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会说话,却具有非凡的力量

在裸子植(比如松柏)和被子植物(比如杏李)之前,是没有种子这一说的;种子就是裸子植物和被子植物特有的繁殖体,一般由种皮、胚和胚乳三部分组成,有的植物成熟的种子只有种皮和胚两部分。从植物学本身的意义上来说,种子的形成可以使幼小的孢子体胚珠得到母体的保护,并像哺乳动物的胎儿那样得到充足的养料。由于种子具有适于传播或抵抗不良条件的结构,所以能够为植物的种族延续创造了良好的条件,这也就是种子植物能够代替蕨类植物取得优势地位的原因所在。
一棵参天大树,比如那棵高达156米、世界上最高的澳洲杏仁桉树,它的种子才一丁半点大,二者的对比无疑是很悬殊的。但要是想到,那棵百米巨树居然最初是由如此之小的一棵种子长成,就不能不让人为之感叹。种子的能量由此可见。一般来说种子看上去都并不怎么起眼,却是一棵植物——当然必须是裸子植物或者被子植物——最初的起源,所以其实并不应该被忽视。
特别是当形形色色的种子,在美国作家、自然主义者、哲学家亨利·戴维·梭罗的笔下逐一呈现,留下它们最为鲜明的印记,而且冠之以“信仰”这个意义颇不一般的词的时候,更能够感觉到,那一种对于自然之物的由衷喜爱以及敬畏。在距离康科德两公里的瓦尔登湖畔,二十八岁的梭罗撇开金钱的羁绊,在这里自建小木屋,自耕自食两年零两个月,写就了闻名于世的文学著作《瓦尔登湖》。《种子的信仰》是这位诗人、哲学家最后十年每日于林中散步所写下的对自然的观察和对生命的体悟。相比较《瓦尔登湖》,或许它更纯粹一些——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却依然是一种梭罗式的对自然的深厚的情感。
在梭罗的笔下,种子们都像是有了除却本身的自然的生命力之外更多的力量与感情。它们既是自然的产物、自然的一员,同时更有着自己不一样的性格。它们的形态多样、生命力不等,却都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于是,忽然间,就想到中国作家夏衍的一篇文章——《种子的力》了。这是一篇通过写自然界的种子,来热情地赞扬甘于外敌入侵并奋起反抗的人民大众的力量的文章。其中的这几句话至今读来依然让人印象深刻:“没有一个人把小草叫做大力士,但是它的力量的确谁都比不上。这种力是看不见的生命力。只要生命存在,这种力就要显现。上面的石块丝毫不能阻挡它,因为这是一种长期抗战的力:有弹性,能屈能伸的力;有韧性,不达目的不止的力……”
梭罗笔下的种子,是他所看到的北美的各种各样的种子;夏衍笔下的种子,是一种特殊时期寄托了特殊情感的种子……它们不太一样,但又在某种程度上有着相似的品质。就是因为,它们有一种共同的名字——种子!
当然,如果只是纯粹地来看待种子的话,它们也同样不像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微不足道的样子,绝不容许有丝毫的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