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失望的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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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读完《完整的天下经验——宋辽夏金元之间的互动》,韦兵 著,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5月1版1印,全书16开平装197页,定价58元。本书为《中华学人丛书》第三辑之一。
从书名来看,我还误以为是叙述宋元时期的外交或文化交往,但读完却甚感懵懂,尤以长达17页的绪论《完整的中国经验:多元一体的夷夏阴阳互动》为甚,实在是不明白作者把贯穿整个中国历史的夷夏之消长当作阴阳来看待是何意。
作者绪论第一句话说“断裂与分化大概是文明发展的常态,连续的“广土众民”的中国,不符合文明发展的一般规律。”这句话是不是就有逻辑问题?中国文明不是文明的常态,那么文明是不是就应该重新作一个定义了?其次,中国文明的断裂、分化和重构难道还少吗?作者把中国当作成为静态的、始终如一的文明,这样真的好吗?另外,从全世界文明发展来看,新大陆发现之前的美洲文明,是不是也不符合所谓的“一般规律”呢?那是不是意味着作者的这一个“一般规律”是以欧洲为中心的视角出发而产生的呢?
作者绪论第二页上说,“从观念上讲,对于夷夏关系,......夷夏如阴阳,“中国之有夷狄,如昼之有夜,阳之有阴”。这是中国人独特的思维,这不是一种黑白分明、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夷夏二维,缺少任何一方,都不能称其为中国。......对比西方,罗马人眼里文明与野蛮是黑白分明的对立,不是文明战胜野蛮,就是野蛮消灭文明,二者界限分明,刚性对立,没有中间状态。罗马人没有给蛮族留下生存空间,即使容忍蛮族的存在,也是因为确实暂时还没有力量消灭他们。同样,蛮族对罗马人也一样。一方对另一方的征服就是文明断裂,其结果就是所谓的“黑暗时代”。”这段话简直神论!如果说夷夏二维,缺少任何一方都不能称其为中国,那是不是有线性历史的思维方式导致的结论呢?以现代疆域来描述历史?那根据作者的逻辑,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欧洲也是罗(马)蛮(族)二维了吧?缺少任何一方都不能称其为欧洲,起码不能是完整的欧洲。罗马人眼里对蛮族是“黑白分明”的吗?罗马边境上庞大的蛮族军队,帝国后期罗马军队拥立的罗马皇帝又该怎么理解?这不正和唐朝的中国相神似么?其实正如作者自己所说,容忍只是因为“没有力量去消灭他们”,而不是罗马文化就天生残暴、刚性,中国文化就开放、多元,君不见被歌颂最多的中国皇帝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是力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要对外开疆辟土,建功立业的吗?实力对比差异不大的情况下,谁也不能征服谁,自然就容忍、交流,怎么能说这是中国特有的呢?蛮族征服罗马,也是建立罗马型的国家,接受罗马的生活方式和文明习惯,以至于最后的罗马帝国是蛮族的罗斯人所建立的,这算文明断裂吗?或者是否可以这样说,夷夏之二维不可或缺者,是宋人基于实力的考量,而非基于文明自身内在的要求。
作为一家之言的总体感觉,作者是把几篇论文强行合拢,甚至有的文章与主题并无明显联系,最终形成的绪论组织语言过于草率,词不达意,未能达到统率全书的作用。书中也有一些语言编辑等错误,比如:
P52倒数第三行:“并在占领地区开始推行,建炎四年......”逗号应该为句号。
P105倒数第八行引文“条对厉害”,系引用《李邦直墓志铭》,然而后文所附本墓志却作“条对利害”,应以后者为准吧。
P121第三行“元颜贇”应为“完颜贇”
P123第八行“杀”字使用的是繁体字。
p124第一段第一句“安丙被临危任命为四川宣抚使,安丙旋命时任沔(mian上声)州都统刚从剑门关赶到广汉防备红巾军西扰成都的张威东下,张威赶赴遂宁,......”语句不符合汉语表达习惯,第二个“安丙”可以去掉。第二句话读起来也很别扭,改成“旋命时任沔(mian上声)州都统张威东下,威刚从剑门关赶到广汉,防备红巾军西扰成都,接令后率部赶赴遂宁......”似乎更为顺畅。
p125最后一段疑承接上一段,多打了回车键所致。
总体感觉比较失望。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水平太差,读不明白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