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猴子
信用衍生品在证券交易所公开交易固然能增加总体交易量和相应的佣金,在一个开放的信用市场会削弱高盛独占的信息优势,使它卷入激烈的竞争之中,更不用提接受严格的金融监管了。即使开放可以把市场做大,高盛也宁愿舒服的独占一块小市场,它不想沦落为大市场里的一位普通玩家。因此,许多市场可以说是低效的,而低效的原因恰恰是它对市场目前的控制者有利,哪怕这只是短期的利益。正如我之后观察到的那样,华尔街和硅谷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互联网广告的神奇过程叫“实时竞价”,每次打开网站,你大脑里的一些细胞就被标上了价格,挂在股票交易所出售。想象一下:人的注意力一点点的被拿来交易,如同千百万股通用汽车股股票一样,每天被交易几十亿次。
不要忘了,人存在的价值永远不会大过他野心的价值。——马可·奥勒流
永远不要相信一场大屠杀的幸存者,除非你知道他为了活下来都做过什么。——库尔特·冯内古特《蓝胡子》
一家有现金流但是产品停止进化的科技公司早晚都会死掉,只不过有钱可以让他们装模作样地撑一阵子,但在这个过程中,死亡也会变得越来越无法逃脱。
你对自己的认识和社会对你的评价之间有巨大差距,这造成了你感受到的不公平。将这份差距乘以你的自尊心,你就得到了足以驱动你逐梦创业圈所需要的愤怒。
写作就是我作为作者,把脑子里的想法通过语言的艺术传递到你脑子里的过程。因此我们不吝称赞最优秀的骗子为“善于表达的人”,因为他们可以让听众和读者爱上投射进他们脑海的想法。
和所有精明的早期投资人一样,YC更看重我们组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团队,而非我们可能想出来的那些不着边际的点子。后者其实只是用来评估前者质量的,其本身并没什么价值。
没人执行的点子,或者没有一个出色的团队来执行的点子,就像是屁股和意见——人人都有。
一位硅谷圣人曾经说过,只要你的点子足够好,没有人能把它偷去。你要担心的是如何让更多人接受它。
不管什么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你一个创业点子,请先问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个点子要成功,需要发生多少奇迹?如果答案是不需要任何奇迹,那么摆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创业项目,而是平常的商业行为,比如开一家洗衣店。对创业来说,奇迹是必需品,并且是特定数量的奇迹。
大多数成功的创业公司只仰仗一个奇迹。对Airbnb来说,这个奇迹是人们愿意把家里的空房间或者周末度假屋拿来接待陌生人,这是用户行为的奇迹;对Google来说,这个奇迹是创造出好用程度远超同时期竞争对手的搜索服务,这是技术上的奇迹;对Uber来说,这个奇迹是有足够多的人愿意通过网站或手机来购买线下世界的服务,这是消费者服务流程的奇迹;对Slack来说,这个奇迹是让人们像和女朋友聊天一样工作,只是商业事务流程的奇迹。
对大多数面向消费者的应用来说,这个奇迹很简单:让用户使用你的应用程序,然后找到他们在使用键盘或触屏与你交互时最能帮你创造财富的时机。那也是Facebook的奇迹——让全美国所有大学生都加入他们的平台。这种独一无二的不可复制的奇迹,让投资消费者应用看起来像是在买彩票,它真的就是一个基于用户增长的赢率极低的幸运大转盘而已。
垃圾创业想法的一大特征就是它的成功需要至少两个奇迹。
写回忆录这件事的一大尴尬之处在于,当你像历史学者一样翻看过去的私人文字、短信和邮件记录时,你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会突然意识到,所谓年轻而完美的你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年长的你如果能回到过去,在年轻的你身边耳语,你发表的将不会是赞美和鼓励的言语,而只会是辱骂、批评和焦急的警告。
小人总是贬低你的报复,而伟大的人会让你觉得你也可以伟大。
从2017年1月7日起,所有美国工作类签证持有者在被解雇后,都将得到60天的宽限期。
硅谷的资本主义规则其实很简单:
