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is my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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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常常在花园里逗留,有些花园本身就是天堂,我的园子就是座天堂,别的花园像是骄纵的孩子”,但是在肯特郡邓杰内斯核电站贫瘠的滩涂上的贾曼的花园可不是。那里所有的花朵、所有的地衣、所有的燧石都战胜了贫瘠。即便是破旧的帆布、断掉的鱼钩,也在这座天堂里各司其职。
从1986年德里克患上艾滋病,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年,德里克一直在建造他的天堂花园,但如H.B在前言中说,鲜花在盛放,德里克正褪去色彩。生命力可以战胜贫瘠,但却不能战胜死亡。植物可以与此股的狂风和死亡谷般的烈日搏斗,连香气都是红色的天竺葵,能将冬天的阴郁化为经验的金雀花,能让女巫们知难而退的接骨木。德里克对每一种植物的美都理解的那么彻底。但HIV却让他凋零,在《BLUE》里面他说到“我一步步走进蓝色的恐惧”、“你要等待比二战还长的时间才能最终进入坟墓”。整个影片都是蓝色的幕布,背景是德里克的独白还有医院的嘈杂声、洗衣机转起来的声音、咖啡机的声音,没有旋律的吟唱,你能感觉那蓝色的幕布好像在流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流向最后一刻,德里克的声音和流动的蓝色把你包裹,包裹在无尽的忧郁之中。
蓝色,是忧郁的颜色,也是同性的颜色,德里克是一位同性恋者,也是一位后现代风格电影的导演,他的一生都在为同性恋者的权利而奔走,在罹患艾滋于邓杰内斯搭建他梦想花园的时候,他也出版了大量的书籍,这本《贾曼的花园》就是其中一本。
这个地方是为拍摄电影《花园》寻找取景地而偶然遇到的,原木色的房子,黄色的窗,还有无边的荒凉,是贾曼爱上他的理由。此后,他就在这里一点一点的建造他梦想的小屋。被海水冲刷了很久的燧石成了被建造成环形石阵 这是石阵被按照灵线与环形布阵的方法排列在希望小屋的各个角落,他们就像是埃夫伯里石阵,每一块燧石都是被施予了能量的巨石。整个花园的石阵想一场有魔力的寻宝游戏,植物就是沿途的线索。
在邓杰内斯野蛮生长的野草、野花。以及在希望小屋随意种下的植物。贾曼对他们有不同的感受。
最常见的海甘蓝,冬天枯萎,留下软枝上的细芽,无五月变换颜色化为小小黄白相间的花,再由花朵变成种子,再腐烂,被风吹散。年复一年,去又复返。
冬天极美的金雀花,忍受兔子的死缠烂打,一簇拥抱着另外一簇变成花园四周好看的树篱。在冬天的邓杰内斯用力泼洒他的金黄,你我也会在风中低唱“当金雀花停止盛开,热吻仍在”
性感的缬草,六月开花,五月萌芽,那是贾曼和他的初恋爱人飞行员约翰尼去库利马莱时,他把他的双手放在他的裤子口袋里,背后庄园的旧砖墙,缬草就在他们身旁。
贾曼说他把这当作一种治疗,一本药典。有时可以看一种植物一个小时,还有很多天在无边的滩涂上寻找被海水冲刷的光滑的燧石。日日夜夜,记录着一切的霍华德还有他的ture love H.B。
夜晚的海是看不见蓝色的,再怎样也走不进蓝色的忧郁,当咆哮的狂风和卷起的巨浪呼啸,那声音在一片黑色里。里面是贾曼已逝的好友的声音。霍华德、大卫、强尼。他们走进蓝色里,鼓胀的帆,被遗忘的船,深渊里哀恸,在宠溺的怀抱里,咸咸的唇轻启,爱还是永恒。
画报到最后,看着贾曼一点点消瘦,在怀念友人的诗那里,他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袋里,穿着两三件破旧的上衣。裤子上是在滩涂上刮擦的破洞,他的头发微微被风吹起。身后就是蓝色的浓郁。
他位于第五象限的天堂一年年变得更美。
我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老人执着于破旧的院子,画家永远热爱他们五彩斑斓的围裙。就像在去医院前的贾曼,也会给皮特安排冲洗花床里石头的任务。院子的草可能永远也清不完,围裙可能永远也洗不净,石头被土掩埋。
The farther one go,the less one k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