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很大
银河系搭车客指南(五部曲套装) 道格拉斯·亚当斯 86个笔记 引子 星球上的绝大多数居民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不开心。针对这个问题提出过许多解决方案,但绝大多数基本上都和某种绿色小纸片的流动相关。这可真是怪事一桩,因为从头到尾不开心的又不是绿色小纸片。 第1章 换句话说,他是从猿猴繁衍而来的碳基二足生物。更确切地说,他四十岁,肥胖,邋遢,替镇议会工作。有一个细节颇堪玩味:尽管其本人并不知情,但他确实是成吉思汗的父系直系后代,只是被世代交替和种族融合彻底篡改了基因,蒙古血统的外貌特征消失殆尽,伟大先祖的遗赠如今仅剩下格外茁壮的腹部和对毛皮小帽的偏爱。 普罗瑟先生想去D点。D点不是某个特定的地方,只是一个远离A、B、C三点的方便去处。他打算在D点弄一幢舒适的乡村木屋,门背后挂着斧头,到E点愉快地消磨大把时光,E点是离D点最近的酒馆。他老婆无疑想种攀缘蔷薇,但他只想要斧头。 真实魔幻 还有脸说?哼,一听说这事,昨天下午我立刻冲过去看。你们根本没花心思让大家注意建筑计划,对吧?都懒得真正告诉任何人任何事情,对吧!” “但计划早就在公示——” “公示?我最后下到地窖里才找到!” “那里就是公示办公室啊!” “离了火把怕是啥也看不清楚!” “呃,嗯,灯大概坏了吧。” “楼梯也坏了对吧?” “可你最后不也找到了那份通知书吗?” “找到了,”亚瑟说,“的确找到了。公示?在一个上锁文件柜的最底层公示!文件柜塞在废弃的厕所隔间里,隔间门上还贴了个‘美洲豹出没注意’的标记!” 第2章 啊哈翻译的吗哈哈 “写下来寄给《读者文摘》好了,有一页专门留给您这样的人。” 第3章 要是一个人能搭车穿越如此宽阔、如此漫长的银河系,吃过了苦头,逛过了贫民窟,在可怕的劣势中做过了斗争,成功走到这里的时候仍旧知道他的毛巾在哪儿,那么很显然这个人值得信赖 在地球上,你离你的出生地不可能超过一万六千英里,这段路程实在算不上很远,因此这种信号也就过于微小,不可能被注意到。福特·大老爷此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位于参宿四附近地区的出生地与这里有六百光年之遥。 亚瑟顺着小路一路奔上山丘,就快到他的家门口了。他没有注意到周围忽然变得多么寒冷,没有注意到狂风,没有注意到不合情理的暴雨忽然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他什么也没有注意到,眼中只看得到履带式推土机正在碾过曾经是他家的一片瓦砾。 旁道…… 这里是银河超空间规划委员会的普洛斯泰特尼克·沃贡·杰尔茨,”那声音继续说道,“诸位无疑已经知道,银河系边远地区的开发规划要求建造一条穿过贵恒星系的超空间快速通道,令人遗憾的是,贵行星属于计划中预定毁灭的星球之一。毁灭过程将在略少于贵地球时间两分钟后开始。谢谢合作。 第5章 有几件事情福特·大老爷一直搞不太明白,其中之一是人类为啥那么喜欢不停表述和重复最最显而易见的事实,比方说“天气可真好啊”,或者“你个子可真高啊”,或者“噢,天哪,你看起来像是掉进了三十英尺深的井里,你还好吧”。刚开始的时候,福特琢磨出了一套理论用以解释这种奇怪行为。他认为,要是人类停止锻炼嘴唇的话,他们的嘴巴或许会自动封起来。经过几个月的思考和观察,他放弃了这套理论,转而接受一套新的解释。他认为:要是人类停止锻炼嘴唇的话,他们的大脑就会开始工作。过了一阵子,他也放弃了这套理论,因为这种解释过于愤世嫉俗,阻碍了他的思路。