投资人是钱比时间更多的人。员工是时间比钱更多的人。创业者只不过是把二者连接起来的中间人。创业就是用别人的钱来做实验。企业文化就是不明说的行动。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规矩,只有律法。成功意味着一切罪恶都能洗脱。向你泄密的人,也泄露你的秘密。诉讼不过是企业实体在照本宣科的冲突叙事中做出的昂贵的假动作。
YC创业者网络的价值在于YC孵化的公司组成了一个私有的微缩版科技世界。外面的人常把这个网络叫“YC帮”。作为YC大家庭的一部分,你可以享受到非常低廉的价格和最贴心的服务。YC网络里的兄弟公司总会优先选择你,而非外面的竞争对手。去融资时,你还能把那些已经出名的兄弟公司放到客户列表里炫耀。
2011年左右,全球关键词竞价产生的最贵英文单词是mesothelioma(间皮瘤)。多亏了一系列针对前雇主的集团诉讼和不匪的胜诉佣金,这个词的报价被抬到了每次点击90美元。
最赚钱的Google这关键词包括:保险、贷款、按揭、分级、信用、律师……这些行业是Google的印钞机。
创业早期唯一有用的职位是CEO,其他职位都毫无意义。哪怕这是一家早期的创业公司,其他人就算争论的再面红耳赤,到最后也是CEO说了算。你要么接受这一点,要么就不要趟这摊浑水。
创业公司都是温和的独裁政体,就像海盗船一样。
刚开始创业的人都以为最大的挑战是技术问题。实际上,技术问题反而最好解决,创业公司遇到的所有难题都是人的问题。人的问题最难解决,因为有时候我们根本没有解决方案,更不要说有直接可用的软件解决方案了。
人不会真正改变,他们只是成了更好的演员。
最终杀死我们的,不是外部敌人,而是我们各自的本性,是我们每天早上在镜子中见到的那个人。
天使投资人换取股份的实际股价将基于估值上限确定,这就意味着相对于其他投资人,他用非常大的折扣购买了相同的股份。因此,这个风险估值,就算没有在合同里明说,也从实质上被认为是天使投资人在写支票那一刻对这家创业企业的估值。
你可以像四处采集花粉的蜜蜂一样,在不同投资人之间飞来飞去,谈出不同的封顶估值,不会有人对你提出意义。但是,如果用定额股份来交易,则需要有一个所有人都同意的每股价格及总共可交易股数。每一位股权所有人和投资人都必须在合同上签字。
你能找到越多的投资人,其他人就越愿意加入。这是科技投资人随大溜本性的一种体现,他们中大部分人既不懂科技也不懂投资。
资产结构表是一份详细列出资本配置结构的表格,其中列出了股份持有人都有谁(投资人、创始人、员工),他们都持有多少股份。这是一家公司最重要的文件之一。表格上每个成员都会把自己的持股比例铭记于心,包括小数点后的数字。
也许你满怀信心的踏入市场,在突然遭遇和巨人们的官司大战或者直接竞争时,你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但实际情况可能是,这些大公司比你怕他们还要怕你。首先,他们战斗的意志没有你强烈。对你来说是殊死一战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普通的一天里的又一项任务而已。其次,大公司必须精心维护他们价值连城的品牌形象,有时候即使像你这样的小公司,也可以对其品牌形象造成致命的伤害。美国人依然热爱弱者,到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这种敢作敢为的创业者挑战可恶的既得利益者的故事是多么容易赢得支持者。
投资人喜欢在打钱给你的时候感觉到他们才是你的主人,知道还有另外一群人揪着你的小辫子,会削弱他们的这份快感。
YC这种创业加速器的普及和人们对创业者这一职业的普遍接受,意味着许多技能过人的工程师和产品人员选择略去大公司历练这一步,直接开始创造激动人心的产品。亚马逊云服务这种按需选购、即刻可用的计算资源,以及Ruby on Rails这种开箱即用的Web开发框架,意味着新创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被实践。再加上大量资金涌入VC市场。所有这些变化的结果是现在的种子轮融资已经可以接近以前A轮的规模。
随着这么多不同规模和等级的资金等着来投资,现在最优秀的创业者已经开始挑选起投资人来,而非相反。许多投资人发现自己已处于无项目可投的尴尬境地。由于一些投资合同规定当前轮次的投资人对下一轮融资享有优先投资权,你要挤进好多人排着队参与的A轮融资,就必须在种子轮抢占先机。
YC在吸引最优秀的创业者方面惊人的成功履历令他几乎垄断了硅谷最好的投融资交易流。正如干旱农业地区的水资源供应,谁控制了水源最上游的闸门,谁就控制了一切——YC演示日就是这个水闸。
