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才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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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娃娃的旅行》讲了一个简单的故事。一段木头被雕刻成一个娃娃,随着一个小女孩驶向无边的大海,从此开启了一段见证平凡生活的旅行。每个人只能陪伴它走一段岁月,是名副其实的过客。木头娃娃记下和他们相遇的故事,它不曾改变什么,相伴才恒久。
货郎对小姑娘一家的感念,是木头娃娃平凡生活的开始。也许有人不同意这个说法,会提出木头娃娃在大海上的经历反驳我。是的,那段经历是惊险的。它可能葬身在起火的捕鲸船里,也可能和未开化的土著相伴一辈子,更有可能朽烂在耍蛇人的木箱里。这一切对于一个木头娃娃来说,算得了什么呢?经历万千风云回首来时路,就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每一个人的日子都挺普通的,但情感的累积,使它有了别样的人生。不是木头娃娃有多精美,而是人们在它身上投射的情感使它有了不同寻常的魅力。
在一个风雪肆虐的冬日,一个货郎投宿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因为男主人外出未归,急需男劳力做一些体力活。他们相互温暖,彼此需要。这户人家给了货郎及时的庇护,货郎给了这户人家必需的帮助。蛮荒的环境并没有改变人与人之间的温情,这些美好的时光镌刻在木头娃娃的基因里。
经历一百年的旅行,木头娃娃重新回到创造它的老屋。原来的小姑娘已经不知去向,惟有院前的老树依旧,惟有藏满旧时光的老屋依旧。木头娃娃想起伴随小姑娘的最初生活。在那个年代,荒野里还有印第安人和迁徙而来的民众一起采集森林里的野果。
在新奥尔良参加展览会是木头娃娃的高光时刻。木头娃娃的耀眼夺目反衬了两个老姐妹暗淡的过往。老姐妹用祖传的手帕,给木头娃娃裁了一件鲜亮的衣服。那方手帕是她们曾曾祖父的种植园里的棉花纺成的,她们的曾祖母在那方手帕上绣了花。在曾祖母的婚礼上,她手里就拿着这方手帕。从那以后,家里女孩结婚都会拿着那方手帕。然而,她们的家族再也不会用到这方手帕了。姐姐的未婚夫在南北战争里死去,妹妹大概是为了照顾姐姐,也终身未婚。
蚀骨的伤痛和平淡的温情,代表着两个层面的情感,前者是南北战争给底层民众造成的生死离别,后者是和平时期人们以心相交的念念不忘。在这两者之间,还有一大片莽原,许多故事在其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