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基础的湮灭与达里欧的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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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在20世纪初提出的心理学观点是后世很多文艺作品的基础,如《莎美乐》、劳伦斯、卡夫卡的小说,但尴尬的是20世纪90年代随着脑神经科学的发展,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及荣格认为的神话是“集体无意识”等观念被证伪。而本书的基础也就是荣格和佛洛依德(如开篇所提的俄狄浦斯情结等,以及作者大量引用的精神分析案例)所提出的观点。于是对他们的证伪对于这本书的意义而言,可以说是釜底抽薪。于是本书剩余的意义反而是对神话故事中的英雄故事范式进行了总结,为一些编剧和小说家提供了启发。但是与其通过这本书来启迪写作情节灵感,不如去看麦基的《故事》。到并非厚此薄彼,毕竟这是一本20世纪40年代的书了。
想起我看这本书的缘由是因为《原则》的作者达里欧的推荐,他甚至将这本书推荐给了王岐山以及他认为够格和他一起论英雄的人。阅读之后,我很难相信达利欧居然还认可佛洛依德及荣格的心理学学说,毕竟这是这本书的基础,一旦这个基础不在,阅读这本书无异于听村口醉汉的呓语,闲来无事倒也有趣,若是着急要从阅读中获取有用信息的时候,读着真是酷刑一般难捱。所以我更倾向于这是达里欧对他那些大人物朋友的一种委婉奉承,“你收到了我送你的这本书,老子认你是位英雄啦!”如今看来王岐山回赠达里欧的《论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问题》也是大有深意,哈哈哈哈。不过我对高人打机锋没兴趣,首长推荐的这本书就不打算再读了。
以上。
-----------------20240410更新-----------------------------------------------------------------------------
约瑟夫·坎贝尔是一位在神话学领域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学者,他的成名之作是1949年出版的《千面英雄》(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这本书成为20世纪中期全球范围内神话学和文化研究的关键转折点。在该书的序言中,坎贝尔引用了弗洛伊德的观点,指出宗教教义中包含的真理因扭曲和伪装而难以被大众直接认知,这表明他在写作时深受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的影响,同时也显露出一位独立思考的知识分子形象,试图将神话学提升至不仅关乎古代遗物,更是一项在现代世界中进行的重要智识探索。
在《千面英雄》中,坎贝尔运用心理学工具,尤其是精神分析方法,汇集大量易于理解的例子,揭示隐藏在宗教和神话表象之下的深层真理。他构建了一个统一的“单一神话”(monomyth)概念,描述了英雄从离家出发、历经启蒙到最后回归的过程,并列举了一系列富有象征意义的阶段,比如“跨越第一道门槛”、“鲸腹历险”、“遇见女神”和“与父亲和解”等,最终英雄成为“两个世界的主宰”。
随着《千面英雄》的成功以及随后的印度之行,坎贝尔进一步完成了四卷本的《神之面具》系列,收集并注解了大量的神话资料,分别是《原始神话》(1959)、《东方神话》(1962)、《西方神话》(1964)和《创造性神话》(1968)。在这一系列作品中,坎贝尔对东西方态度有所变化,前期倾向于赞美东方神话的微妙之处,但在后期尤其在《西方神话》和《创造性神话》中,他对东方压抑个性的做法表现出越来越强烈的敌意。
坎贝尔身处战后美国空前繁荣与冷战高峰期的社会经济环境中,那时教育机构快速扩张,人们对前现代传统的回顾热情高涨,特别是在文学批评领域盛行的新批评风格影响下,坎贝尔优雅且略带精神分析色彩的文学批判式神话研究方式恰好迎合了这一潮流。他的作品吸引了一般读者,而非仅仅局限于专家圈内,而且他的英雄中心论调呼应了当时对个体与“大众社会”对立的关注,通过塑造英雄的核心地位来展示只有在个人主义中才能找到真正的荣耀。
坎贝尔作为一个复杂的人物,他的立场有时不易被人理解,他既非全然保守也非极端自由,而是秉持着某种类似自由意志主义的信念,拒绝固守某一特定政治立场,倡导学院给予学生足够的自由发展空间。尽管对共产主义者持否定态度,但他反对学院仅定位于一个方向,主张包容各种不同思想。他热爱学院生活,同时也反感学院内部惯常的自由派人士的政治取向。与同时代人阿兰·瓦茨交往甚密,两人都是喜欢享受生活又深度浸淫在精神传统的知识分子。
总之,坎贝尔通过对神话的深入研究和个人独特视角,致力于揭示跨文化、跨时代的英雄冒险模式,以此阐明个体在现代社会中的重要意义,尽管他自身的观点可能与一些社会科学工作者有所不同,但他的作品凭借其文学魅力和对神话的独到见解,在20世纪学术界赢得了广泛赞誉,并对文学批评和宗教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他的理想社会构想中,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旅程中的英雄,根据不同的角色认同着神话原型,共同维系社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