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保卫身体
不企图(大概也没能力)做学术讨论,只是就最近的事件有感而发。
读完这本书没两天,新型病毒的感染几乎遍及全国,真切地感觉到所谓的state of exception ,所有人都成为-或者说早已是,只是在此时被彰显出来-homo sacer,生物性的身体,作为政治意义的承载者。
或许没有什么能比病毒更好地将人还原为身体-感染症状暧昧不明,从轻微到致死;感染途径难以防控,从口鼻到双眼-所有的身体都有被感染的危险,因而是禁忌的身体,被隔离的身体。确诊者被隔离,疑似患者被隔离,潜在患者自我隔离,或者说,通过自我隔离的方式将其他潜在患者隔离。
法律维系着公共卫生。传染病防治法,确立了患者的例外状况,意志自由被悬置,手术台上的身体,病毒繁殖的身体,药剂泛滥的身体,死与生之间的身体。奥斯维辛之后,这仍是正当的活体实验-必须是活体实验,为了这个身体,为了更多的身体。
武汉成为一座孤岛。新年将至,大病临城,它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唯有出逃者,他们不属于城内也不属于城外,他们成为难民,被谴责,被排斥,被密切监视;他们成为不祥的身体,成为homo sacer,游走在地缘政治与生命政治的交汇处。
“不要到人群聚集的场所。”取消聚会,减少外出,逃离公共场所,拒绝与人交谈。言语与行动急剧萎缩,在身体的语境下它们被简化为一种危险,一种染病的可能性。连带着所谓“复数的人”主体性的泯灭-自己的身体,他人的身体,可疑的身体,必须保卫身体,一切都是为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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