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札记
作者车尔尼雪夫斯基,一位积极乐观的俄罗斯革命作家。
阅读这样大部头的俄国翻译作品并不舒服,首先在于人名的长度,其次在于语段的长度,同时你还要跟随作者的笔触去理解“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对我来说,第一遍只是读故事罢了。整个故事的核心是三位不普通的青年,世俗家庭的女儿薇拉面临着母亲利用她的人生进行变相的利益获取的危险,在她自发地反抗却无力自己挣脱时,医学院学生罗普诺夫被设置以薇拉的弟弟的家庭教师的形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并以假结婚的形式帮助薇拉脱离自己的痛苦境地,作为罗普诺夫的最密切的医学院同窗,吉尔沙诺夫后来对薇拉产生了情感,因此他小心翼翼地与他们冷淡了朋友关系,但后来罗普诺夫偶然的疾病让吉尔沙诺夫重新出现。种种因素使得这种看似俗气的三角关系形成了,但这种关系并没有俗气地结束:罗普诺夫制造自杀假象并离开俄国,吉尔沙诺夫和薇拉最后走到了一起,几年之后的罗普诺夫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回归,并与另一位女性卡捷林达成为亲密伴侣。
这个故事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感染力,在今天的很多人而言,至多会觉得圆满和欣慰,或许会赞美罗普诺夫,或许会嫌弃吉尔沙诺夫和薇拉。但以车尔尼所在的时代为参考系而言,车尔尼对这个故事的阐释令人欢愉异常。他没有陷入面对社会困顿只是反映黑暗却不指出光明的境地,而是刻画了当时出现的“新人”的几个代表。他认为时代的”恶“是有区分的,有些”恶“里会产生出”善“。
薇拉创办了空想社会主义性质的工人合作工坊,试图借此改造社会并实现平缓地过渡,但车尔尼雪夫斯基后来写到审查官员的到来,这实际上在否定薇拉这些新人最初的改良倾向,在向所有人指出暴力革命的必然性。
车尔尼雪夫斯基是以妇女的解放程度作为衡量社会进步程度的至关重要的标准的。”爱情的意义在于帮助对方提高,同时提高自己“,”只有帮助所爱的女性提高到独立地位的人,才算爱她”。
拉赫梅托夫,是非主人公但是至关重要的角色。按照作者的说法,介绍这个角色,是为了让读者意识到其他的三个新人——薇拉、吉尔沙诺夫、罗普诺夫根本不是多么伟岸的人物,如果一开始读者感觉到这三个角色是如何的“光彩明丽”,那么读者对于什么叫做真正的“光彩明丽”就不可能真正的理解。
拉赫梅托夫出身于贵族家庭,他是所谓“从对岸”来到革命阵营的,因为革命是一种广泛的群众运动,能够影响和吸引统治阶级的某些优秀分子,使他们背叛他们的本阶级,投身到革命斗争里面去。拉赫梅托夫从少年时代起,就在劳动、漫游、严格的斯巴达式的生活和艰苦的地下活动中磨砺自己,他把他的全部时间精力献给公共事业。他自觉地同人民接近,人民的需要成了他的思想和行为的最高准则。他相信人民,认为他们是革命的主力,又要把它他们的自发力量提高一步。这正是六十年代俄国进步知识分子的特点。拉赫梅托夫不是狭隘的、目光短浅的实践家,他有高度的理论修养,能够指导他的战友们的实际活动。
“卓越青年”往往因为自己是“卓越青年”,便对曾经的庸俗人彻底地否定,车尔尼告诉我这也是不正确的。除了情感、行动方面,对于当代的这些“卓越青年“们应该怎么认识和对待周围共存的人,作者也提出了自己的思路。车尔尼雪夫斯基描绘了当时世俗世界的普通人,以薇拉的母亲为典型。他并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对这位母亲予以彻底的鄙弃,而是用冷静的态度分析使这位母亲走到通过各种途径维持生计的社会环境。“您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求人家说您慈爱或善良;您自己曾在无意中坦白承认您是个又恶毒又不诚实的人,您并不以您的恶毒和不诚实为耻,您证明说,在您的生活情况下,您不可能变成别的样子。”在薇拉的第二个梦里,”未婚夫们的未婚妻,姊妹们的姊妹“告诉她“往后人们不需要变得恶毒的时候,没有她(指薇拉的母亲)倒也可以。现在却不行。你知道,善人翻不了身,恶人很强大,恶人很狡猾。不过你知道,薇罗奇卡,恶人是各色各样的:有的要世界上的事情变坏,有的虽然也是恶人,却要她变好:变好对他们有利。……你的母亲是个坏人,可她到底还是个人,她需要使你不做玩偶。有的恶人妨碍我:因为我希望人变成人,他们只希望人变成玩偶。还有的恶人却对我有帮助,他们本来不愿意帮助我,但是他们让人有变成人的余地,他们给人安排了一个变成人的机会。……我的恶人虽然恶毒,但从她的手下产生了善。你的母亲,你不必爱她,但是你的一切都是她的恩赐,你要知道:没有她,也就不会有你。”
《怎么办?》是一部经典的名著,对于青年培养积极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都有很大帮助与裨益。
2019年10月14日凌晨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