另外一方面,他觉得他还是挺喜欢人类的,但他始终为人类感到近乎于绝望的担忧,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们毫不知晓。 假如你想让沃贡人搭你一程,请接受如下忠告:忘记这念头吧。他们是全银河系最令人不愉快的种族——倒也不特别邪恶,但脾气极为糟糕,官僚习气浓厚,好管闲事,铁石心肠。即便是为了从特拉尔星球的贪婪虫叨叨兽口中救出自家祖母,要是没有一式三份签署过的命令书,并经历递上去、退回来、受质询、弄丢、寻获、接受公众质询、再次弄丢、最终在软泥炭里埋放三个月和回收 第6章 宇宙很大 “什么?无害?只有这么点儿可说的?无害!就两个字?” 福特耸耸肩膀。 “呃,银河系有几千亿颗恒星,可这本书的微处理器却空间有限,”他说,“再说大家对地球都没啥了解。” “什么?无害?只有这么点儿可说的?无害!就两个字?”福特耸耸肩膀。“呃,银河系有几千亿颗恒星,可这本书的微处理器却空间有限,”他说,“再说大家对地球都没啥了解。” 第7章 毫无疑问,沃贡人的诗,是全宇宙,第三糟糕的。第二糟糕的来自科瑞纳星的阿兹哥特人。他们的伟大诗人“胀气”格伦索斯在朗诵其作品《献给一个仲夏早晨我在腋窝里找到的一小坨绿色垢泥的颂歌》时,四名听众死于内出血,中银河系艺术剽窃委员会[1]的主席咬掉了自己的一条腿,这才得以幸免于难。据报导,公众对这首作品的反应使得格伦索斯甚是“失望”,于是着手准备朗诵他名为《我最喜爱的洗浴时间汩汩声》的十二卷史诗,这时候,他本人的一大截肠子为了拯救生命和文明,在绝望下拼死一搏,径直冲过他的脖子,勒死了他的大脑。 想到了诗云 他们早先也曾在写作方面付出过努力,这是那种受到胁迫的顽执症的一部分:沃贡人想被视为一个进化完善、文化灿烂的种族。但现在驱使他们接着写下去的只是纯粹的残忍。 这不就是本书吗 对应上了潜藏于隐喻之下的超现实主义…… 对应上了潜藏于隐喻之下的超现实主义…… 第16章 这个时刻无需他人解说。见到太空日出这么富有戏剧性的壮观场面,连最有经验的星际旅行家也要激动得发抖,而双星日出则更是银河系的难得奇景之一。 第19章 “天哪。”福特嘟囔着靠在了舱壁上。他开始从一数到十。福特近乎于绝望地担忧,害怕智慧生命迟早有一天会忘记怎么数数。只有凭借数数,智慧生命才可以展示出离开电脑一样活得下去。 第20章 “人生啊,”马文悲凉地慨叹道,“要么厌恶,要么忽视,但不可能喜欢它。” 赞法德说。“我从来率性而为。有了想做什么事的念头,再一想,嘿,干嘛不呢?我就去做了。我觉得我能当上银河系总统,我就当上了银河系总统,简单得很。我决定偷走这艘船。我决定去寻找玛格里西亚,然后不就这么发生了吗?是的,我总要制定最像样的行事计划;没错,计划每次都能成功。就仿佛拥有一张银河信用卡,虽然你从不付账单,但这张卡总能刷得下去。无论何时,只要我停下来思考——我为什么想做某件事情呢?——我是怎么制定出行事计划的呢?——就会有非常强烈的欲望让我别去多想。就好比现在。跟你谈论这些就花了很大力气。 第21章 最后,只剩下了两个问题:一个是维特在布兰蒂斯沃根的银行账户为何每年都要神秘地收到六万牵牛星元;还有一个自然是赞法德·毕博布鲁克斯那收益率极高的二手圆珠笔生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4章 “呃,是啊,”银辟法斯特说,“你有没有去过一个地方……我记得那儿叫挪威?”“没,”亚瑟说,“没去过。”“可惜啊,”银辟法斯特说,“那是我的得意之作。告诉你吧,是获奖作品。非常可爱的小小岸缘,有许多褶皱。听说地球被毁,我相当生气。” 