏的天空,「嗯!是挺美的!」 他回答得虽然有些刻板,不过还算诚实。
「你怎么了? 不好玩吗? 你如果觉得麻烦, 当初取消它不就得了 !」
帮我们报名由饭店出发的这个行程的人,是我们二人的朋友。火村如果觉得与其因为接触大自然而深受感动, 倒不如待在房裡放松的话, 根本不该勉强。不过我还是会参加的。
「我不是觉得不好玩, 也不是累了, 只是在发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不过我这可是在放松。」
真是失礼了! 从学生时代相交至今十五年, 我还是不了解你, 真不好意思!
就在我们一一扫光陆续送上桌的各式料理时, 太阳已经西沉,天空从天蓝色转成鸭跖草色,接着又变成深蓝色, 颜色就这样微妙地变化着, 如果说它每分每秒都在变化也不为过。我一边观察,心想如果要描绘这样的天空,该需要多少种颜色!
「这应该是脱衣舞表演吧!」
我脱口而出, 朋友闻言皱起眉头。
「这不像是白昼的天空为了迎接夜晚的到来, 一件件脱去外衣吗? 」
「隔壁坐着新婚夫妻!两个大男人一起出国旅行也就算了, 我可不想因为脱衣舞的话题遭人误会!」
「这是作家感性的表现。」
「作家的感性?你是作家吗? 」
干嘛跟相声师父似地挑我的语病嘛!我歇著气说:「人家哪里会误会? 外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是非常有智慧的人。 他们应该会以为「啊! 我虽然听见脱衣舞这三个字, 不过他们应该是研究脱衣舞学的文化史学者吧!」
话虽如此,其实是我希望别人这么看我们!我们俩身穿粗质衬衫胸襟大开(噫!?),眼戴太阳眼镜,虽说是度假时的打扮, 再自然也不过,不过外表看来或许有些颓废。如果告诉外人我们是推理作家和犯罪学者,别人恐怕真会以为我们从事什么吓人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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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Diesel 车头牵引的列车准时发车, 一离开高楼大厦林立的市区, 就看到郊外挤满了开往市区的汽车, 这样的都会风景真是到哪里都一样的景观也立刻飞逝而过, 车窗外尽是橡胶和椰子园,绵延不绝的田园风光。啊! 我果真是来到南洋了 。
「这让我想起十二年前!」
我嘟哝着说。坐在走道旁的火村, 边看著窗外边点头说:
「都是这样的景色。」
在曼谷的珐琅蓬车站与大龙告别后, 我们搭上火车, 他挥着大手送行, 如今我仍清楚记得当时的情景。
这趟旅程炎热且漫长, 火村和我把能聊的话题都说完了,两人只好沉默不语。 天黑后气温还是没降低, 即便打开窗户通风,我们也还是无法入睡,就算好不容易睡着,每回只要火车一进站, 我就又会因为震动醒来, 根本无法脱离半醒半睡的状态。 火村经常从隔壁床消失, 他为了要抽烟老往车厢与车厢之间跑。
半夜已过,或许火车正经过上周的车祸现场附近, 我站在厕所一看,发现火村果然在那儿靠着墙抽着烟。车厢门开著,因为风和震动的关系啪搭作响。 要是不抓住扶手站稳,说不定会被抛出车外。「小心点!」我多事地说。
火村默不作声。香烟的烟有如牵线一般飘散在黑暗中,他那一头比现在还长的乱发,好像忍无可忍生著气似地乱成一团。 应该已经经过田野地区了吧! 完全看不见人家的灯光,门的那边尽是一片漆黑,月亮也隐身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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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突然因为转弯而大幅摇晃,我脚步踉跄急忙抓住门边的扶手。
「危险!站在那边的日本人!傻愣愣地小心把命给丢了!」 火村一边抓紧扶手站稳,一边说。
「我才不会死! 我要真死了,对日本推理小说界的未来,可是一大损失!」
朋友对我的油嘴滑舌一脸不屑。「这种话留著你成为作家之后再说吧! 你不是还在更新参加小说比赛连续落选的纪录吗?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
「用不着你佩服!我自己清楚得很!作家和学者可不一样,虽然没有大学研究所毕业, 历经助手、副手、讲师, 接著成为副教授的模式可循,但总有一天, 我一定会一夜成名的!」
火村默默地直盯着我,「哦? 是吗? 少年啊! 你的志向还真是远大!」
在那之后过了十二年。 他在母校担任副教授我一边在印刷公司工作, 一边写作小说併入选佳作, 因而成为推理小说作家。 我们俩果真成就自己的壮志了吗?
