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鸦：全世界都是我的广告牌

 涂鸦这回事儿，可以很时髦，不光是资本主义国家叛逆青少年爱干的事儿，还能与什么后现代与信息时代相扣，如果指个人表达的方式，到了网上发表，用文字，就叫博客；用声音，就叫播客。虽现在都进入“后涂鸦（post-graffiti）”时代，艺术说起来还源远流长，不是工业时代才有的产物。早在《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大盗们在城里踩点，在某家门上作了记号，准备晚上来抢。聪明的女仆，以毒攻毒，以更行为艺术的方式，在全城所有的门上都画了记号，扰乱了大盗的计划，挽救了主人家。
涂鸦艺术与我们生活也可以息息相关。如果再广义些，街头的巨幅广告与牛皮癣小广告“办证，电话13XXXXXXX”，都是涂鸦艺术。
当然，真正由涂鸦而至“艺术家”称号的，还是只认可那种没有直接商业目的街头创作，最好是警察城管等方看见他创作就要抓。

第一次到伦敦的市中心区外，地下铁钻出地面，一路上是绵延不绝的泡泡字涂鸦，觉得他们胡搞，有损市容，但是有趣。巴黎十五区的地铁的商业广告牌，一夜间被涂鸦者当成了画布。第二天清晨工人来清理画板，刷上一层白漆，进行当中，被我这个路人拍进镜头。研究涂鸦的艺术家方二眼中，用半屏白漆压住涂鸦，这种交叠，又是一种涂鸦，而且更有象征意味。

前面提到阿里巴巴里的女仆满城作记号，更符合现代的涂鸦精神。一花独放不是春，只有像伦敦或巴赛罗那这样的城市，满城随处不经意都能发现涂鸦，涂鸦者群体的行为艺术，终成艺术行为，于是也诞生了涂鸦艺术家。

一些作者有很明晰的理念，比如有人成天孜孜不倦在伦敦四处喷涂烤面包机，所以得名“烤面包机”。另一个则到处发布自己的“涂鸦鼠”，小小一只老鼠，戴眼镜，背个包。这种推广手法，简直可比商业公关市场营销的专业精神。我以前认为涂鸦是破坏市容，那么涂鸦者的活动是损人不利已也罢；或者现在觉得涂鸦作品也不乏可爱，那么涂鸦艺术家具有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高尚精神也罢。但是，迪斯尼推销LOGO营业额与知名度呈正相关。涂鸦作者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连创作作品的版权的名份都没有一个。

虽然，也是研究涂鸦艺术的孟瑾提到，纽约有涂鸦艺术家以此为生，出场费已索价达5000美金。有些涂鸦作品摆放在画廊里出售，虽然作者并不太觉得这种从街头“从良”到画廓是种光彩，并不觉得骄傲。而这些作品的买主，多为新生的中产阶级。一是限于经济实力，可二是供选择的经典名作也十分有限，而且那些收藏趣味也有些过时，


涂鸦甚至受到BBC的跟踪关注时，已经变成一个主流艺术了。Adidas, Nike, Puma都纷纷采用涂鸦风格或作品为他们的宣传方案。

涂鸦不仅是一个视觉艺术，也还是行为艺术。开头说的涂鸦鼠作者，还弄个老鼠实物标本，打扮一番，偷偷放到伦敦的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陈列厅里，再加上一个类似的标签来说明“涂鸦鼠，濒临灭绝物种”。居然很长时间也没被发现。


有些涂鸦艺术者也表达自己的政治见解，比如边走边涂，从英国涂到伊拉克。

受不受欢迎并不要紧，涂鸦从诞生起，就不为是取悦他人，而是为表达自己的激情。“全世界都是我们的广告牌”，涂鸦者豪情万丈。街头作品一次一次的被覆盖，于他们眼中，只是为他们制作新的画布。

初夏“风和日丽的午后”，圆明圆遗址，电视机，伦敦的涂鸦，台北温润的女子，松散的布椅子，年轻的树的叶子，错落的听众。风中飘来邻家麻辣菜香，时隐时现，但一道一道的菜分明，花椒气息，贯穿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