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每次看到这个题目,总想起严耕望先生的教诲:“看人人所能看得到的书,说人人所未说过的话。”以及黄永年先生的指导:“认真阅读纪传史,打好研究历史的坚实基础,这是过去我国史学家的老传统。”文献比较匮乏的中古史尚且如此,遑论资料爆炸的宋代?况且墓志的缺陷较大,宋人赵彦卫坦言:“近世行妆、墓志、家传,皆出于门生故吏之手,往往文过其实,人多喜之,率与正史不合。”据此,依据墓志的许多新论,恐怕值得警醒。翻阅作者的参考文献,中华书局点校本的《宋史》居然还有1985年版的?杨億均作杨億,欧阳脩却尽作欧阳修(辛德勇、王瑞来以及作者硕导刁培俊三位先生都曾专文考证)?按照历史系一般征引点校本的习惯,那么《孙公谈圃》《儒林公议》《东都事略》《舆地纪胜》《能改斋漫录》《襄陵文集》《宋会要辑稿》怎么全是未点校本?《文庄集》在《宋集珍本丛刊》就有,为何选用四库全书本?《宋大诏令集》是佚名编、司义组整理,怎么把“整理者”省了?曾瑞龙先生的《种氏将门之形成》初版是香港的中华书局,怎么也把“香港”省了?李之亮笺注的《王安石》也敢大量引用?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正文部分,可想而知。本来对宋史没啥兴趣,结果风闻豆友说作者学识广博、功力深厚,每次论文答辩都猛怼其他学生,或揪住别人版本痛批,或盯着他人材料硬刚,如今看来果真是“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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