第26章 有意思的想法~ 很抱歉,工程尚未结束——人造恐龙骨架还没有埋进地壳,新生代的第三纪和第四纪地层也还没铺,还有……” 第28章 这台电脑能计算出终极答案的问题,这台电脑拥有无限精妙的复杂性,以至于有机生命本身亦将构成其操作矩阵的一部分。你们本人将获得新的外形,到电脑中去指引它完成一千万年的程序运行!是的!我将为你们设计这台电脑。我还将为你们给它起名。这台电脑将被称为……地球!” 第29章 “最古怪的东西也有人喜欢。” 第30章 知道吗,”亚瑟若有所思地说,“这倒是解释了很多事情。我这辈子一直有种解释不清的奇怪感觉,那就是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什么很大、甚至很险恶的事情,而谁也没法解释清楚那是什么事情。”“不对,”老人答道,“那只是非常普通的偏执妄想而已。全宇宙每个人都有这毛病。 第31章 又过了几千年,这支无敌舰队穿过茫茫太空,终于呼啸着扑向他们碰到的第一颗行星——凑巧就是地球——由于尺寸的计算出了极大失误,整个舰队都在偶然间被一条小狗吞进了肚子。研究宇宙历史中因果复杂交互作用的人声称,这类事情总会发生,我们无力阻止。 第35章 每个重要银河文明都倾向于经历三个区别鲜明的阶段,这就是“生存”、“探索”和“适应”,换言之就是“怎么活”、“为何活”和“在哪儿活”。举例来说,第一个阶段可归纳为“咱们怎么吃饭?”第二个是“咱们为啥吃饭?”第三个就是“咱们上哪儿吃午餐?” 2 他坐下来,给自动营养机讲印度,讲中国,讲锡兰,将宽大的原叶如何在日头下晒干,讲银质茶壶,讲草坪上的夏日午后,讲喝茶前先加奶以免烫伤。他甚至(简要)回顾了东印度公司的历史。等他说完,自动营养机说:“就是这东西吗?”“是的,”亚瑟说,“我要的就是这东西。”“你喜欢水煮干树叶的味道?”“呃,是的。加奶。” 6 即便有什么地方不准确,那也是“权威性的”不准确。若是遇到了巨大的分歧,出错的也肯定是现实。 “《指南》永远正确,现实偶尔出错。”这个思路引发了一些有趣的后果。举例来说,有人曾因为从字面上理解特拉尔星球的条目(书里说的是“贪婪虫叨叨兽经常为来访旅客制作美味餐点”,而不是“贪婪虫叨叨兽经常用来访旅客制作美味餐点”)而丧命,其家属因此控告《指南》编辑部,他们辩解说前一个句子在美学上更加让人愉快,因此传召了一位广受尊重的诗人,让他宣誓作证说美即真理,真理即美,希望由此证明有罪的一方是生命本身,因为生命既不美也不真。 8 马文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门,用责备的眼神看看赞法德,然后找个角落跌坐下去,关掉了电源。 10 宇宙这个地方,正如已经观察到的结果,大得让人心悸,为了过得舒坦平静,大部分人更愿意忽视这一事实。很多人更乐于搬到他们自己设计的小地方去,大部分生物事实上就是这么做的。 事实上,离开过那棵树的奥格拉隆人全是因为犯下弥天大罪被驱逐出境的,他们竟敢思考其他那些树木不知是否也能支持生命,或者其他那些树木有没有可能不是吃多了奥格拉隆果产生的幻觉。 “一个人遇到什么能喊成那样?”他压低声音问。“宇宙,”迦格拉瓦坦然道,“整个无限宇宙。数量无限的恒星,恒星间无限的距离,而你则是一个看不见的小点上的一个看不见的小点——无限小。 17 “你难道想告诉我,”亚瑟说,“我不该吃蔬菜色拉?”“呃,”动物答道,“我知道有很多蔬菜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这个意愿,为了彻底解决这个纠缠不清的难题,才有人培育了一种心甘情愿被吃掉并且能够明确无误地声明这一点的动物。