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产论
读经典一直有一个疑问,儒学似乎只提供终极解决方案,而忽视对现实问题的具体分析。这个感受,不止我有。在古代典籍中散见于各个时代的评论中。 汉代有一位帝王劝诫自己的孩子远离儒生,他说儒生们炫于名实,失其所守。拿一两周之前单位老板敲打我的话,类似于华而不实,或者有名无实。 子产不是这样的人。 子产铸刑鼎后,晋国的叔向作书严斥之。子产的回复非常简短:“若吾子之言”,这是肯定人家说得对。“侨不才,不能及子孙”这还是在顺着叔向的意思说,但注意第三句“吾以救世也”,我是来解决炽烈的现实问题的。 夫子对子产评价好坏参半,而又深为推崇的态度,就说明这样的人是极其难得的。这就是所谓的可与立,未可与权。而且子产能做到的,夫子未必能做到。他几乎就是夫子的理想型。 徐中舒先生的左传选中,为臣子单列一个章节的,似乎只有子产和夫子。回想子产武服立于晋国庙堂上的时候,子产毁坏晋国馆垣的时候,子产拒绝子皮塞人,拒绝晋国公卿求璧的时候,他的形象几乎就是义的化身。 春秋有义战。春秋更盛产像子产,献子,赵盾这样的义士。有他们的感召,中国会一次次从满目疮痍里复生,由胜利走向胜利,在这片土地永生。 郑州的金水河,我一直以为是护城河,昨天才知道得名于子产。这个故事应该有夸张,子产再怎么穷,是国相且有采邑,而且有令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儿子一筐筐土埋他。但拒绝金宝的事,大有可能。子产葬在郑州西南郊一座小山的山顶。这是真正的“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墓穴在山顶,很少见。子产墓的祭祀活动似乎没有中辍过,年年都有。可能是真心希望他嘉惠远播,馨香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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