每当你遇到压力大、费时间、风险高的挑战时,请把公司里的其他人从混乱里隔离开来。他们很可能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被不确定的未来所影响,在你最需要生产力的时候无心工作。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血雨腥风——被人起诉、缺钱,都不要干扰公司里的人,免得这些破事总是占据内部议事日程的顶部。
以下两大特点可以把各等级的成功创业者与普通创业者区分开来:第一,不惜放弃一切,全力以赴做一件事且仅做这一件事的能力。第二,承受和忍耐无限量破事的能力。
虽然狂人般的专注力在成年后很难培养,但我们需要的这种人格特征——你叫它毅力也好,坚韧也好,是可以后天习得的。
完全的投入,和无条件的爱一样,才是值得你重视的类型。那种热爱骑行与约会的人,永远不会为公司或理想付出一切。那些看起来无家可归的人,反而才是真正愿意为创业付出一切的人,除非面对死亡和牢狱之灾,否则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停下来。
一些大公司会提出收购的可能性,但通常来说整个过程不过是一个占用创业者时间来调查其公司的借口罢了。大公司通过和创业公司互动来了解市场的最新动向,以防范被新兴玩家突袭的风险。
我再对创业新人提一点小建议:不要在律师费上省钱。签大合同或者进行并购谈判时的一点小失误,就可能给你造成好几百万美元的损失。
绝大部分风险投资人不能在退出一家公司之际把投赚到的钱再投入另一家公司。(这也不是绝对的,市面上也有少量的一些所谓“常青基金”,它们每年既接受新投资人资金的投入,也会吸收之前的投资创造的收益做本金)这就是硅谷一直被这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策略推动的根本原因,也就是为什么创业者都在逼自己,要么成长为下一个Airbnb,要么放弃一切。
工人们有工会这样的组织,它赋予工人们一种叫做“集体议价”的魔力。现在,成为热门创业公司的一份子就相当于加入了工会,你入会后唯一需要履行的义务就是在创业期间付出你的一切。通过捆绑人才,确实获得了宝贵的议价资本。
硅谷的态度就是一种被自私高度强化的大胆的反社会状态,这里的人们表面上在追求某种所谓的“为了公益”的进步主义原则,或者集体推进改善人类生活的科技,但真相其实是,大家都只是在资本主义的棱镜里追求持续的自我发展罢了:一群拿着资产配置表和期权协议的嬉皮士。
每个创业者可能拥有公司20%~40%的股份。如果每位创业者都从第一天开始就持有这些股份,那他们对公司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假如他们中的任何人因为和其他人有矛盾离开了公司(或者被大家逼走),那这个公司就完蛋了,因为这意味着现在一名心怀怨恨的外人持有了公司很大一部分股份。投资人是不愿意投资这样的公司的。所以,即便是做的比较成功的公司,该公司的创业者也要等待行权日到来,其股份才能生效。一年之后,他们通常能拿到其名义上拥有的股份的1/4。
结果到最后,AdGrok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压力巨大的Facebook工作面试(同样,对我的队友们来说它就是Twitter工作的面试)。我们都宣称我们卖掉了AdGrok,现实情况却是,AdGrok不过是一个帮我们获得工作机会的跳板,是最后在大公司的工作才给了我们财务上的回报。如果没有创办AdGrok,直接去面试的话,我们要么通不过,要么拿不到同等级的薪水。大公司的企业发展部门,至少就他们日常处理的小公司并购案来说,不过是一个支票簿更厚的被神化了的招聘部门罢了。
广告部总是被迫尝试把这些产品一个个变成现金,不论最终能否成功。在这样的模式下打造企业,就像是用在家具商场里随便挑选的零部件来建造一座房子:如果你足够幸运或者资源够多,你也许能够成功,但最大的可能是你最终建成的是一座没人想要的房子。2012年中期之前的Facebook广告,正好处于这样一个境地。(公司会不断进化,对互联网公司要动态来分析)