喏,就是我了。” “你在时间上向前跳跃了……我想应该是五千七百六十亿年,但在空间上还留在原来的地方,”侍者解释道。他开始微笑,心中涌起美妙的感觉——这场战斗他的赢面看似渺茫,但最终的胜利者仍旧是他。“对了!”赞法德说,“我明白了。我吩咐电脑送我们去最近的地方吃饭,电脑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我的命令。去掉那五千七百六十亿年,我们根本没动过地方。干得漂亮。”他们都同意这的确干得漂亮。 18 想起来三体中的A和云天明在石头上刻字了 “五千七百六十亿零三千五百七十九年,”马文说,“我数得很清楚。” “好了,我们来了,”翠莉安觉得——在马文看来更是再正确不过了——这么说有点儿傻乎乎的。 “刚开始的一千万年最难熬,”马文说,“第二个一千万年也同样可怕。第三个一千万年我还是彻底不喜欢。接下来更是每况愈下。” 19 众所周知,宇宙中存在无限多颗行星,这只是因为有无限大的空间来容纳它们。然而,并非每颗行星都适合居住。因此,有人居住的行星数量必定有限。任何有限数字除以无限大都小得不值一提,故而宇宙间所有行星的平均人口可视为零。由此可推,整个宇宙的人口也等于零,你偶尔遇见的任何人都不过是精神错乱的幻想产物而已。 艺术的目的是“举起一面镜子映照自然”[1],但哪里存在足够大的镜子呢? 20 一个有抑郁症的机器人——马文 如果人类也能像马文一样 想要脱离的时候切断电源 想醒过来又通电就好 可惜人生只有一次 “我看得出来,你们并不真的感兴趣,”马文喃喃自语,随后找个角落跌坐下去,切断了自己的电源。 26 “宇宙无限,什么都有可能,”福特说,“甚至有可能活下去。奇怪,但确实有可能。” 28 统治人们的主要难题——主要难题之一,因为有好几个主要难题——主要难题之一是要找到一个人来统治人们;更确切地说,是要找到能让人们允许被他统治的人。 总结: 众所周知,最想控制人们的那些人,根据事实,正是最不适合控制人们的一些人。总结之总结: 有能力让自己登上总统宝座的那些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他们登上总统宝座。总结之总结之总结: 人就是问题。 是谁呢? 而他们身后的阴影深处,又有什么人呢? 如果任何想控制大家的人都不被允许控制大家的话,那到底是谁在控制大家呢? 而他们身后的阴影深处,又有什么人呢?如果任何想控制大家的人都不被允许控制大家的话,那到底是谁在控制大家呢? 29 “我认为鱼是好的,但我也认为雨是湿的,我是谁,凭什么听我的判断呢?”他把鱼扔在地上,留给猫自己下决定,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里。 这老头神神叨叨的让我想起了自己hhh 我这么说因为我想吃烤肉了😏 。也许六艘黑色小船在特定时刻看起来会像是一艘巨大的白色飞船。也许我想喝一杯威士忌了。没错,更像是后者。” 当我认为我听见别人说了什么,就会说出我当时想说的话。其他的我就没法多说了。” 30 昨天他们一直随意乱走,今天他们坚定地朝东方前进,觉得既然要探索这个世界,那就应该对他们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有个明确的主意。 “因为你在跟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家伙打交道,那种人喜欢把帽子扔在人行道上,底下放块砖头,你很清楚他绝对不会放弃。到头来迟早会逮住你。” 。亚瑟觉得福特·大老爷有几分受虐狂的倾向——旅程越是困难,他就越是有旅程轻松时所欠缺的使命感。