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不应是臭名昭著的,而因是精彩绝伦的
齐格蒙特·鮑曼用一副生动的画卷假设展开了本文的论证:历史的天使从面朝过去调转了头而面向未来,他的双翅被风暴向后撕扯,而这次的风暴是从人们预期的个忧惧的未来的“地狱”刮向过去的“天堂”——在失落的伊甸园沦为废墟之后,人们通过会议想象出来的天堂。齐格蒙特·鮑曼认为关于过去的天堂是人们想象出的,对比于过去的天堂,未来成了地狱般的存在,这与《历史的天使》刚好相反,人们对未来的恐惧代替了对未来的美好想象。而当下这一趋势似乎在愈演愈烈,一种“怀旧病”在全球兴起。 “历史的创伤似乎可以随着岁月的流逝被抹平,最终人们再回忆过往时也似乎只剩下了美好。”早在500年前,托马斯·莫尔就把人类回到天堂伊甸园或在地球建立人间天堂之千年美梦,冠以“乌托邦”之名,而今天这一乌托邦似乎成了人们心中美好的代名词,今天乌托邦以其特有的未知美好呼唤着对未来感到深不可测的人们。 回到霍布斯:“我们正在回到霍布斯所说的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世界吗?”这是第二章开头作者的设问。人类为何会觉得正在回到一种相互博弈的零和状态呢?在资本经济时代,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人性中那霍布斯式的兽性,于是我们小心翼翼,以避免自己“人性中存在的兽性”被尴尬地公开。而更让我们恐惧不已的是随着全球化的深化发展,国家这种利维坦的功能似乎在逐渐丧失,“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魔鬼地带,很多国家崩溃瓦解了,成了一片废墟,居住在哪里的人们,身心备受新自由主义注入的恐怖和暴力的摧残和煎熬,表情呆板目光呆滞。”权力在不断地去疆界化,权力从地域中被解放出来,而曾经霍布斯式的国家建构对于现代国家似乎也正在失去意义。我们每天都被受利维坦保护伞失去的恐惧及其他地区人民侵入的恐惧,而信息渲染的不断被放大化又在不断地加深我们这种恐惧。最终我们对那些因失去政治庇护而寻求人道主义救助的难民也不再怀揣好意, 回到部落:我们对“他们”“我们”这样的群体划分并不陌生,早在人类还是部落社会时期,便开始了小心翼翼的维护这我们的利益以防他者的入侵。大工业时代的到来,使空间的距离不断地缩短,到了今天的信息时代,信息以秒的速度不断地输送到世界各地,“地球村”曾是我们对人类文明发展的自豪之处。但信息技术似乎将人类带入一种“用户友好性”自我部落,我只热爱我所感兴趣的,而跟我有同样兴趣所在的即是志趣相投的,这种“用户友好性”让我们正在变得愈加狭隘,于是我们公然反对侵入的“古怪”之人,政治似乎被剥夺了影响和建构未来的权力。 回到不平等:记得有句无比戏谑话“你以为你可以过你想象中的有钱人的生化,其实有钱人的生活你根本想象不到。”《西比尔,或两个民族》中描写到:世界上有两个民族。他们之间不存在交流,也不存在同情……他们有诸多不同,甚至遵循着不同的命令和秩序。事实上这两个民族一个是富人,一个是穷人。事实上随意科学技术的发展全球化的深化这一不平等在不断加深,不同于小说所描绘的那种相安无事,信息的传播似乎给了穷人窥探富人生活的可能。窥探到富人生活的穷人就像《理想国》中那个最先走出洞穴的人一样,要么带领大家走出洞穴,要么回到洞穴继续适应黑暗,前者回造成社会的动荡,后者便是怀旧的乌托邦,于是人们开始想念在子宫中的温暖舒适。 回到子宫:“希望正在被私人化”,如果说在回到部落时期我们是群体之间的对立化,那么在回到子宫阶段则成了个人之间的对立化。我们发现在资本时代,我们似乎无能为力于未来,于是便把头埋进了沙子干脆做一只鸵鸟,成了顾影自怜的纳喀索斯。孤独者、自恋者进而导致更加深刻的自闭、抑郁,我们总觉得自己是被抛弃者,却忘却了是自己先把自己忘却在了纳喀索斯的湖边。 为了改变,请向前看。齐格蒙特·鮑曼一层层设问将人类推入一个悲观的深渊,但他同时又一步步的将人类推向未来的程曦中。他不否认人类今天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但他同时相信人类总会找到进步的途径,未来不仅因为其不可预测而臭名昭著,未来更因为因为其不可预测而精彩绝伦。对话是齐格蒙特·鮑曼给出的答案,是人类走向未来康庄大道的不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