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于自己划定的边界
这阵子的哲学阅读经常会对我造成一种不适感,想来想去,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在于我对它的了解和我所了解的它的不匹配。
从北大李猛教授那看到的一句话,他说“学习哲学,是试图理解人的生活是在这个世界秩序中处于什么位置的。”这确实也是我的好奇心所在,更是我生活中很多事情的行为出发点,就比如读书这件事。
很多人说哲学是最高明的,其他学科都是脱胎于哲学。如果真要从过去算一笔账的话,那这句话也没错,毕竟任何学科都避不开思考——思考对象,思考方法。而哲学最开始就是对思考这件事本身的思考。不论是对内部的还是对外部的思考都离不开概念,所以也经常有哲学家说“你们是从概念开始,而概念是我们的终点。”哲学家们似乎是要赋予其他学科一种研究的“合法性”。
但是这种态度只适用于人类对其所处的世界还一无所知,尤其是还未构成认知体系的时候,思考这件事在当时所占的比例还很大。随着各个学科的发展,它们内部所拥有的已超出还停留于“思考”上的哲学所能涵盖和掌控的。换句话说,如果非要承认哲学,那各个学科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哲学。其他学科各自的领地在扩大,而哲学本身的领地在不断缩小——一方面是缺少实际角度上的存在必要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门人不争气。其他学科的已取得的结果和成就,让哲学面临着一道道翻不过去的门槛,到处碰壁。碰来碰去,最后只好从“人认知世界甚至掌控世界”退回到“人该如何跟这个世界相处”的落寞上来。换句话说,世界对哲学家关上了大门。
按照设想,哲学本将自己认定为先导,但却越来越萎缩,把自身限定在意义的分析;从理解世界是什么、人是什么变成了“人能说什么”和“人该怎么说”。维特根斯坦说“语言的边界就是思想的边界”,哲学家们太沉迷于给自己所划的边界,而忘了边界之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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