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的社会,如何将一位天才折磨成疯子??

题记: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这句貌似调侃的流行语,似乎暗示了历史上的天才人物与疯子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而神秘的联系,而现实中,这两者甚至仅仅是一线之隔。
01疯癫天才,或寂寞身后名
1956年,圣诞节。洁白的雪花仿佛蝴蝶的翅膀随空飞舞。那是个家家户户正准备为节日庆祝的欢乐日子。
就在瑞士黑里绍紧靠阿尔卑斯山脉的野外的雪地里,一群孩子在嬉戏中,突然发现了一具僵冷的尸体,直挺挺地躺着。他们吓坏了,惊叫着,连忙跑回附近的家里告诉大人们。接着,附近的人们将此事报告给了当地的警察,警察进行了调查,取得了一些信息。
很快,就在第二天,这个事件就上了新闻头条。据当时报道,这个死者是从当地的一家精神病院走失的。

这名死者,名叫罗伯特·瓦尔泽。而他的生前的身份,是一位作家,一位没甚名气的作家,尽管曾一度出版过几本小说、散文,也获过一些地域性的文学奖项。
据说,这个作家生前有个习惯,就是每次晚饭后都要出去散步,而节日那天,他自出门后,就再也没能回去。
瓦尔泽,这位落魄的作家,一生没有家室,然而他为后世留下了大量的小说、散文,以及早年些许的诗歌。
若干年后,这位寂寞半生的精神病人,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赞誉,他被学者们和读者认为是和卡夫卡并肩的德语文学大师,甚至被尊为“德语现代主义文学的开山鼻祖”,认为他是整个二十世纪现代主义德语文学的象征……
然而,这些赞誉的掌声,瓦尔泽是听不到了。
上个世纪末,美国著名的《洛杉矶时报》刊登了一则文坛投票推选活动:
“20世纪世界文坛上,最被低估的文学大师是哪一位?”
然后由欧美的知识界、学者、读书界往报纸上投来作者姓名及其作品价值。经过两个月的收集和评选,最后只有一个作家的名字,被公布出来。
他是罗伯特·瓦尔泽。
02 一个青年演员梦的破灭
瓦尔泽这位德语大师的文学地位何以被如此低估,而他的命运何以落得如此下场呢?
也许,这得从他的家世讲起。
他出生在瑞士伯尔尼州比尔小镇的一个小商人家庭里。他的老爹年轻时在印刷厂干过,后来开了一家文具店。不过,这个小商店要养活八个孩子,生计艰辛。家里好几个的孩子没上完中学,就一个个被迫走向社会,来分解家庭的经济困境。
瓦尔泽是家里的第七个孩子,性格孤僻内向,多少有些不受老爹待见。14岁那年,家里就粗暴地终止了他的学业,老爹硬是介绍瓦尔泽去一家银行做学徒——给我挣钱去!
瓦尔泽就像一只被拎着耳朵的兔子,他几乎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他成为了那里最年轻的一个银行小职员。倒也勤勉,做事兢兢业业,甚至被称为模范员工。然而,模范员工并不是他的生活目标。他的内心中一直暗藏着另外一个炽烈的梦想——做一名舞台剧演员。他从前读过莎士比亚的戏剧全集,他痴迷于其中的人物角色。
一年的学徒生涯,他厌倦了,极度厌倦。瓦尔泽一个人悄悄逃到了斯图加特——邻邦德国的一座河谷城市。凭着那份不可抗拒的激情和渴望,他伺机寻找着未来的机会。终于,他得以进入了一家戏剧院去试演。
不幸的是,面对生平第一次试演,这个毫无经验的内向少年失败了,一塌糊涂。战战兢兢,木木讷讷,毫无表情地挥舞着生硬的肢体动作,使他当场遭到了考官们不留情面的指责和批评。
这个敏感的少年,觉得自己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羞辱。走出了剧院,他的演员梦想和野心瞬间破灭。
不过,瓦尔泽从几年前就开始写一些小诗和散文了,他喜欢用笔记录自己的感受。
“看来,天意如此。”他这样反思着,他决意要成为一位诗人,一个作家。
03 初出茅庐的文坛新人
这个少年没有回老家。
他待在这座城市里,一边打工谋生,一边写作,并在文学刊物上发表,受到编辑们的肯定和鼓励,也得到了一些稿费。他的生计,渐渐也脱离了困窘。
在人生的初期,上天似乎在眷顾着这位勤奋而有天赋的年轻人。没多久,瓦尔泽就被一位出版商看中了。
这个出版商名叫恩泽尔·费尔拉格,前两年他刚挖掘了另外两位文坛新星——里尔克和霍夫曼斯塔尔,来自奥地利的年轻诗人和作家。费尔拉格的确极具慧眼,日后的里尔克成为了国际一流大诗人,享誉东西方世界;霍夫曼斯塔尔很早就被誉为“新浪漫主义神童”,而后来更是被尊为德语文学唯美主义和象征主义的代表人物。
费尔拉格觉得眼下这个年轻人,绝不亚于前面那两位文坛明星。认为他的作品很有潜力,未来在文坛上肯定大有前途。

