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的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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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由张旭东翻译的风靡整个80年代的小册子其实是本雅明遗著《拱廊街计划》中的一部分。昨天一口气读下来,常常地惊出一身汗。这惊不是害怕,而是窥到秘密处的紧张和激动。
本雅明说波德莱尔的现代之爱不是“一见钟情”(love at the first sight),而是“毁灭之爱”(love at the last sight),在毁灭前的最后一瞥中产生的爱。这是令我第一次出汗的地方。这就为现代性打上了一个永恒的烙印,这烙印是“毁灭”、“衰败”、“死亡”。然而现代性之诡异之处就在于它恰恰只有在毁灭与死亡中才能获得生。古典被现代硬生生地供奉起来,断了根,成为标本,这本是现代性的诡计,就如同雅典娜活脱脱地从宙斯的脑子里和盘托出。然而现代性的失算之处在于它自身也在每一个逝去的时刻成为古典,从而死去。当每一个过去都成为古典,古典就死了,新的东西也死了,古典成为收罗现代性脱落碎片的棺材。这就是现代历史主义与虚无主义的泥淖,挣扎不了,动弹不得。然而波德莱尔要为现代性立法的做法却是对每一个脱落与死亡的时刻保持一份爱,不是供奉,不是留恋,也不是诅咒,是爱。那毁灭前最后一瞥的爱,拯救了每个碎片的时刻。就是这个“爱”,打碎了古典的矜持腐朽,也打碎了现代的革命性的洋洋得意或失魂落魄,将古典与现代联在了一起。古典活了,诸神活在了现代,成为穿行在人群中的流浪者,成为拾垃圾的人;现代也活了,现代人在书写自己的墓志铭中缓缓地长抒了一口气,放慢了前行的脚步,开始从容地等待死亡。现代的英雄是预见到自己的死并把自己送死的人,所以现代性的第二个核心词是“自杀”。现代美学断裂了内容和形式的对应关系,可以在眼花缭乱的形式下沉淀和堆放了内容,忘了内容。当准备好了死亡,便忘了死亡,于是可以活了。
本雅明说波德莱尔的现代之爱不是“一见钟情”(love at the first sight),而是“毁灭之爱”(love at the last sight),在毁灭前的最后一瞥中产生的爱。这是令我第一次出汗的地方。这就为现代性打上了一个永恒的烙印,这烙印是“毁灭”、“衰败”、“死亡”。然而现代性之诡异之处就在于它恰恰只有在毁灭与死亡中才能获得生。古典被现代硬生生地供奉起来,断了根,成为标本,这本是现代性的诡计,就如同雅典娜活脱脱地从宙斯的脑子里和盘托出。然而现代性的失算之处在于它自身也在每一个逝去的时刻成为古典,从而死去。当每一个过去都成为古典,古典就死了,新的东西也死了,古典成为收罗现代性脱落碎片的棺材。这就是现代历史主义与虚无主义的泥淖,挣扎不了,动弹不得。然而波德莱尔要为现代性立法的做法却是对每一个脱落与死亡的时刻保持一份爱,不是供奉,不是留恋,也不是诅咒,是爱。那毁灭前最后一瞥的爱,拯救了每个碎片的时刻。就是这个“爱”,打碎了古典的矜持腐朽,也打碎了现代的革命性的洋洋得意或失魂落魄,将古典与现代联在了一起。古典活了,诸神活在了现代,成为穿行在人群中的流浪者,成为拾垃圾的人;现代也活了,现代人在书写自己的墓志铭中缓缓地长抒了一口气,放慢了前行的脚步,开始从容地等待死亡。现代的英雄是预见到自己的死并把自己送死的人,所以现代性的第二个核心词是“自杀”。现代美学断裂了内容和形式的对应关系,可以在眼花缭乱的形式下沉淀和堆放了内容,忘了内容。当准备好了死亡,便忘了死亡,于是可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