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如蛛 力破纸张
读邱妙津时总让我提心吊胆,总是踮起脚尖小心翼翼踩在她铺就的天鹅绒上,她那些柔软纤弱的神经末梢里,还藏有情绪断裂一地后的玻璃渣。精妙的名词状词,细致到字字考究,单句就更为饱和,变成了堆在一起更显寒光缜密的刃尖。只讓我觉得痛苦,不管怎么读。都是心思无限拉长放大以至于紧绷过分,不容任何偏差,每瓣花边缘的褶皱都棱角分明的状态,邱妙津的内在由这些细节铺天盖地铸就,它们太满,太用力,以至于紧追命运也在其中难逃,被压出预兆的矇昧开篇,而邱妙津亦无法脱困。
她剥落这一身丝茧就一无所有,而执迷于用针脚缜密,试图扎进滔天的爱欲;试图将它们排列成连续的图样,却更容易使自己囚困深陷。
实际上,我认为她并没有多爱那些人,个性迥异的女主角,一张张星辰般的脸,仅仅只是和她打了个照面,对她而言重要的是星芒各自划过的火焰,那些形态各异的坠落轨迹,才是可供她反复揣摩。用她们的尾迹缝制起自己的边域,所以她总是任由她们都坠落,永坠至她自身死荫的幽谷。直至她终于也将自己打磨,作为献祭的摹本。
另发觉骆以军的后记文风绝赞 可称作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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