费尔拉格主动找上了瓦尔泽,并答应帮他出书。几个月后,瓦尔泽第一部散文集如期面世了。
费尔拉格有些意外和失望,除了个别评论家的赞赏,这本书在文坛和市场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反响,实在有些可惜。
费尔拉格没有耐心地放弃了他。
然而,不同于演员梦,瓦尔泽对自己的文学梦怀有信心。
1905年,他得知他的哥哥,一位颇有名气的书籍插图家和舞台设计家,想去柏林壮大自己的事业,瓦尔泽便写信跟哥哥约好,一起来到了柏林这个大城市。
在哥哥的建议下,瓦尔泽先是入读了一家助理管家的培训学校。半年后,瓦尔泽顺利地在一个乡绅府邸里担任管家职务。生活衣食无忧,也有充裕的闲暇进行写作。在那里,瓦尔泽每天穿着制服,被仆人们用法语称呼为“罗伯特先生”。
瓦尔泽一边闲暇写作,一边向柏林权威的文学杂志投稿,作品频频登上文学杂志,也受到柏林文学圈子和知识分子的欢迎。他的稿酬越来越丰厚。
有些清高自许的瓦尔泽难免骄傲了: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写作就能谋生,而且绰绰有余,何必要干管家这样的俗务呢?
不到一年,瓦尔泽索性辞了职,离开了那座乡绅府邸。
04 柏林文艺圈的苦闷
在哥哥的引介下,瓦尔泽开始加入柏林的文学圈子。不过,他发现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文学圈,要融入和顺从他们那些轻佻放荡的习俗,何其艰难。
他不善于插科打诨,不会讲段子。他是个生活严肃的人,一个不喜欢讲无聊废话的人。内心中他不喜欢这样的社交方式,那样轻佻的氛围。在那个沙龙圈子里,他只好选择安静的角落,甚至被大家嘲笑为老土。
渐渐地,他远离那样的文学圈子,他厌恶所谓的文坛。他只想安静地写作,希望大家互相充满敬意和诚意地相处交流。
最终,瓦尔泽选择退出了那个喧嚣而浮躁的社交舞台。他时常躲在公寓里,过起一种孤寂的隐居生活。除了一个人在大街上静静地散步——与路人擦肩而过,他没有其他社交行为。
不过,孤独使人清醒。孤独是一个作家的城堡,让他创造最伟大的作品。
就在这些孤独的日子里,瓦尔泽默默地一口气写了四部长篇小说,只可惜被弄丢了一本,仅留存了三部——《唐纳兄妹》、《管家》(又译《助手》)和《雅考伯·冯·贡滕》。
这几部作品,大约都来自于他的生活经历。《助手》就是他根据自己的管家经历创作的。《雅考伯·冯·贡滕》则是他根据自己在培训学校期间的经历,创作的一部的批判性的日记体小说。

