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心灵地图,同时也是中华神谱
我想提一个大家以前谈的不多的侧面,就是心理学和宗教意义上的山海经。
古今中外,从萨满到犹太,从菩提树下到三星堆的生命树,汉朝的摇钱树,所有人类的集体无意识里有一个树的原型。很多网络上丑陋的考证,什么这种动物是我们那的,某个地名是谁那的。云云。我认为全部错误。当然,现实里有可能有个最初的原型来源。但是事实上山海经不是地理志。地理志有禹贡。山海经我当然也认为有一些早期的人类地理记载,但是事实上山海经早已从心灵角度高度地符号化所记载的内容。所以即使以远古人类来看,山海经也不是地理志。山海经里的各种“位置”,实际上就和大乘佛教说的菩提树一样,是高度概括的抽象心里概念,而不是菩提伽耶的那颗。
上古时代华夏文明来自北方民族,这一点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况且本文也不是要探讨这个傻X话题。
我想说的是,结合张光直老先生的点化,以及我本人长期积累的心理学和宗教知识,山海经里在我看来最重要几个点,已经意思很明确了。第一 各地的图腾在巫术意义上的功能 以及变迁 第二 华夏系统神话的主要设定---昆仑山的完成 第三 华夏人集体无意识的精确地图 世界树(几颗不同的树在我看来是方便叙述目的下对一个树的分别不同侧面描述)第四 历史人物,比如王亥 其他列王 和前三条所描述的设定之间的互动记载。
如何互动?我这么说吧,其实学术界的观点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周朝以前,中原的宗教基本上跟北亚的不同游牧民族的萨满教无二,就是个萨满降神术,周朝改良成礼乐型了,但是古老的从未中断的雏形死而不僵,你从清朝祭祀典礼仍然可以感觉到这种相似性。
所以我的第一个意思是,这其实是一本东亚式的巫术设定集,而且在古人看来,都是事实。
我的第二个意思是,就如同很多宗教的修持方法都有深厚的心理学研究潜力,山海经也一样,绝不是一本无语的弱智巫书,恰恰相反,似乎还没有人认真研究过它的心理学上的内容
以下开始,为八月二十三日之后补充
我得承认,我手头没有充足的萨满教资料。几本比较详细丰富的萨满研究著作都是下载不到的,而我近期缺钱不打算购买了。所以结合网上能看得到的相关资料谈一谈。
如上所述,山海经是一份中国人潜意识的心灵地图,我个人认为,这东西里不少内容有可能追溯到颛顼绝地天通之前的记载,而剩下的,也有非常庞大的数量是属于周朝礼乐文明成型之前留下的。也就是说,最原汁原味的中原乃至东亚大半岛的巫术设定就在这本山海经里。我看了一些满洲族和蒙古系民族的萨满神谱 虽然我看到的远远不够丰富,但是我认为,可以确定,山海经里的内容极为丰富,远超过他,们的一些设定,这证明,古代中国或者说中原圈(我无法确指 因为东亚的上古史纵横交错难以划定界限)的巫师们对心灵的探索远远超过边疆的少数民族,这大概是由于中原之地自古无数民族交会互相学习的缘故吧。
心理学的临床应用中,可以催眠,潜入自己的回忆乃至于潜意识深处,由催眠师引导,打下解决心理问题的契机。也可以不引发那么深的定境,自由联想,例如想像自己目前的状况,之后用沙盘或者自由畅想 在心理问题的关口做出改变。之后患者的心理问题会渐渐按照之前打下的积极暗示引导而康复,等等。
事实上,这个过程和萨满降神极其相似,只是惯性思维让我们从他们各自的名字受到误会,以为他们是本质上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
例如,萨满,或者巫觋(这个称呼比较华夏)在冥想中想像世界树并和树上的花草树木神仙怪兽去沟通并且完成特定使命(例如求雨 预言 驱魔 治病 丰产 长寿的请求等等)的过程和精神分析里的催眠暗示和联想非常非常相似,但是区别在于精神分析的联想往往随机让你联想一座房子 一个城堡 一个沙滩等等,但是萨满的降神基本上始终有图谱,不能随便乱想。这一点是过于超验的,所以为科学所不能接受。因为它的理念相当于在说,这不仅仅是暗示,而是通过迷狂到“另一个世界”,也就是潜意识里的深处,不以你我的幻想为改变的一个精神现实里去从事和实实在在的超自然力量沟通的这么一种行为。
你相信这种世界观吗?我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自古,全人类的文明都是从这里来的 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都有太古的痕迹。而且,从心理学方面来讲,至少萨满和当代临床催眠重合的那一部分是基本上可以确认的,至于目前科学研究不到的方面,我们也不敢说到底是怎么样。但是可以想象,早于心理学数千乃至上万年的类似操作,毫无疑问是不可简单斥之为迷信的剧有重大价值的文化遗存。
精神世界有太多的秘密。我们希望有一天,能有一种科学的,能被大众接受信服的方式,探索完心灵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我们能看透精神的全景,那比一切的旅行冒险3D眼镜都更加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