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
总的来看,《红楼梦评论》和《文史通义》对于文学的讨论的部分都是特定阶段的天才作品。 《红楼梦评论》是以西方理论诠释古典文献的发轫之作,而章氏之《文史通义•妇学》、《诗话》篇则纯以中国传统文论为核心。二者岂非均著真理之色彩?但前者离今人思想近而后者远尔,故后者往往被视作卫道。 《文史通义》前几篇,尤其是《易教》与《原道》,可谓以经学家话语来改造《文心雕龙》文道观念中“道”的一方面,此道非圣人之道、六经大义无可当。 《红楼梦评论》开篇讨论叔本华美学思想与老庄哲学之互融性,为后文以出世和解脱以及与社会历史经验毫无关系之艺术、美学诠释《红楼梦》主题作立论准备,《原道》为后面《妇学》《诗话》篇批评南朝古诗、乐府以及唐宋以后俗文学作品做铺垫。当然,王国维对“眩惑”的阐发本身就是延续实斋对才子佳人小说的批评,王国维立眩惑之概念,将《飞燕外传》《牡丹亭》这种写欲望而使人欲罢不能的作品与《红楼梦》划清界限,章学诚正“妇学”之本真,将蔡琰、文君这类失节妇与才德兼备的班昭划清界限,其标准都是是否有益于世道人心。 叔本华哲学对人生之欲的痛苦诘问与王国维自身气质相符,而《文史通义》批评随园文论思想和文学创作,亦与章学诚思想中属于讲求居敬的理学家的那一部分特质有关。
《笺说》的大部分文字都是屋下架屋,比如王国维对索隐派关于《红楼梦》以纳兰容若为原型的驳斥,《笺说》更用索隐之法添加大量材料,得到的结论不出原书内容。
甚至有理解错误的地方,比如王国维标举《红楼梦》中两种出世解脱,一为贾宝玉之自身解脱,此为常人之解脱,一为观诸芳流散而及于己,比如惜春、紫娟,而《笺说》著者则搞反二者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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