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
英国电影导演、画家、舞台设计师德里克•贾曼的花园,建在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卵石地带——肯特郡峡角的盐碱地上,不仅如此,这里还有最糟糕的大风天气,有随时的盐雾腐蚀,有最毒辣的太阳,有最少的降雨,而海甘蓝以超过英格兰任何地区的数量扎根在这里,大面积繁衍生长,她蓬勃的生命,皆因根系深入地面,长达二十英尺所致。而印象中娇嫩的黄水仙,竟也在稀疏植被的卵石上长势良好,简直是“最超现实的存在。”
本书是1986年至贾曼生命最后一年的私人笔录,书写了建造这座奇特花园的过程,配有大量花朵、海边小屋的照片。文末写到了各种各样的香气:金雀花香、海甘蓝的甜美香气、银香菊、鼠尾草味道强烈,贾曼在邓杰内斯贫瘠的土地上建成的花园拥有了“地中海树林的气息、温热的味道、南方的味道。”
植物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没有什么不可以,而患不治之症的贾曼看着“死神在灿烂的阳光下游荡于走廊”,虽是无能为力,却也因为这些植物,获得生命最后充盈的亲密。植物不能拯救生命,但植物给了贾曼浪漫想象的空间,蜥蜴会在蜡菊间跳舞,牛舌草为日暮而生,粉红的缬草是性感的植物。对面是核电站,居住的小屋建于1900年,经常停电,而在这砂石之上,建造的花园小屋上写着诗句:“忙碌的老傻瓜,任性的太阳 ”。
贾曼的笔记止于最后一次去到的莫奈的花园,植物的创造、花园颜色的搭配、季候如轮转换,都让人看到生命,贾曼从未在书里说起他的病痛,而生的尊严,在种植的过程中,在袅袅升起的一朵朵艳丽的花中,恒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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