他不知疲惫地大步前进。 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只动物——比方说一头鹿——走出树林,戒心十足地看着福特。福特会继续对那头鹿微笑,眼神温柔,光芒闪烁,他像在辐射面向一切的深刻爱意,爱意散发开去,拥抱宇宙间万事万物。难以言喻的沉静感觉从这个神灵附体的人身上流淌出来,笼罩附近乡野,平和而安详。那头鹿会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直到拿鼻头抚爱福特的地步,这时候,福特·大老爷会伸出手去,扭断它的脖子。“费洛蒙控制,”他解释道,“你只需要学会如何产生正确的气味就行。 34 预言 “是的,两百万年以后。” “你说得好像真心相信似的。” “是啊,我想的确如此。我想当时我就在现场。” 1 “有什么电影我还没看满三万次吗?”“没有。”“哦。”“有部叫《太空焦虑》的,你只看了三万三千五百一十七遍。” 4 诺埃尔·科沃德爵士(Sir Noël Coward,1899—1973):英国演员、剧作家、流行音乐作曲家。《为那男孩疯狂》写于1932年,歌中的“男孩”是好莱坞著名影星加里·格兰特(Gary Grant)。——译者 5 自从这个星系创始以来,庞大的文明起起落落、落落起起、起起落落,频繁得让人不得不认为银河系的生命必定:第一,是类似于晕船、晕空间、晕时间、晕历史或此类物事的东西,以及第二,很愚蠢。 18 “你把我的毛皮做成口袋,用来存放有趣的小石头。我会凑巧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我下辈子变成苍蝇飞了回来,却被你一巴掌拍死了。又是你!只是这次你拿来拍死我的口袋还是用我上辈子的毛皮做的。 绝了 怎么可能忍得住,你说啊?”他咆哮道,“同样的事情不停发生,一遍一遍又一遍!我活过的每一生,都死在亚瑟·邓特手上。随便哪颗星球、哪个躯体、哪段时间,每次我才刚安顿下来,亚瑟·邓特就来了——噗,被他杀了。 20 他绝对不能去思考飞行,只要一思考,重力定律就会忽然朝他投来锐利的目光,随即逼问他究竟以为自己在上面干什么,然后一切就都没戏了。 30 赞法德不想和他们纠缠,心想既然智虑是勇敢的最大要素[1],而怯懦又是智虑的最大要素,于是就英勇地躲进了壁柜 1 还有一棵树,也是枣树。 “还有一辆车,也是保时捷。”[1] 2 这是他格外不喜欢的一种雨,在他开车时尤甚。他给这种雨编过号——17号。 他曾经读过记载,爱斯基摩人有两百多个不同的词语形容雪,离了这些词语,他们的对话多半会变得分外单调。因此他们必须区分薄雪和厚雪、小雪和大雪、泥泞的雪、松脆的雪、急急忙忙的雪、悠哉游哉的雪、邻居靴底踩得你干净整洁的冰屋地板上到处都是的雪、冬天的雪、春天的雪、童年记忆中比现在任何雪都要好上许许多多的雪、精细的雪、羽毛般的雪、山上的雪、谷底的雪、早晨落下的雪、晚间落下的雪、你正要去打鱼却忽然落下的雪,还有尽管你费尽力气训练雪橇犬但它们仍要往上撒尿的雪。 罗伯·麦凯纳的小本子上记了两百三十一种类型的雨,没有一种是他喜欢的。 5 “古斯纳格,”福特·大老爷说,这是参宿四语中很特别的一个单词,用在自知应该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 他原以为那将是一个被抹除关闭的条目,什么也不会有,却源源不断地流淌出了数据——文字、图表、数字、图画、澳洲海滩令人动心的描述、希腊群岛的酸乳酪、洛杉矶必须远避的餐馆、伊斯坦布尔必须远避的现金交易、伦敦必须远避的天气、各个地方非去不可的酒吧。