才不! 身为作家, 我的旅程才蹒跚学步刚开始, 而火村和犯罪的搏斗也从此没完没了, 他的战争会有结束的一天吗? 必须完成什么, 他才会满意微笑呢?
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我身旁的友人一直紧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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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着聊着,好不容易才等到餐厅裡走来一个侍者。午餐菜单上全都是简单易懂的料理,例如西红柿奶油汤、 炸鱼、 俄式烩牛肉和奶油饭, 座位附近徵人启事的柱子上贴了一张纸, 我定睛细看, 大龙笑道:「有栖川先生! 那可不能吃!那是寻人启事 。」
「他一点都没变吧!」
火村高兴地说。可恶!跟人家凑什么热闹!(小媳妇碎碎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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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场中的吵杂声,和开赛前祈祷的音乐, 在我耳中甦醒。
日本和欧洲来的观光客在场边坐下,规矩地观看比赛, 我们买的则是便宜的站票, 整个拳击场热闹滚滚。原本是禁止赌博的,但四周的观光客大剌剌地挥舞钞票, 大声地和庄家讨论着下注的金额。因为过于兴奋, 随处都有些零星的冲突, 有一个白人背包客被丢了出去,大概是想警告他局外人不该来此吧! 与其说是狂热,我倒觉得有股杀气,因而有些胆怯,但隔壁的火村却是心满意足。
他大概是想起自己十几岁时上台比赛的事了吧!每回选手们一出拳踢腿, 观众便紧握拳头,放声欢呼大叫「喔!」。火村完全被同化,也和当地人一样兴奋。
「真让人怀念!」 大龙心有所感地说。
「你还不到该怀念过去的年纪!」我挖苦他说。「我们的前途可还光明得很! 因为大伙都还单身嘛!」
「嗯!说得也是!你们还不打算结婚吗?」(名句出处)
干嘛问得这么明!
「我们还没有这种迹象, 我一天到晚躲在房裡写小说, 火村在田野调查时看到的女人, 不是
胸口被刺一刀, 就是脖子有勒痕。 哦! 还有个老太太。 他还住在学生时代的寄宿家庭, 筱宫
老太太身体还好得很, 虽然有点晚, 她交代我们问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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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村吃得赞不绝口, 路边摊的老板突然用日文说「龙虾」, 火村在他端出以辣椒酱烹煮的虾时,用英文抗议「这不是龙虾!」,老板却坚称「是龙虾!」, 火村激动地说「不! 这是别的东西!这是那个……五色虾! 东南亚人把所有的东西都说成龙虾, 你们以为这么说日本人就会高兴!」,老板边笑边反复地说「龙虾」。 我们这位副教授大口喝了口啤酒,接著宣称:「喂! 有栖! 这个长得一点也不像马哈迪总统的老板,所说的是片假名的龙虾, 我回日本之后要吃的是用汉字写的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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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文根本无法让我和对方相谈甚欢。 这个英国作家似乎以为我是沉默寡言的人,火村帮腔道:「有栖川很害羞, 也不擅长说英文,可是只要熟了,就会变得非常多话, 还会说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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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不错吧! 如果早点来要比现在漂亮好几倍。」 大龙伸著懒腰说。
「嗯! 这裡还可以闻到茶香。」 我回答道。一定是刚才参观红茶工厂时留下的茶香。火村和我交换位置, 拿出携带用的烟灰缸。 我心想「来到这裡,还要我吸你的二手烟!」,不过看在他站下风处的份上, 我就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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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喜欢尸体啊? 」 约翰不高兴地说。
我为了要消除他的误会, 于是说:「不! 他的工作就是研究犯罪。」
约翰翻了翻白眼。仔细一瞧, 他的眼睛圆呼呼的还真可爱。
「研究犯罪是他的工作? 他是日本的警察吗? 」
「他在大学教犯罪学,是教授。」
我因为想不起来副教授的英文该怎么说, 于是就帮火村升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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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很高兴可以用日文说话,但这个英国人突然间用母语说了一大串,却没有人替我翻译,开国际会议果然很辛苦。
「他们也很头痛!」 火村说道。 他看了看我, 又换成日文说。(贴心的火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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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不寻常,没有那么好解决。......(此处剧透,所以省略)......我不是在吹牛,我们非常擅长处理类似的案件。」
火村之所以用「我们」, 大概是出于武士情操吧! 瑞穗似乎也同意了他说的话。(武士情操里可是有男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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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限啊! 我们得在离开金马仑高原之前把事情给解决了。 明天几点出发? 」 火村叼着烟说。
我这个行程负责人立刻回答:「预定十一点多在怡保搭火车, 两点半左右抵达吉隆坡, 往关西机场的飞机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出发。」
「咦? 两点半到吉隆坡, 飞机半夜才起飞? 有隔这么久吗? 」
「有!当然有!我们计划多留点时间在吉隆坡, 享受完满汉全席之后, 再和马来西亚说再见。这我之前不就告诉过你了吗? 」
真是的! 教书匠就是这样, 光会囉唆学生, 从不听别人说话! 真是伤脑筋。前几天搭出租车的时候, 司机也笑著说:「只要学校的老师一坐上车, 我马上就知道, 因为他们根本不听我说话。」
「哦!是吗? 那我们把向马来西亚道别的时间省下来就行了! 如果改变计划的话, 要搭几点的车?」
他该不会以为我把马来西亚的火车时刻表, 存在脑袋里了吧?
