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注視著獨眼人物的獨眼人「非書評」
當譫妄重新墮入臨床狀態時,詞語再也無法抵達任何地方,透過它們,我們再也看不到、聽不到任何東西,唯一存在的,是失去歷史、色彩和歌詠的夜。
人們不會成為男人,因為男人表現為一種自以為對任何內容而言都必不可少的占統治地位的表達形式⋯
語言應該達到向女人、動物和分子的迂迴,而任何迂迴都是一種必死的生成。
捍衛語言的唯一方式就是攻擊它⋯所有言語活動輪流擺動,被帶入極限,帶入由不再屬於任何一種語言的所見、所聞構成的外在或反面。⋯正如永恆只有在生成中才能被揭示,景色只有在運動中才得以顯現。⋯界限總是不停地閃躲,遠遠沒有完成自身的生成。
它是痛苦的尖叫聲。它是「危險的患病的物質」,依賴自身的痛苦和尖叫聲存在。
母語是一個儲存總是傷人的詞語的盒子,然而,字母不停地從這些詞語上掉落⋯
精神分析只有一個錯誤,即把精神病的奇遇簡化為一種陳詞濫調⋯
對生命唯一的「證明」或促使所有原子一勞永逸地轟炸地球——癌症,讓它回歸空白:所有方程的解答———原子爆炸。
有時候躺倒、停滯不動比站起來往前走更難⋯⋯
人們不再進入深處,然而,正是通過不斷地滑動,人們得以從另一端經過,藉由像左撇子那樣行事和將位置顛倒。
卡洛爾不讓任何東西經歷意義⋯
一旦可能存在的正在感知的第三者們發現他們每個人都同樣被感知,而且並非一些人被另一些人所感知,他們就會放棄感知。
東西比人更加危險:若無它們對我的感知,我便無法感知它們⋯⋯
罩住鏡子,蓋住家具,拿走彩色石印畫片,撕掉照片:只是雙重感知的消亡。
它是注視著獨眼人物的獨眼人 只要時間還在它的鉸鏈中,它就從屬於可延伸的行動:它是行動的尺度——間距或數量。
也許,當時間所安排的行動本身越來越反常,偏離正常軌道,並經常遭遇天際和塵世的意外情況時,時間顯示出獲得自由的傾向。
如果時間本身是連續的,那麼它必須在另一個時間裡無止境地綿延。
我並非一種概念,而是伴隨一切概念的表現;自我也並非一個物體,而是全部物體與之相關的東西⋯
時間可以被定義為自己對自己的影響,或至少定義為被自己影響的形式可能性。⋯我們與通過影響時間來確定我們的東西被時間永遠地分離。
法律如何能消除自身的神秘並允許放棄?它本身就充滿著放棄。
知性實施法律,想像力接受判決,內心感受體驗後果或懲罰。
它們在彼此距離的最遠處互相緊抱。
集體靈魂想要的東西,是權力。
⋯一種世界性的權力⋯在每個角角落落,在每一個陰暗的牆角,在集體靈魂的每一個隱秘處。權力僅僅作為集體靈魂漫長的復仇政治、漫長的自戀事業而存在。⋯一旦審判被視為一種自主的能力,它便以此為由而需要體系和上帝的保證。
⋯於是,填滿死亡與末日之間、死亡與永恆之間的一段可怕時間就成為擺在人們面前的任務。
⋯迎合它,援引它,讓它重新活躍,這都是為了懲治它,真正地謀殺它,甚至不是出於直接的仇恨,而是因為需要它作為一種手段。
與寓言的智力意識相反,象徵什麼也不想說,它既不需要被說明,也不需要被闡釋。
旋轉的象徵:它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它不將我們帶向任何地方,也不到達任何地方,它尤其沒有句號,甚至也不分階段。它總是在中間,在事物中間,處於食物之中。
愛不是個體部分,也不是個體靈魂:它是
把個體靈魂變為一種「自我」的那個東西。自我不是一種關係,而是一種反射,是形成主題的微光,是一隻眼睛里閃爍的勝利光芒。
個體的東西,是關係,是靈魂,而不是自我。自我傾向於與世界同化,然而,當靈魂列舉出充滿生命力的「好感」與「厭惡」時,這已經接近死亡。⋯「性的」與「象徵的」實際上是一回事,除了力量或潮湧的生命之外不想訴說他物。⋯作為潮湧的生命,靈魂是活著的願望,是鬥爭與戰爭。
任何協調都是不和諧的。
戰爭是要求自我參與的總統毀滅,而鬥爭排斥戰爭,它是對靈魂的征服。
