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力量,使人孤独
今天听到最让人难过的一句话是:哲学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就像《女收藏家》里面说的:我好像总在找什么东西。它可能是一个让生活成立的理由、一套行为方式的理论、或者仅仅是一个战友。最近的困惑是关于自由意志和个人选择,于是找到了萨特。
崇拜萨特是因为他在哲学/理想/行为上的高度一致性,将生活作为哲学课题进行实践,相信并享受自己所建构的理论体系,并用一生去探索和修正自己。而我习惯将一切分类,正是因为无法做到这种一致性吧,好像分开处理,就能维持表面的秩序。理智与情感、语言和行为、真理和规律。种种矛盾让我在两极奔跑,狂喜和狂悲、自信和崩溃。
萨特说,每一种选择都是对的。当行动被触发,责任也随之而来。我想,之所以无法决定,可能就是因为不愿承担任何一种选择所带来的的责任吧,所有选项都不能指向自由,包括不选择。
再深刻的语言也比不上行动的力量,这让我觉得惭愧。其实决定已经做了,只是所有的行为都没有朝向它,那些欲望就像跑丢的孩子一样,追不回来。它们是我生活中少数无目的无意义的时刻,我想把它无限延长,但总是很快天就要亮了。
【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存在先于本质。人是行为的集合,只有行动才具有实际意义。人可以做任何选择,但要承担行为带来的责任。在将自己推向未来之前,理性和意志都不存在。我们要对自己的个性负责、对所有人负责。我们在创造一种希望人人都如此的人的形象,我们铸造了自己,也铸造了人本身。
存在主义者的痛苦在于为自己和全人类作出决定的重大责任感,我们需要扪心自问,如果人人都这么做会怎样。存在主义者的孤独在于没有任何支持或者帮助,被迫要随时随刻发明和创造自己及人的未来。存在主义者的绝望在于无法超越自身的主观性,所有的依靠都在意志范围之内。
只有实际情况是可靠的,所有梦和期望都是幻灭和夭折的。所谓天才,除掉艺术作品中所表现的之外,是没有的。唯物主义将一切当做预先决定了的反应,而存在主义是唯心的。任何意图都具有普遍价值,都可以被任何人理解。一个人行动的终极意义是对自由本身的追求。过分抽象的原则无法解释具体行动。生活在没有人去生活之前是没有内容的,它的价值在于人选择的某个意义。
人道主义主张人本身就是目的而且是最高价值。对全人来估价是不合理的,存在主义者不会将人作为目的,因为人始终在形成中。人始终处在自身之外,通过超越得以存在。我们不能反求诸己,必须始终在自身之外寻求一个解放自己的或者体现某种特殊理想的目标,才能体现自己真正是人。
【今天的希望:与萨特的谈话】
在这次对话中,萨特谈了绝望与希望、左派与激进主义、人民的分裂与右翼抬头。
萨特说左派已经死去,左派的选民投给左派的政党,但是投票已经不能表达出一个较高的目的,它不作为一种革命的行动,和投给任何其它政党的票别无二致。左派的原则从来没有明确的写在纸上、印在人们的脑子里。左派的政党制度就是左派的死亡,它失去了锐利的锋芒。而激进主义是从一个热点开始,把热传遍整个社会表层,它的目的是使热区和冷区发生变化。
不同的团体之间看来有共同的目的,但实际上背后有他们各自的真理。结果是一切团体所共同持有的是一种模糊的概念而不是目的本身。革命的联合到目前为止始终是误会而已。当我们说有革命作为我们的目的,那是犯了极大的倒退的错误。意图是超越历史的。革命者追求的最终目的常常无法命名。
最后萨特提到了自己的绝望和失望,他最绝望的两次经历,一次是二战被德国占领期间,一次是冷战期间世界的分裂。但是世界的底色必须是希望。他说绝望不是希望的对立面,绝望是基本目的不可能实现,因此在人的实在中存在着一种本质的失败的信念。而希望意味着不能采取一项行动而不设想将这项行动得到实现。
本周,伴随着这本书,狂躁期过去了,抑郁期也过去了。所有的快乐和痛苦都结束了,心里刚刚完成一场大型彩排,而真正的生活尚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