据说,当时卡夫卡读过瓦尔泽的作品,非常钦佩,大加赞赏,他兴奋地大声朗读瓦尔泽的一些精彩的幽默小品,学习瓦尔泽简明句法,甚至还借鉴了瓦尔泽的作品角色,作为自己小说《城堡》的原型。
于是,有些评论家称,“在卡夫卡那里,我们可以听到瓦尔泽的散文的回声。”
他写的这些作品,并没有能立即给他赢来更多的掌声,除了一些少数的同行给予的赞誉。这些人中,包括当时声名如日中天的黑塞,也包括当时同样默默无闻的卡夫卡……
05 家乡旅馆的寄寓生涯
1913年的深秋,落寞的瓦尔泽,一个人悄然离开了柏林,回到了瑞士的家乡小镇比尔。他搬到姐姐住所的附近,租住在一家禁酒旅馆。
在这里,瓦尔泽一住,竟是长达七年。也许,他只是打算在这里作为短暂的过渡之地。然而,命运没有给他更好的机会。

他没有放弃创作,为了谋生,他依然为一些文学增刊撰写小品文,勉强度日。他每天的日子简单得像一条河流:吃饭,休息,做梦,乡间散步,写作,偶尔去探望一下姐姐。
1914年,瓦尔泽出版的一本散文集,意外地获得了妇女联合会莱茵诗人荣誉奖。这个奖项并不高,不过对瓦尔泽在落寞的文学生涯中,倒也算是一种些许认可和慰藉。
还有两部小说,一部是《特欧道》,一部名叫《托波尔德》。
可惜,这两部都没能留存于世。前一部作品,据说是作者寄给出版商后,粗心的出版商居然给弄丢了。更惨的是,瓦尔泽自己没留底稿。
瓦尔泽沮丧至极。
至于《托波尔德》,瓦尔泽认为没有达到自己理想的水准。苦恼至极,他索性将手稿统统扔进了炉膛。
总之这些未知的文字,最终全都葬送在了灰烬之中,夭折在了襁褓之中。
1917年,世界大战爆发,余震波及几乎整个欧洲。瓦尔泽被征入到了当地的国民警卫队,一度中断了写作事业。
一战结束后,瓦尔泽正要继续重启自己的写作事业。然而,经过了残酷战争的洗礼,欧洲人的生活观念和审美大大改变了,变得冷静,理性,务实了。
人们对瓦尔泽的风格兴趣大大减退,甚至认为他的作品不过是痴人说梦,是毫无意义的白日梦。作为一位孤独的散步者,他那安静的个人生活与热火朝天的广阔社会似乎格格不入。他的投稿几乎很少能被刊登,更不要说出版了。
没有了稿酬收入和生活来源,瓦尔泽的生活面临着窘境,甚至连能体面的出门都很少了。
左邻右舍对这位贫穷的作家,也开始投来鄙夷和讽刺的目光。瓦尔泽渐渐备受冷落。无论是文坛,还是生活的周遭。

他感受到周遭的空气的极度压抑,他内心的自尊开始摇摇欲坠,内心的天平也逐渐失衡,
生活,成了一桩对俗世的躲避。
他逃离了。逃离了那个叫比尔的家乡。
06 从流浪者到精神病院
瓦尔泽来到了伯尔尼,是自己家乡比尔的省会城市。在这座城市里,他有幸被国家档案馆录用。可是过惯了自由自在生活的瓦尔泽,难以忍受那些制度的条条框框,他不肯听从档案馆的制度和命令。
很快,他被炒了鱿鱼。
此时的瓦尔泽无依无靠,且衣食不保,不得不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几乎流浪汉的生活。他窘困至极,失意,沮丧,懊悔……
他开始酗酒,而且时常失眠,出现各种幻听,经常会做噩梦,心神不宁,惶惶不安。他知道自己患上了深深的焦虑症,还有抑郁症。