每當一種物理關係被描述為邏輯關係,象徵被描述為圖像,潮湧被描述為部分,每當交流被分割成相互依存的主體與客體來描述,我們就應該說世界死了,輪到集體靈魂被封閉在自我之中,無論是民眾的自我還是專制者的自我。
快感阻断欲望,作为过程的欲望的构造必须避免快感并将他无线延迟。 主要部分变成等待或悬念,变成心灵的满足以及强烈的肉体与精神体验。
悬念的世界遍布波纹。巨大的波浪,命运被永久延迟的流浪者该隐的波浪,在时间和空间里翻腾。
碎片是对血腥或宁静的现实的“偏离反射”。
战争:它的摧毁行为针对一切关系,最终的结果是医院,普遍意义上的医院,也就是兄弟互相不理睬的地方,就是垂死的部分、残废者的残肢断臂极度孤独而没有联系地共存的地方。
被柔和、耐心、迟缓的声音喃喃道出,它形成了一团含混不清的团块,一股独一无二的气息,达到了不可宽恕的境地。
我情願什麼都不選擇,勝過選擇任何東西:這不是一種渴求虛無的意願,而是意願的虛無性的增長。巴特比贏得了存活下去的權利,即一動不動地站在一堵密不透風的牆跟前。純粹的、耐心的被動⋯作為存在而存在,無他。⋯想要繼續生存下去,他只有拐彎抹角地製造懸念,跟所有人保持距離。他必須否定一個,好讓另一個變得不可能。
成為一個沒有參照的人,那個突然出現繼而消失,既不以自身也不以任何其他事物為參照的人。
他沒有過去 沒有未來,他就是瞬間。
靈魂固有的、不可治癒的混亂⋯
一隻承受不了別人目光的夜鳥
認同關係?它必須經歷同化的所有冒險,並始終有墮入神經症或轉變為自戀病的危險。
不是一種相似性,而是一種滑移,一種極度的靠近,一種絕對的相鄰關係⋯
選擇獵物,並懷著某種愛意對某個選定的犧牲品情有獨鍾。
其實生活從不為它自己做任何解釋,它總在自己創造的事物中留下那麼多陰暗的、無法分辨的、無法確定的區域,這些區域根本無法被照亮。是生活在解釋一切⋯
確切來說,沒有理性這種東西,理性只以碎片形式存在。
一個強大的、孤獨的面孔,他超越了一切可解釋的形象的範疇⋯⋯他向四周散發出一道蒼白的光線⋯⋯
在「民主賦予的尊嚴」的面具下才有自我意識,這種「民主賦予的尊嚴」將一切特殊性都視作會引起焦慮或憐憫的醜陋污點。
當靈魂不再依附於特殊性⋯剩下來的,恰是它們的「獨特性」⋯除了自由沒有其他成就,時刻準備著解放自身以實現自身的完滿。
獨身者的大集體不過是樂天隨和者的小圈子⋯
存在者甚至可能是存在的失落,而生活是思想的失落⋯我們甚至可以說存在者阻擋了存在,令它死亡,將它摧毀,或者說生活謀殺了思想⋯⋯自我退卻、自我轉身是存在令自身出現的唯一方式
能夠定義存在的失落的東西,恰恰是遺忘的遺忘,撤退的撤退⋯
以太性並不意味著永恆,而是意味著時間的餽贈或排泄,意味著時間的時間化⋯
肯定不是承擔,不是受束縛,不是對什麼事負責,恰恰相反,肯定意味著解套,意味著釋放,意味著給活著的一切卸下負擔。
道德本身就是個迷宮,是宗教禁慾主義理想的偽裝。
人最終用人道主義取代了上帝;用道德理想和知識理想取代了禁慾主義理想。人令自己負起重擔,他以英雄主義價值的名義,以人類價值的名義,獨自給自己套上了枷鎖。
甚至真實的人也是一個偽造者,因為他隱藏了渴求真相的動機,隱藏了審判生活的陰暗激情。
然而他需要另一種肯定,好讓肯定本身得到肯定⋯
權力意志也僅僅代表著一種欺騙的意願、獲取的意願、統治的意願,一種搖晃著假器官的筋疲力竭的病態生活。
我們學會的,不是說話,而是口吃,只有在側耳傾聽整個世紀那越來越嘹亮的聲音,只有被它浪尖的泡沫漂白時,我們才算學會了一門語言。
形象之後空無一物,是一種存在的缺席,一種空虛,這種空虛代表著某個溶化的自我。
精神是有著複眼的怪獸,時刻準備撲向被它辨認出來的動物軀體。
如果債務是無限的,那麼負債人就必須一直存活下去。
權力不具備永恆事物的靜止狀態,它無休止地流動在各個不得不繼承或斷絕血脈的家族之間。⋯整整一套殘酷系統⋯
無器官身體是一個情感的、強烈的、無政府的身體,它具有極地、區域、界限和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