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ETC
在巴厘岛乌布的时候,住在一间田园味十足的酒店,酒店周围是大片的稻田,晚上能听到各种青蛙的叫声,有一种青蛙叫声急促而响亮,小胖称它为机枪蛙。有一天晚上沿着田野小路回酒店,天色幽暗,我用手机上的灯照着往前走。在一个转角,我发现有个人影立在那里。经过的时候,那个人影用英语问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天太暗了。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姑娘告诉我,她是英国人,在乌布当瑜伽老师,刚刚上完课回家。
乌布地处巴厘岛中心,欧美游客比中国游客多。如果凭这里的印象看印尼,会认为印尼是一个气候怡人、环境优美、居民温和而友好、文化气息浓厚的国家。但看了皮萨尼写的这本《印尼ETC:众神遗落的珍珠》,你就会发现印尼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印尼有一万七千多座岛屿,人种差异极其悬殊,有时候它简直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国家。
皮萨尼是英国人,在印尼工作生活多年。先是杂志记者,后是卫生部的流行病专家。她一定是对印尼充满了感情,才会在工作多年后又重返印尼进行个人旅行并写下这本书。我很羡慕象皮萨尼这样的老外,在异国它乡,满怀激情与从容。
在书的开始,皮萨尼说了她的一个经历:她被一个小伙邀请去见小伙的奶奶,等她坐定,发现老奶奶在对面看上去象是装脏衣服的大袋子里,老奶奶昨天去世,每天要这样接见前来吊唁的人。然后皮萨尼还说了一个警长召集好鳄鱼指认坏鳄鱼的故事(这里的鳄鱼就是真的那种鳄鱼)。听上去完全是一个黑色幽默故事,但警长认认真真的指挥,大家也认认真真地做。
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国度。
我们不了解印尼。很多人不知道,印尼人口两亿多,世界排名第四。印尼是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1945年,印尼从荷兰殖民者手中独立,当时的独立宣言只有几句话:我们是印尼子民,在此宣告印尼独立,将尽快谨慎完成权力转移及其他事宜。这个其他事宜,到现在印尼还没有完成。
皮萨尼花了一年多时间,骑摩托,搭巴士,乘渡轮长途跋涉两万多公里,走了二十六个省(印尼一共有三十三个省)。她笔下印尼的丰富多彩远远超出我的预期。就象我从来没想到在印尼会经历地震。
那次地震震感强烈,房子摇晃不说,连游泳池的水都晃出来了。冲到酒店边上的空地,我问那个脸瘦瘦的服务员小姐姐,这事经常发生吗?服务员小姐姐摇摇头肯定地说,这样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为了等余震过去,我们去了不远的海边。平时热闹的沙滩上空无一人。这时我忽然想起,印尼不是地处地震带,还发生过死了十几万人的超级大海啸吗?印尼小姐姐的话真是不可信。
皮萨尼是个风趣、善谈、会好几国语言,有多个不同领域学位的欧美白人精英女性。她在印尼的旅行充满了个人的色彩。个人色彩指的是她会住在熟悉的朋友或者刚认识的当地人的家里。吃他们做的食物,参加他们的活动。走的时候她会留下一点钱作为吃住花销的补贴。让人意外的是,没有人拒绝过这笔钱。
到最后,我也没有弄明白书名的ETC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也没关系,象皮萨尼说的,凡事点头就对了。有一天早上在巴厘海滩上散步,碰到两个夹着短冲浪板的少年,少年十五六岁,穿着短裤,光着上身,边走边聊。不知道中国这个年纪的少年们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是不是也象这两个少年一样,走得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