科技公司,哪怕是相对较大的公司,都是不断变化的野兽。他们改头换面的速度很快。正是这种自我修复的能力,让Facebook能够快速适应风云变幻的外部环境,克服错误的产品决策带来的恶劣影响。这一特质挽救了过去的Facebook,也将助它抵御未来的凶险。在2011年一整年和2012年大部分时间里,Facebook的广告产品基本上是废物,就算是最糊涂的广告主也能感觉出他没用。但是Facebook很快就变聪明了,非常快。到2013年早期,公司已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如果你只是对未来有疯狂的设想,那你充其量算是个疯子;如果你还能说服一群人相信你的愿景,那你就是领袖。通过把愿景植入门徒心中,天才扎克伯格创立了一门宗教。最新皈依的信徒为前辈所描述的扎克伯格主义折服,以饱满的热情加入Facebook的战斗,这样的热情又感染了下一批新的尽责、聪明、果敢的工程师和设计师。
Facebook遍地都是坚守信念的人,他们真的真的真的不是为了钱而工作。在地球上每一个男人、女人、小孩的目光都被那个带Facebook标志的蓝色窗口锁定前,他们永远不会停歇。如果细想一下,这事可比单纯的贪婪要吓人多了。对于贪婪的人,总有一个价钱可以收买他,你要做什么也都是可预料的。可真正的狂热分子呢?他不会被任何价钱收买,你也搞不明白他疯狂的想法会把他和他的追随者带到什么地方。这就是扎克伯格和他创建的公司。
搜索的垄断地位为Google铸造了一道坚固防线,让它一直以为自己坚不可摧。但随着Google昂贵的人才持续不断的单向流入Facebook,且这一现象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损失惨重的Google变得紧张起来。公司就像国家,人们用脚(迁入或迁出)投票。Google开始执行一个策略,任何Google想要的人,只要拿到Facebook的录用信,Google马上会给一个更好的待遇。这个政策一出,当然导致一大批Google员工开始去Facebook面试,只为拿一个和Google谈判加薪的筹码。但也有许多人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奏响硅谷前进的节奏、带来科技进步的律动的,是生产会议室里的PM或工程团队,他们就像每部伟大的战争电影里带领队伍战斗的排长一样,探索应该造什么产品,如何造以及造成之后如何怎么出售。成千上万这样的小团队遍布硅谷的各个角落,是他们推动了技术的真正发展。
完美常常是成功的敌人,Facebook办公室的墙上四处贴着的海报也在不停高喊:不求完美,只求完成。很少有大公司是因为太快发布产品而死掉的;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你经历了一场一次性的尴尬场景(比如iPhone的第一版自带的地图应用)。然而,因为错过发布时机而死掉的公司数不胜数。生活是这样,做生意也应该如此: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作为PM的你,和投资经理类似,在面对一个又一个新点子时,往往要对一组点子下注,而能否成为赢家,就要看你的直觉准不准了。在这一过程中,我已然全盘接受了Facebook的宣言“相信你的直觉”。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看得出来,其他PM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Facebook为用户安全做了那么多事,都一直默默无闻,也不过是不想让大家看到人性最坏的一面罢了。
作为PM,你需要懂技术的最主要原因,不是让你去参与一个系统的技术决策;如果你参与了,那你的工作方向就找错了。事实上,你学技术是为了能看出来工程师有没有在忽悠你。这种事可是经常发生。
Facebook并没有出卖你的数据,相反,它还在买入你的数据。Facebook通过为广告商提供服务来激励他们向Facebook提供你在Facebook以外产生的数据。事实上,很快你将看到,Facebook其实是人类历史上最谨慎的用户数据守护者。它如同一个黑洞,在这里的数据只进不出。对Facebook来说,交出用户数据,不管是向任何人,以任何价格,都是一件无异于自杀的蠢事。
这就是你所面对的Facebook文化:无数大胆的、有违常规的实验,大部分都失败了,只有小部分能取得巨大的成功。紧随失败的是制度化的纠错过程,经验教训都被内化成企业文化的一部分。这些糟糕透点的壁画和蓝色胶带,同点赞按钮(以及“灯塔”项目)一起,构成了Facebook精神的核心。