也许,瓦尔泽这种精神状态跟自己家族长期的阴影所受深深的影响不无瓜葛。母亲曾长期抑郁;一个兄弟年轻时自杀;另一个兄弟则死在了精神病院。
走投无路的瓦尔泽,也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在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的房梁上,瓦尔泽认真地打上了绳结。可是他的打绳技术实在太差,绳套太松了,结果从绳环上摔下来,仅仅跌了一跤。
瓦尔泽的自杀失败了。他甚至鄙视自己:连自杀都不能成功,太无能了。
瓦尔泽感觉自己难以生活下去了,他不得不给姐姐发个电报,想让她求助,可是姐姐并不大愿意收留他。也许,发回来的电报是老姐夫的主意。
不得已,还算理智的他主动向瓦尔道疗养院说明自己的精神状况,申请住院。从此,瓦尔泽开始了自己后半生的精神病院的生涯。
比起喧嚣浮华的城市,安静的疗养院更像是一座象牙塔,让这位身心疲惫的作家安宁地生活下去,甚至还能写写东西。这大约是他申请住院的动机。
1933年,在他家人的安排下,瓦尔泽被转到了黑里绍的一家叫赫利萨的收容所里。

在那所收容所里,瓦尔泽被安排了一些日常零活——粘纸袋和拣菜豆。这些都是枯燥的事情,他一边做着,还不忘阅读报纸和通俗杂志。
据说,有人发现这位病人有时在纸上写写画画,但没有人知道他在写什么。
07 鞋盒的铅笔字——文坛奇迹的诞生
纵观人类文明史,天才人物往往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一类是狂放式天才(外倾型),诸如艺术界的达利、哲学界的尼采、诗坛的李白、兰波、狄兰等;一类是静默式天才(内倾型),诸如艺术界的梵高、文学界的卡夫卡……
而瓦尔泽,无疑是属于静默式的内倾型天才。
喧嚣而浮躁的社会,时常很轻易地就能被那些外显张扬的天才们所倾倒,却往往冷落了那些低调、静默、内敛而天才——佩索阿、卡夫卡、狄金森、荷尔德林……他们生前的凄凉命运,不都是如此吗?
1956年圣诞节那天,瓦尔泽这位病人,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散步途中——尸体躺在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脉下,而不是在精神病院。
瓦尔泽,一个孤独的散步者,一个文学史上的孤独散步者,就在那个节日的雪天里,悄然地走了,走向梦中的孤绝境地。
也许,这是他特意选择离开人世的方式:纯洁的雪山脚下、寂静的大自然才是他理想的归宿。

瓦尔泽去世后,他的“遗产”被移交给作者生前的监护人兼出版家卡尔·塞里希。这么多年中,他是瓦尔泽晚年唯一最亲密的朋友了。他得到了一个陈旧的纸质皮鞋盒子。盒子里不是鞋,而是存放着皱巴巴的日历、车票及卷烟纸。这些纸片上,居然被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位监护人很细心,他没有扔掉这些貌似毫无价值的废纸片。然而,几乎没有谁能看清那些铅笔字,更不要说一行行地读出它们。它们要么太潦草,要么过于细小。
那位监护人细心地数了数,总共526张。那些碎片上的字非常之小,仅有1到2毫米,一般人极难识别。因而,这些书稿后来被称为“微缩作品”。
瓦尔泽为什么会在这些零碎的纸片上,写下如此细小的文字呢?而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据那个收容所后来提供的线索:原来,院方因为担心写作,会引发他更严重的精神疾病,因而不让他进行创作,更不给他提供纸笔。然而为了写作,瓦尔泽不得不寻找一切写作的可能,他偷偷捡拾那些被人扔弃的废纸片;而铅笔是他跟一些病友私下借来的,每天用完之后就会藏起来。而零碎的纸片是那么的有限,为了节省纸张,瓦尔泽不得已把笔尖削得很细,长久地练就了这种极小的字体。这是一种怎样的痴迷于写作,才能做到这种极致的书写。
塞里希还收集整理了瓦尔泽的手稿和散见于报刊上的其他作品,准备陆续出版。不幸的是,这位塞里希先生1960年竟在一场意外车祸中丧命了。对于瓦尔泽的文学研究,面临着中断的危机。为此,开明的瑞士政府专门成立了一个“塞里希基金会”,以延续他的未竟事业。
接手这项事业的是另一位学者,名叫韦纳·茂朗(Wener Morlang),此人现在也是罗伯特·瓦尔泽档案馆的馆长。韦纳不辞艰辛,耗费了长达16年的时间,逐字破译了这些只有一到二毫米字体的铅笔稿。
这位学者没有隐藏自己的研究成果,将这些珍贵破译的珍贵文字,毫无保留地公布于世,文坛一时震撼。