一页又一页的数据,他曾写过的所有东西,全都在眼前掠过。 是恒河吗??? “来自泡胀星系、毒气星系和返胃星系的任何一颗行星的两栖生物尤其会喜欢东河,河水据说比实验室里曾经制造出的最精致、最充满毒素的黏液更加富含提神的营养物质。 7 如果我有巴别鱼~ 他不再需要巴别鱼了——看外国电影的时候除外。 8 噢,哈啰,我是亚瑟·邓特呀。不好意思,我有六个月没来,因为我发疯了。”“噢,没关系。就知道是这种事情。在这地方常见得很。啥时候回来上班?”“刺猬啥时候结束冬眠?”“春天什么时候吧?”“过后不久我就回来。”“没问题。” 9 “我觉得他根本就没去加州,”另一个朋友咕哝道。“谁知道他去了哪儿,碰到了什么事情。” 11 有五年都是原始人生活🤣 八年疯狂的银河浪游生活现在恍如一场噩梦,就像电视播放的影片录完就被他塞在了柜橱后头,连多一眼都懒得看。 12 英格兰有个根深蒂固的认知: 把三明治做得引人入胜甚至哪怕只是稍微好吃一丁点儿是只有外国佬才会犯下的邪恶罪行。 2 生命的非凡之处之一在于生命愿意在什么鬼地方忍受生活。只要能找到着力之处,不管什么地方,生命永远能找到办法坚持下去,无论是桑特拉金斯五星球的剧毒海洋里——那里的鱼儿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往什么方向游,还是佛雷斯特拉的烈火风暴中——据说那里到四万度才诞生了生命,生命甚至能在耗子的小肠里晃荡——仅仅因为能做到这件事而已。 纽约的春天名不符实。很多纽约居民喜欢大吹大擂春天如何美妙,但他们若是真对春天有丁点起码的认识,就该知道同一个纬度上还有五千九百八十三个地方的春天更加宜人。 她把两小片塑料贴在眼球上,心想人生又给她上了一课,有时候绝对不要回去拿包,而有时候一定要去拿;但人生还没有教她学会区别这两种场合。 9 “你看见、听见、以任何方式体验的事情都特定为你存在。你的感知创造了一个宇宙,因此你在宇宙中感知到的一切都特定为你存在。” 13 这个名字可以 “任意?进来见见你父亲。” 15 诸位都知道,时间是相对的。你以光速在星际间旅行好多光年,等你回来,你只老了几秒钟,而双胞胎兄弟姐妹却老了二十、三十、四十或者天晓得多少岁——具体多少,取决于你去的地方有多远。 17 “是要让你明白,看见的不一定真存在,看不见的不一定就不存在。关键在于你的感官让你注意到什么。” 19 也许就是存在还没被取名 “对。其中有个我害他送命的地方叫斯塔夫罗慕拉星系贝塔星。听起来是有人对我开枪。我躲过去,阿格拉贾格——或者说他的无数次转世之一——挨了子弹。按照他的说法,事情肯定发生在时间线上的某一点,因此我认为我在斯塔夫罗慕拉星系贝塔星逃过一劫前是不会死的。问题在于谁也没听说过那地方。” 23 他们登记住进朗廷大酒店,要了个双卧室套房。奇怪的是,福特的“随便吃”信用卡虽说来自五千光年之外的一颗星球,在饭店的电脑上却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25 人总是这样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这些年他无数次梦到地球和家,此刻却格外怀念他在拉缪拉的茅屋、刀具和三明治,甚至还有老唠叨巴格。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这些年他无数次梦到地球和家,此刻却格外怀念他在拉缪拉的茅屋、刀具和三明治,甚至还有老唠叨巴格。 点评 ★★★★★ 微信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