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酸食记忆
《酸食记》云罗各类酸食,东北酸菜、蒙古酸奶酪、云南酸果、广西酸粉、贵州酸汤,这只是印象深刻或者亲自吃过的,实际上整个中国没有哪个角落没有“酸”,真像作者自己说的:
中国人的五味,“酸甜苦辣成”,“酸”置于五味之首。这个排序很有意思。有人以为,这是因为酸是人类烹任最古老的调味。人类的第一味调味品,就是来自大自然的天然酸。古老到什么程度呢?大约可以追溯到人类开始用火的时候。肉类和植物块茎烤熟了,要增添点儿味道,大自然中天然的酸味,比如梅子,混合一点儿,那味道一定大不一样。在尚无盐的时候,以酸调味,太自然不过。
他甚至在《尚书》中也找到了相关的回忆(真够古老了,也得亏中国有尚书):
尚书收集说命三篇,下篇就有“若作和羹,尔惟盐梅”之句。《尚书》虽然相传为孔子编订,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典籍集汇,上溯売舜,下及商周。说明至少在那个年代,盐梅已经是中国人日常饮食中最主要的调味品。古人常常把这两味绑在一起,后人以两者之间的紧密关系来做比喻,成语“盐梅之寄”“盐梅舟楫”,都是从这里引申出来的。
作者写广西酸摊,各类酸果串成一串,是女孩爱的零食。这是酸摊云南也有,一般是在大菜市场里面,若干摊子,专门卖各类酸菜、酸果,似乎只要是蔬果都可入酸。云南日头烈,菜市场里却永远凉爽,人声熙攘,到下午方休,这时候只是寂寂的,酸摊的味道最浓郁,仍有市井吵嚷的气势,望过去,只不过一只灯泡下一盆盆颜色各异的酸果。(云南酸摊所售似更像佐菜,广西则为零食。)
说到零食,又是酸食,引起当下与酸有关的零食回忆。
茶饮是最火的。曾经有个段子说,现在的写字间女孩,早晨到办公室,人人手里以“有杯”为标志,不管它里面装的牛奶、豆浆还是奶茶,甚至便利店中的关东煮,它都得是个杯子。
这话说出时下的饮品之火。
酸梅汤,即是酸饮最出名一种。酸梅汤的灵魂有一颗是乌梅的。梅子千年来充当果酸先锋,望梅止渴,闻其名已有解渴之感。乌梅由梅子生产而成,带有独特的烟熏味道,样若黑碳,如单独品尝,烟熏味极重,且不好吃。放甘草、陈皮解味,再添加洛神花瓣一类着色,入口甘滑醇厚,又自具红宝石颜色,是最解暑的饮料。现代人追求健康,可用罗汉果代替冰糖、白糖。因酸梅汤有山楂一类的物料,不加糖是无法全盘接受的,梅子本已是酸涩之物,山楂更甚,只有加了甜味,将其减淡,才有酸酸甜甜的青春之感。
和酸梅汤类似的酸味饮料,还有一种杏皮茶。杏子寻常,果实绵软酸甜,食多有不消化的老话,因此浅尝者多,但杏仁入药保健年来愈火,许多人买杏只求中间杏仁煲汤。其实可买一些西北杏干,煲杏皮茶。有一种方法是单纯煮杏子,煮出厚度与颜色后关火,入冰糖即可。还有一种是市售包装的杏皮茶,配方同酸梅汤,并打出帝都有酸梅汤,敦煌有杏皮茶的flag,只不过将其中的乌梅替换成杏子而已。照此方煮出的杏皮茶,味道并没有给人十足印象。
由此酸梅衍生物非酸梅粉莫属。印象里面袋子小小的,附一只超迷你的小勺子,小时候物质生活太匮乏了,用那么小的勺子挖酸梅粉竟然可以吃一上午(类比民国作家写上海小姐吃一只小笼,可以吃一个钟头)。和它比肩的当然是无花果丝。粘满了白糖粉的无花果丝,也是小小一个袋子装着,小手取出来一丝丝的,也可以吃很久。得出的结论除了酸甜的口味惹小朋友喜欢,还有那时候的时间总过得很慢。看《小龙人》《西游记》的最佳零食搭档。
关于酸食的记忆实在太多。