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谁？——初读莫迪亚诺

一、莫迪亚诺文风

2014年诺贝尔奖委员会颁奖词对莫迪亚诺文风总结为“他用记忆的艺术再现了最不可捉摸的人类命运。”我在阅读石黑一雄的作品时也有过同样的感受，发现伟大的文学家都喜欢用变化莫测的记忆来展现其人物、事件，比如石黑一雄的《远山淡影》，与《夜巡》这本书的共同之处便是塑造了一个幻想中的人物。

全书不长，仅六万余字，在我所读的小说中算是较短的，但是全文开头几乎没有解释任何东西，让读者云里雾里不知所踪，一开始出现的一批“贵族”让我想到的是战后一批上层人士的奢侈生活，却没想到到文章后期作者一语点破，将这些所谓的“贵族”身份一一指出，终于恍然大悟。

所以在读莫迪亚诺文章时，千万不能因开头的杂乱而放弃，即使无法理解前半部分，但只要读完整本书一定能够有一个直观的见解，而《夜巡》这本书正是如此。此书是莫迪亚诺早期的作品之一，描写的是一个两面派的心理活动，究竟怎样才算是正确的？究竟我是谁？这是整本书中围绕描述的主题，“我”没有名字，既是斯温·特鲁巴杜尔，又是德·朗巴勒公主，似乎是马克西姆·德·贝尔-雷斯皮罗，又是马赛尔·贝蒂欧，究竟是谁？

二、化身与本我

“我”通过敲诈勒索赚了很多钱，用这些钱来保护科科·拉库尔与埃斯梅拉达，那么这两人又是谁？“红棕头发的盲人和孱弱的小女孩”（P11）这两个人便是“我”内心最善良、纯真，也是最脆弱的本我，“我”在描述记忆中与两人的初次相遇时，“面对这两个生命，我萌生了恻隐之心。一股苦涩、凶猛的潮水将我淹没。然后是眩晕，像随之而来的拍岸巨浪将我攫获：把他们推到铁轨上去吧。”（P48）“真想在兜里扣响无声手枪，将他们击毙。”（P49）“我”想要杀死内心中仅存的善良与纯真，想要将最后束缚自己的绳索斩断，抵达“北极”（我想所谓的北极或许便是无人之地，在这个巴黎或许已经没有能称为人的存在？）。

在这个“北极”，“人已无泪，因为泪水会冻在睫毛上。孤独感也不再能减缓了。一种干枯的悲伤。圆睁的双眼只能面对荒枯的植被。”（P50）这个被占领的巴黎，充满着死寂与鲜血，被一批无赖的“警察”剥削着的城市。一批地下的热血英雄或许正是最后一盏明灯，“我爱戴的那些人的面孔，最后一次在我眼前一一闪现。”（P113）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依旧怀念着巴黎，是故乡、是地狱，也是我年迈、粉面的情人，有我所爱戴的人。

可以说这位两面派最后的选择是将两面的任务都完成，将中尉等地下骑士团逮捕，并用手枪攻击总督，这是为什么？“我要休息。真正的休息。”在这个两面间谍的游戏当中，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毁掉自己”（P115）。或者说“我”早就有了赴死的准备，从未想过赢下这场游戏，因为我不是英雄，注定只能成为“墙头草”。“母亲弯身向我，同每晚熄灯前一样，在我耳旁低声说：‘你将死在断头台上！’”（P28）梦境中的暗示、现实中的幻想都在暗示着结局。

三、总论

这本书是我第一次接触莫迪亚诺，或许并没有太多的理解，在之后的多次阅读中，也许会更有心得，不过很幸运的是我读到了他的书。独特的思维写作方式将会成为我最佳的老师，为何读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作品，便是想学到些独一无二的见解与描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