「我哪知道! 那我们直接开车到吉隆坡好了! 只要四个钟头! 这样我们就可以在金马仑高原待到下午七点。」
身为有栖川旅行社的行程规划师,对这样的行程实在不敢恭维。我是无所谓,赶不上飞机哭的人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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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火村教授喜欢搭拉著领带的穿衣哲学, 我虽然不予认同, 但必须考虑的是, 他是否是故意乱穿, 我想他大概连想都不想吧!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
正当我们聊得兴高采烈之际, 火村沉默不语, 负责为侦探争取思考时间, 是助手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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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惹有栖川先生生这么大的气, 吓死我了。」
大龙愣住了。
「这就是你识人不清! 大龙!」 火村开口道,「这傢伙只要火气一上来, 谁都拿他没辙! 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脾气, 所以他的编辑随时都穿着防弹背心。」
「神经! 别人需要小心应对的是你吧! 你这颗不定时炸弹! 你知道平常我是多么小心在配合你吗? 」
「好了! 好了!」 大龙居中协调。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夫妻互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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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 他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响起。「我怀疑你!」 他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
「你怀疑我什么? 你是说我是那个最出人意外的凶手吗? 」
「没这么夸张! 我是指更无聊、 更日常生活的、 更丢脸的事! 艾伦最后一通电话的内容你听仔细了,」
「当然! 他说的话我都告诉你了! 没多说! 也没少说!」
「但你有可能搞错意思!『I don't miss a trick』 就被你听成『就算没有诡计,我也不无聊』。」
原来他怀疑的是我的英文能力, 硬要这么说、 也实在没有把握。 不过就算我无法完全听懂,火村和他用英文聊天时我一直都在旁边, 艾伦最后一次打电话来时,并没有说什么複杂的事,我不认为我翻译错误。
「你确定? 」
「Yes la!」
「你不是说电话那头很吵, 你有没有可能听错了? 」
「我只要听不清楚, 就会请他再说一遍。 他也会提高音量, 放慢速度再说一次。」
「你有没有一些小事忘了告诉我? 」
这话听了真是令人不舒服。 早知道,在他从二楼下来之前, 我别接电话就是了。
「你不高兴? 」
「A little 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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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已经快十点了? 」 从大龙紧张的样子来看, 似乎是有问题。
「你别乱来! 搭不上飞机我无所谓! 有所谓的是有大事要办的火村先生。」
「笨蛋!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你可是这一趟旅行的负责人。」
我虽然是负责人, 但没有必要为捲入连续杀人事件这种意外负责吧!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随老天爷安排了 。
「你认命吧! 日本有什么大事等你? 」
「该不会是相亲吧? 」 大龙和我嘻嘻地笑道。
「才没那么轻松! 我告诉你们,京都有一户和我们学校关係匪浅的世家来找我商量, 说他们家卷入一椿怪异的事件要我帮忙, 整件事非常不可思议, 似乎不是普通的案件。」
「哦? 这我可得听听了!」 我探出头来,「你再说清楚点。」
「不行! 你对我的调查工作了解得实在不够, 明知道我非得赶上这班飞机, 竟然还说什么我赶不上无所谓……」(闹别扭了)
「这是因为我不知道有这档子事, 你不要这么不讲理! 大龙! 来得及吗? 又有一个悬案在等
着火村教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