人们拂去蒙在他作品上那层厚厚的历史尘埃,发现了一个澄澈、纯净、童话般的诗意世界,不仅仅如此,他的笔下还为我们呈现了形形色色的人物角色,而作者内心表现出了丰富的多重人格,正如另一位葡萄牙天才佩索阿那样。
人们开始重新评价他,给了他应有的地位。
一些评论家读到这些重见天日的作品之后,啧啧称奇,不仅出自于对作者悲惨而离奇的身世,更是因为那些神奇的却曾遭到忽视的作品。各种文学评论如雪片般纷纷飞上报纸,而罗伯特·瓦尔泽,也被新闻媒体报道成为欧洲文坛上的一位传奇人物。
随着西方的读者对瓦尔泽的作品的深入的研究和重新审视评价,更多的人们发现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作家,一位罕见的大师,一位天才人物,甚至他比当年的那位文坛传奇人物卡夫卡更为复杂,更具有精神剖析层面的意义。
瓦尔泽除了受到同时代一些著名作家如黑塞、本雅明、卡夫卡、穆齐尔、茨威格、霍夫曼斯塔尔等人的欣赏和推崇,还受到后世作家如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库切、美国著名评论家桑塔格、德国作家塞巴尔德等一批人的赞誉和膜拜。
桑塔格凭借深刻的洞察力,将他与卡夫卡进行了比较:
瓦尔泽是一位真正出色的、令人心碎的作家……被后世赞誉更多的卡夫卡,更像是瓦尔泽的折射体……卡夫卡的作品不过是“瓦尔泽式文字的一种变体”。
奥地利著名作家罗伯特•穆齐尔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瓦尔泽是现代主义德语文学的开山鼻袓,是二十世纪现代主义文学的象征,是游荡在罪恶世纪中的一个轻灵而天赋异禀的灵魂……”
…………
1978 年,瑞士为了纪念瓦尔泽,特意设立了“罗伯特·瓦尔泽奖”。这些都算是后世对他一个迟到的“追封”。
使其惨遭冷落的那个盲目的历史,逐渐归还他公正的地位和应有的荣誉,尽管这有些迟到。
而正是有了塞里希生前的收集和整理,有了韦纳·茂朗十年如一日的辛苦破译,才有了如今我们所看到的《罗伯特·瓦尔泽作品全集》(德语版),以及其他各语种的译文本。
在2019年的今天,更是在距离瑞士遥远的中国,翻译出版了瓦尔泽的第一部中文版散文集《漫步人间》,而后他的其余中文版作品——瓦尔泽经典作品系列,计划也会陆续被翻译面世。能在后世获得遥远异域的读者和知音,作者在九泉之下,也许会有所欣慰吧。
黄金——终究会散发出不朽的光芒,纵然历史曾对其有过多么不公平和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