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场大型看破不说破的表演——简析《生日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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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利的生日晚宴有多么隆重,就暗藏了多少的波涛汹涌。
斯坦利作为生日宴会的唯一主角被大家彼此默契地无视,所有人各怀鬼胎地一起把生日宴会这场戏演完,斯坦利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丧失了语言,失了魂一样坐在旁边看着这场浮夸又虚伪地表演。
梅格——一个寂寞地些许病态的老妇人。
漫长岁月与丈夫冷淡又程序化的交流日常中丧失了所有的热情。寂寞空虚的梅格将在丈夫身上得不到的所有情感寄托与期许放在了房客斯坦斯身上。对于她来说,房客斯坦利是儿子,是丈夫,也是情人。
然而她的关注与喜爱是极其表面肤浅的,她对于他人没有任何的关心与好奇,她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排解心中的空虚。她可以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问丈夫今日报纸上写了什么,即使她并不关心。她看似关心斯坦利的前途,却送给了斯坦利鼓作为生日礼物。潜台词就像是说你不是喜欢弹钢琴吗?鼓也是乐器,那你必定也喜欢。
面对听到新房客入住消息立刻陷入恐慌的斯坦利,梅格充耳不闻。收到举行派对的提议,梅格欣然答应,也不管斯坦利是否愿意。生日宴会对于梅格来说更像是一种波澜不惊的生活中可以排解枯燥空虚的日常的一场盛大会事。所以看到失魂落魄的斯坦利她也可以假装看不到,转头又热情的投入了虚假的宴会,只因她毫不关心,她在乎的只有自己是否能够尽兴,她是个快被单调令人窒息的生活逼疯了的女人。
皮特——虚伪精明的小市民。
在海边遇到两个陌生男人的那一瞬间,他便嗅到了危险可疑的气味。所以他支支吾吾,答非所问,暧昧模糊的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个可以摆脱斯坦利唯一的万全之策。
斯坦斯身处怎样的组织我们并不得知,但我们可以猜测斯坦利的处境是十分危险的。与斯坦利朝夕相处多年的皮特又怎会不知他身份可疑。再加上斯坦利与妻子不清不楚的关系,皮特想必是最想打破这个状况,摆脱斯坦利的,但他为何能这样一直沉得住气呢?若是让人发现危险人物斯坦利寄住在他家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呢?那让这个组织的人秘密把他带走难道不是个最安全的办法吗?
于是他就默许了戈德伯格和麦肯的到来。在第二天与戈德伯格一进一退的谈话中也尽显了其虚伪的‘语言艺术’,看似关切实则事不关己,在戈德伯格半威胁半安抚的回答中他又默许了斯坦利的离开。
戈德伯格和麦肯,组织里一对外出执行任务师徒。
信念坚定的戈德伯格兴奋地向徒弟麦肯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和信念,而年轻的麦肯,时而崇拜,时而迟疑,时而迎合,时而沉默。麦肯就像我们每个人,没有坚定的信念,对人生中发生的状况一无所知又只能随波逐流。
麦肯是所有人当中较为游离在外的那一个。他身在组织,却不像戈德伯格那样信念坚定,身在宴会,却不想梅格那样被状况所迫。面对发生的一切,他既是当中的参与者,也是冷眼旁观的看客。
在与斯坦利初次见面的谈话中,可以看出他的动摇与不知所措,在与前辈戈德伯格的谈话中时不时的伴随着尖锐与顶撞。他是唯一一个左右摇摆又极富可能性那一个角色。
如果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不那么粉饰太平,那他会不会出手相助我们不得而知。但面对着这一群虚伪又自私的人们心照不宣的冷漠,他也只能同样冷漠的旁观着一切,既然身在其中的人都这样事不关己那这一切又与我何干呢?或许当年的戈德伯格也是在这种心照不宣里失了望,死了心。
露露对斯坦利的爱视而不见,在宴会上仅仅因为一番‘伟大的演说’爱上了戈德伯格,成了这盛大浮夸表演的又一个演员。
大家就是在这样心怀鬼胎的状况下举办了这场盛大的宴会,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都选择对此避而不谈。斯坦利也只得渐渐丧失了语言,像个活死人一样被带走。
这不就是我们的人生吗,人生或许就是这么一场大型的看破不说破的行为艺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