为什么Facebook要收购小到可怜的创业企业?除了我们已经讨论过的企业的并购交易基本上是硅谷过热的人才市场里的另一种招聘模式。还有另外一项动机,通过向公司的基因中注入这些创业者的勇气与活力,企业内部文化就能被重新激活,为其增加一些在平时招聘的人才(即,聪明而顺从的工程类专业毕业生)里找不到的特质。
如果我们不去做可以杀死Facebook的东西,其他人就会去做。“拥抱变化”是远远不够的。这种精神必须深深植入我们的内心,谈论它都是多余的。互联网不是一个友善的地方。无法与时俱进的事物都不配拥有遗迹,它们的下场是尸骨无存。
一位没有耐心的创业者,一个沉迷于离合器烧焦的气味和引擎的轰隆声的人,是不可能平静地等完4年的授予周期的(那些提出这份合同的企业家肯定早已料到这一点,这些混蛋)。
全国范围内的政治对话常常忽略有钱人和紧巴巴过日子的普通人在社会经济方面的巨大鸿沟。Facebook不过是美利坚合众国的缩影罢了。
所谓“认知失调”,及当现实情况与人深信不疑的某个信念有出入时,会导致人的心理紧张。这个理论的重点是,人类出于本能想要避免这种不舒服,会尽量避开加重这种情绪的情景,或者无视那些会加深他们的内心与现实间矛盾的数据。
谢丽尔花了45分钟讲解一些很容易被遗忘的关于Facebook的陈词滥调。演讲的内容是什么对大家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在现场见到谢丽尔本人。
因为广告定向做的太差,2010年Facebook平均点击率是0.05%。甚至和普通展示广告相比,Facebook广告的转化率也可以忽略不计。就连最不懂定向的广告都有,至少0.1%的点击率。使用一手数据的丰富且有创意的优质定向广告,点击率则可以达到1%甚至更高。
扎克伯格几乎把所有关于产品变现的工作都外包给了谢里尔,她就成了社交媒体耶稣基督亲任的宗教代牧,扎克伯格国王钦点的皇家总督。她对他的领导唯命是从,尽全力制定方案,最大化他的利益。这是价值几十亿美元的技能,而她做的比谁都好。
你消费故你在,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除了消费行为,你的其他信息对商家来说根本没什么价值。
根据美国邮政局披露的数据,直邮广告的邮资,仅仅邮资,就为邮政贡献了超过170亿美元的营收。如果不是这笔收入,它早就该破产了。如果算上整个直邮行业,如设计、印刷、定向数据管理等,你的邮箱里那些一定会被你扔掉的垃圾邮件,是一个年产值至少500亿美元的行业。
Facebook和Acxiom、Datalogix之类的公司,通过哈希魔法对比了用户的私人数据(其中并没有真实的用户个人信息被分享给彼此),把通用的Facebook用户账号和Acxiom、Datalogix、Epsilon等提供的对应账号联结到了一起。
Facebook是怎样最终走上正确的轨道呢?开各种目的可疑的会议,从潜在的收购对象和商业伙伴那里套取信息,然后尝试寻找让外部世界为我所用的手段。巧的是,这也是所有有点江湖地位的大公司都会采取的方式。
Acxiom和Epsilon帮助我们了解了他们如何存储全世界这么多的消费者信息,以及怎样利用这些数据判断定向广告的准确性。
谢丽尔是这样说服我的:“你看,要么我现在就把你请来Facebook,你直接在我手下工作,要不一年以后你再来,为替代了你拿下这个职位的人工作。”她就这样说服了我。
丘吉尔曾说过:“民主是一种糟糕的政府组织方式,但是人类尝试过的其他所有方式更加糟糕。”同样,资本主义是一种糟糕的管理生产的方式,只不过其他方式还要更糟糕。
Facebook一开始答应给我的75,000股,分4年兑现,外加175,000美元的年薪。我经过讨价还价,把其中的5,000股提前变成了现金,这样我还剩下70,000股。
年终,我能拿到7%~15%不等的现金奖励(这不是华尔街)。此外,还有额外的股权激励:绩效还行的话,大概会有小几千股。如果我晋升至高位,这个数字会大很多。每年我税前大概会拿到97万美元,税后能拿到55万美元,或者说12倍于当时美国家庭收入的中位数。这在旧金山也就算中产阶级的尾巴吧。
在桌面端,你用Chrome或Safari浏览成千上万个网站。你在同一个浏览器cookie池里留下的数据将被千万人取得,并以数不清的方式被转卖掉。在移动应用里,这样的数据沼泽并不存在,所有数据都被隔离在产生数据的应用里。在移动设备上,至少从数据角度来说,你只需要和一些固定的应用保持直接联系。这里没有数据中间商插足。
苹果限制了对设备ID的使用。此外,应用开发者也总保护着自己的数据,不愿把他们分享出去。他们宁愿自己从中找盈利点,也不愿通过卖掉它们来追求短期收益。
在桌面端,当Facebook举着点赞数出现时,一个成熟的大部分人都认可的数据市场已经存在了;而在移动端,定向数据非常稀缺,就算有,质量也不高。就连基本的年龄和性别信息也能让一直在摸着石头过河的移动营销人员高兴地跳起来。
在这个大家都是瞎子的移动数据领域,独眼龙Facebook可以成王。
做移动应用的人整体上也更懂得如何让用户付费。
在移动端,Facebook真的没什么竞争对手。非侵入式但有设计感的广告,出现在来自你朋友的有机内容中间,成为Facebook流畅的用户体验的一部分,享受着用户全神贯注的注意力,拥有高到吓人的参与率(在Facebook动态信息中的广告点击率可以轻松达到整数百分比以上),谁会不想要来一份?相比其他玩家,Facebook在移动端可以说有着先天的优势。以上两个要素,即数据、高质量的广告格式和位置,帮助Facebook牢牢占据了移动广告领头羊的位置。
这些马后炮的分析都是现在说起来容易。在2013年的春天,开放和封闭大辩论的巅峰之际,自然是没有人能看到这个结果的,虽然当时所有可能的收入增长点都被拿出来激烈的争论过。直到移动浪潮席卷全球之际,也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Facebook的营收在移动广告完全渗入普通用户的移动体验之后依然没有停止增长。因为出色的表现,越来越多的广告主想要购买现在已变得相对稀缺的广告位。多亏了广告优化团队在工程上的不断突破,以及信息流广告等产品带来的新数据,Facebook越来越懂得如何在移动设备上派送广告。单纯依靠数学上的优化,就能带来营收增长。
这就是在硅谷收获成功的法则:你实验10个点子,其中7个点子都惨烈的失败了。有两个点子表现还不错,但他们没有为你带来爆炸性的成功。只有一个点子,因为一些你事先没想到的原因,创造了足以改变一切的巨大成功。健忘的科技媒体只知道按照套路编织虚伪的成功故事,假装那种弹无虚发的完美故事真的存在。
世界赐予你一个天才的称号,你也开始表现的像一个天才一样。当下一次用户数或者收入的危机袭来,你重复那个实验,在硅谷的大赌桌上扔下代表你产品的那套骰子。终于有一天,你找不到可以解决危机的办法,庄家拿走了你剩下的筹码,于是你完蛋了。公司倒闭,公司的标志进入博物馆,提醒大家企业的生命也是有限的。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好奇这样一个公认的天才怎么可能会失败呢,不禁感慨起才华的易逝。(百度)
Facebook的这一天也总会到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已经来了,只是Facebook用钱解决了它。2012年,Facebook斥资10亿美元收购了Instagram。2014年10月Facebook以190亿美元收购了Whatsapp。
但总有一天,会有下一个新的应用席卷全球,带来人类通过电波沟通的全新范式。而它的创始人,可能拥有和扎克伯格本人一样的固执和骄傲。这次,Facebook将无法靠金钱摆平一切,它必须给自己找一条出路,一条要危险的多的路。
最完美的交易是双方离开时都觉得自己有些吃亏。
剑桥分析做的事是诱骗用户参加问卷调查,搜刮他们的数据,和用户揭晓的政治倾向信息做对比,然后利用偷来的Facebook资料数据给用户发送定向广告。
特朗普竞选委员会在竞选期间运作了近600万种不同的广告,而希拉里团队投过的广告数量只是这个数字的1/100。简而言之,特朗普在营销方面胜过了希拉里,而且优势极大。
当所有人都高喊Facebook威胁了一系列重要的选举时,2020年选举的广告预算将毋庸置疑超过2012年微博的支出很多倍,甚至超过特朗普/希拉里2016年花掉的比较健康的数目。
扎克伯格已经宣布再多雇佣5000名运营人员来更好的审查Facebook上的内容,我在2011年加入时,全公司员工总数还不到这个数字的一半。
当我们面对与我们的世界观相悖的事实证据时,不仅拒绝接受,而且还更加坚定我们原本的想法。为每一位用户创造一个媒体资讯的安全空间,是Facebook成长为市值几千亿美元企业的奥秘所在。
线上的假社区在社会结构和政治层面上让这个世界越来越分裂。
不管我们在Facebook有多少好友,我们真实的社交圈子依然受邓巴数(150人)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